原文
（水禽）通利血氣雁（專入肺。兼入肝腎）。狀考之時珍。謂有蒼白二種。今人以白而小者為雁。大者為鴻。蒼者為野鵝。亦曰鴚鳥。爾雅謂之鵱鷜也。雁有四德。寒則自北而南。止於衡陽。熱則自南而北。歸於雁門。其信也。飛則有序。而前鳴後和。其禮也。失偶不再配。其節也。夜則群宿而一奴巡更。晝則銜蘆以避繪繳。其智也。而捕者豢之為媒。以誘其類。是則一愚矣。故雁謂之信鳥。人不宜食。道家謂之天厭。味甘氣平。其性通利血氣。故能補癆瘦。逐風攣。（取肉炙熟以貼。）多服長毛髮生須。久服壯筋骨助氣。昔黃帝制指南。於雁脛骨空中制針。取其能定南北。但覓之不易。後人於鯉魚腦中制之。以其性專伏土。定南北不移。可定水土之方向也。
白話
（水禽）通利血氣。雁（專門歸入肺經。同時歸入肝經、腎經）。李時珍考證其外形，說有蒼白兩種。現在的人以白色而體型小的稱為雁，大的稱為鴻，蒼色的稱為野鵝，也叫鴚鳥。《爾雅》稱之為鵱鷜。雁有四種德行：天氣寒冷時從北方飛往南方，停留在衡陽；天氣炎熱時從南方飛往北方，回到雁門，這是牠的信實。飛行時有次序，前面鳴叫後面應和，這是牠的禮儀。失去伴侶後不再配對，這是牠的節操。夜晚群體棲宿而有一隻奴雁巡邏警戒，白天則銜著蘆葦以躲避弓箭，這是牠的智慧。然而捕獵者馴養牠們作為誘餌，來引誘同類，這就顯得愚笨了。所以雁被稱為信鳥，人不適宜食用。道家認為牠是上天厭棄之物。味道甘甜，性質平和，其藥性能通利血氣，因此能補益勞損瘦弱，驅逐風邪引起的痙攣。（取肉炙烤熟後貼敷。）長期服用能使毛髮生長、鬍鬚生出。久服能強壯筋骨、助益氣力。從前黃帝製作指南車，在雁的脛骨中空處製作指針，取其能確定南北方向，但尋找不易。後人在鯉魚腦中製作，因為鯉魚性專伏於土，能確定南北不偏離，可用來測定水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