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東亭曰。學問之大。莫大於性命。性命之學。不明於世也。久矣。故今將性命之玄旨。遂以發明之。蓋人父母未生之前。本來性命合一。到十月胎圓氣足。形動胞裂。猶如高山失足㘞地一聲。而性命到此。則分為一矣自此性不能見命。命不能見性。少而壯。壯而老。老而嗚呼。是以上古至人。大發仁慈。教後世學者再入胞胎。重造我之性命。將我之神氣。入於竅內。合而為一。古人謂之性命雙修。而性命雙修。斯為仙道。男女交合。斯為凡道。凡道仙道。其道一也。凡道以女嫁男。仙道以男嫁女。凡道汞去投鉛。仙道鉛來投汞。凡道未濟仙道既濟。凡道是順。仙道是逆。順行有生有死。逆修萬劫常存。凡道妇人懷孕後。有一物如豆子大。覺在臍下跳動。醫書謂之胎原。胎原者。人身從此發源也。由是而五臟六腑。由是而四肢百骸。由是而能視能聽。能持能行。由是而能仁能義。能禮能智。由是而能聖能神。能文能武。若達此理。乃凡父凡母交。凝成一胎原也。仙道自結丹頭後。亦有一物如豆子大覺在臍下跳動。惟斯命寶上天所秘。聖賢仙佛。留下丹經子書。僉不肯明言直論。巧喻設象。萬號千名無非此物無非此竅也。如不諳此竅。而欲修道。真是涉水捕雞兔。登山索魚龍矣。三豐祖師云。修煉不知玄關。如入暗室一般。苟或不知玄關。但從何處採取。從何處烹煉。真種從何處覓。藥物從何處產。爐鼎從何處立。周天從何處運。陽火從何處進。陰符從何處退。卯酉從何處沐浴。小周天始終功夫靡不在玄關用事。若達此理。乃聖父靈母交。凝成一玄關也。紫陽真人云。此竅非凡竅。乾坤共合成是也。凡道無胎原。不能生男生女。仙道無玄關。又豈能成佛作祖乎。學者先明玄關之理待後行功。心有主宰也得此法者。至簡至易。不得此法者愈繁愈難。自知一天必有一地。一日必有一月。一男必有一女。一龍必有一虎。一龜必有一蛇。一雄必有一雌。一陰必有一陽。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呂翁云。玄篇種種說陰陽二字名為萬法王。三豐祖云女子無夫為怨女。男子無妻是曠夫。天下萬事萬物莫不有對。若能知二八同類。三五合一。自然語一悟百。豁然貫通。再加平時熟讀丹經。仔細參悟。則無弗明矣。後信心愈堅。而功行愈篤。如撥開雲霧而得見天日也。抱朴子曰。世或有好道者。不見此法。不遇真師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少年下手。立見效驗。若不能頃刻見效。便是偽師。哄弄愚夫。烏足信乎然道有三秘。一曰採取。二曰藥物。三曰火候。三者之外。更有玄關。三豐所謂不識玄關端的處。真鉛採來何處安。只知玄關。而不知採取。紫陽所謂鉛遇癸生須急採。金逢望遠不堪嘗只知採取。而不知藥物。紫陽所謂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只知採取。藥物。玄關。而不知火候者。上陽子所謂外火雖動而行內符閉息不應。枉費神功。以至逐節功夫。文武火候亦如算法。九九八十一歸除也。其中細微。教人見子打子也。於是調息之法。人能知進氣者。其心愈細。而氣愈微。只消數十息。多則百餘息。自然氣伏於下元。則其息長而遠矣。出於三焦之上。則其息短而促矣。所以靈龜千歲者。善調息之故也。常將日光下照。海水自然上潮。潮信至。則先天氣生。入藥鏡云。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是也。夫天氣下降。地氣上升。而萬物始生男精和於女血。而胎原始成。丹道亦然。旌陽祖云。與君說破我家風。太陽移在月明中。又云。日精若與月華合。自有真鉛出世來。柯懷經云。日裡金烏。飛入廣寒。此所謂心中之陰氣。去和腎中之陽氣。陰氣得此陽氣。則有安身立命之所也。朝元子云。南邊血是砂中汞。北畔精為水內鉛。柯懷經云。風吹楊柳鉛情現。雨灑桃花汞性開。馬自然云。鉛汞鼎中居。燒成無價珠。都來兩個字。了盡萬家書。鍾離翁曰。除卻鉛汞兩味藥。其他都是誑愚迷。欲修先天大道。妙在一陽下手。冬至乃一歲一陽。月出庚。乃一月一陽。子時乃一晝夜一陽。學者。須明白我身中一陽。身中一陽即外腎舉也。無念而舉斯為清。有念而舉斯為濁。豈不究哉。柯懷經云。一陽初動自心知。正是丹家下手時華陽祖云。陽生之時即起手之時。能於此時。下手又何疑惑乎。鉛返之際。運一點汞。以迎之此章凝神入氣之時也。逐日行工。須藉巽風吹噓。則鉛盡化為氣矣。棲云先生云。人吃五穀。化為陰精不曾煆煉。此物在裡面作怪。只用丹田自然呼吸之氣吹動其中真火。水在上。火在下。水得火自然化而為氣。其氣上騰熏蒸。傳透一身之關竅流通百脈。燒得里頭神嚎鬼哭將陰精煉盡。陰魔消散矣。又覓元子云。陰精者。五穀飲食之精。苟非巽風坤火猛烹極煉。此精必在身中。思想淫欲。攪亂心君。務要凝神調息。使橐籥鼓風。而風吹火。烹煉陰精。化而為氣。其武火能採取。又能煉鉛。文火能溫養。又能益汞。古人謂之文烹武煉。是也。所謂巽風者。後天呼吸之氣。乃母氣也。先天真一之氣。乃子氣也。以母氣伏子氣。如貓捕鼠。見賊即擒。則用風之法得也。子時用武火。他時用文火。用橐籥為武火。不用橐籥為文火。然火候未得師授終難自知。天道無一息不運丹道無一息不行。必要行到無息。方成一個大丹。而先天之氣。來自虛無真正迅速。若起大明覺。則入於後天。非先天清真之氣也。倘稍遲。即轉經化為濁精而泄。亦無所用矣。悟真篇云。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恍惚里相逢。杳冥中有變。古人比喻親切。今人心內糊塗。反謂丹經不曾直說。良可嘆也。每當活子時。外形勃起。神入氣穴。用武火猛煉。少頃陽痿。用文火溫養。或一月之間。或百日之期。則我身內之玄關。自然透露矣。天秩老師云。人能知鉛汞二物。合成一物。則玄關始立矣。柯懷經云。玄關本無。待神氣交而後有上陽子云。兩者相形。一物生焉。五化篇云。陰陽相搏芝菌無根而生也。燥濕相育。蝤蠐不母而產也。以上言立玄關之法也。老子云。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莊子云。北溟有魚。其名為鯤。魏伯陽云。知白守黑。神明自來。丹經云。真鉛真汞。人不識。露出一鉤清淨月。此章言玄關初立。則五陰之下。一陽始生也。三豐祖云。玄關往來無定位。又云黃庭一路皆玄關。此二句。蓋言玄關透露已久。活活潑潑。曾無定向。純陽祖云。玄牝玄牝真玄牝不在心兮不在腎。窮取生身受氣初。莫怪天機都泄盡。悟真篇云。勸君窮取生身受處。返本還原是藥王。此二段。言透露玄關之所。則男子之氣穴。與婦人之子宫。是也。而氣穴子宫。其地一也。其位同也。間有不同者。只是中間顛倒。顛耳。如何是中間。程子曰。不偏不倚是也。知此道者。則曰。君子中庸不知此道者則曰。小人反中庸。如何是顛倒易曰。地天泰是也。既知顛倒顛。則可以盜天地之機。而成造化，程伊川云。若非竊造化之機。安能長生乎。陰符經云。其盜機也。能知盜機者。而命由我。不由天矣。且夫六合內一虛竅者，則上天下地交媾。於虛竅之中。東日西月。運行於虛竅之外。而萬物得以生生無窮。實因天地之交感。日月之運行也。雖天地交感。日月運行。若無土為根基。而萬物何以發生乎。然五行無土則不全。五金無土則不生。五穀無土則不實。金丹無土則不成。金丹之始終全賴真土以成功。蓋土者意也。卻非後天之意乃先天之真意也。尹真人云。真意者。乾元也。乃天地之母。陰陽之根。水火之本。日月之源。三才之宗。五行之祖。萬物賴之以生成。千靈承之以舒慘。總之莫能自悟者。真土也。或問曰。終在玄關處交媾何也。東亭答曰。不在玄關處交媾。根基何所立焉。金碧古文云。上弦金八兩。下弦水半斤。兩弦媾其精。乾坤體乃成。即此義也。天秩老師云。修煉功勤者。效驗極速。只消三兩月。多則百餘日。玄竅補足。其物上至心宮。下至腎府。縱橫順逆。莫可遮攔。莊子云。化而為鳥。其名為鵬。丹經所謂菩提子。又謂舍利子。又謂黍米玄珠。又謂人參果。異名極多。無非喻我身中之種子也。無非喻我身中之玄關也。無非喻我身中之太極也。學者。煆煉至此。切勿犯淫。如有犯淫等事。大則必死。小則必瘋。可不戒之。
白話
東亭說：學問之中，沒有比性命之學更大的了。性命之學在世間已經不為人知很久了。所以現在我要將性命的玄妙旨意加以闡述說明。由於人在父母未生之前，本來性命是合一的。等到十月懷胎期滿，胎兒形體成熟，胞膜破裂。就像高山失足，「嘩啦」一聲跌落地面。而性命到此時，就分開成為兩樣了。從此之後，性不能見到命，命不能見到性。從少年到壯年，從壯年到老年，從老年到死亡。因此上古的至人，大發慈悲之心，教導後世的學者重新進入胞胎，重新塑造自己的性命。將我的神氣，放入竅穴之中，合一而為一體。古人稱之為「性命雙修」。而性命雙修，這就是仙道。男女交合，這就是凡道。凡道和仙道，它們的道理是一樣的。凡道是女子嫁給男子，仙道是男子娶女子。凡道是汞去投奔鉛，仙道是鉛來投奔汞。凡道是「未濟」，仙道是「既濟」。凡道是順行，仙道是逆行。順行有生有死，逆行修煉則萬劫長存。凡道是說，妇人懷孕之後，有一個像豆子大小的東西，感覺在臍下跳動。醫書稱之為「胎原」。胎原，就是人身從此處發源。從此而有五臟六腑，從此而有四肢百骸，從此而能看能聽，能拿能走。從此而能仁能義，能禮能智，從此而能聖能神，能文能武。如果通達這個道理，就是凡父凡母交合，凝成一個胎原。仙道在結丹頭之後，同樣有一個像豆子大小的東西，感覺在臍下跳動。只是這個命寶是上天所秘藏的，聖賢仙佛留下了丹經子書，都不肯明言直說，而是巧妙設喻，變化種種形象，千萬種名稱，無非都是指這個東西，無非都是指這個竅穴。如果不熟悉這個竅穴，而想要修道，真是如同涉水去捕捉雞兔，登山去尋找魚龍。三豐祖師說：修煉不知道玄關，如同進入暗室一般。如果不知道玄關，那麼從何處採取？從何處烹煉？真種從何處尋找？藥物從何處產生？爐鼎從何處建立？周天從何處運行？陽火從何處進入？陰符從何處退卻？卯酉從何處沐浴？小周天始終的功夫，無一不在玄關之處用功。如果通達這個道理，就是聖父靈母交合，凝成一個玄關。紫陽真人說：「此竅非凡竅，乾坤共合成」，就是這個意思。凡道沒有胎原，不能生男育女。仙道沒有玄關，又怎能成佛作祖呢？學者先要明白玄關的道理，等到後來行功時，心中就有了主宰。得到此法的人，至簡至易；得不到此法的人，愈繁愈難。自己知道一天必定有一地，一日必定有一月，一男必定有一女，一龍必定有一虎，一龜必定有一蛇，一雄必定有一雌，一陰必定有一陽。《易經》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呂洞賓說：玄篇中種種說陰陽二字，名為萬法王。三豐祖說：女子無夫為怨女，男子無妻是曠夫。天下萬事萬物無不有對。能夠知道二八同類，三五合一，自然說一就能悟百，豁然貫通。再加上平時熟讀丹經，仔細參悟，那就無不明瞭了。此後信心愈堅，功行愈深，如同撥開雲霧而見到天日。抱朴子說：世人或有愛好道的人，沒有見到這個方法，沒有遇到真師，就無法聽說天下有這般奇妙的事。年少時下手修煉，立即就能見到效驗。如果不能片刻見效，就是偽師哄騙愚夫，哪裡值得相信呢？然而道有三秘：一是採取，二是藥物，三是火候。三者之外，更有玄關。三豐所說的「不認識玄關的關鍵所在，真鉛採來安放在何處」，這是只知玄關而不知採取。紫陽所說的「鉛遇到癸生必須緊急採取，金逢遙望就不能品嚐」，這是只知採取而不知藥物。紫陽所說的「鼎內如果沒有真種子，如同用水火去煮空鍋」，這是只知道採取、藥物、玄關，而不知道火候。上陽子所說的「外火雖然發動而內在的氣息閉塞不應，白白浪費神功」。而至於每一節功夫，文武火候也如同算法，要九九八十一歸除。其中細微之處，實在難以言傳。於是調息的方法，人能知道進氣的，心就愈細，而氣就愈微。只要數十息，多則百餘息，氣自然潛伏於下元，那麼息就長而遠了。如果出於三焦之上，那麼息就短而急促了。所以靈龜能活千歲，是因為善於調息的緣故。常常將日光下照，海水自然上潮，潮信到來，先天氣就產生了。《入藥鏡》說：「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就是這個意思。天氣下降，地氣上升，萬物才開始生長。男精與女血交合，胎元才開始形成。丹道也是如此。旌陽祖說：「與君說破我家風，太陽移在月明中」。又說：「日精如果與月華相合，自然有真鉛出世」。柯懷經說：「日裡的金烏，飛入廣寒宮」，這就是所謂的心中之陰氣，去和腎中的陽氣。陰氣得到這個陽氣，就有安身立命之所。朝元子說：「南方的血是砂中的汞，北方的精是水中的鉛」。柯懷經說：「風吹楊柳，鉛情就顯現；雨灑桃花，汞性就綻開」。馬自然說：「鉛汞居於鼎中，燒成無價的明珠。總歸來就是兩個字，了盡了萬卷書」。鍾離翁說：「除了鉛汞兩味藥，其他都是欺騙愚昧之人」。想要修煉先天大道，妙在從一陽下手。冬至是一年的一陽，月亮出現在庚方是一月的一陽，子時是一晝夜的一陽。學者必須明白我身中的一陽，身中的一陽就是外腎舉起。無念而舉是清，有念而舉是濁。難道不應該深究嗎？柯懷經說：「一陽初動自己心中知曉，正是丹家下手的時候」。華陽祖說：「陽生的時刻就是起手的時刻，能夠在此時下手，又有什麼疑惑呢？」在鉛返的時候，運用一點汞去迎接，這一章就是凝神入氣的時候。每天行功，必須借助于巽風吹噓，那麼鉛就完全化為氣了。棲雲先生說：人吃了五穀，化為陰精不曾鍛煉，此物在體內作怪。只要用丹田自然呼吸之氣，吹動其中的真火。水在上，火在下，水得到火自然化為氣。那氣向上升騰熏蒸，傳透一身的關竅，流通百脈，燒得裡頭神嚎鬼哭，將陰精煉盡，陰魔消散了。又覓元子說：陰精就是五穀飲食之精，如果沒有巽風坤火猛烈的烹煉，此精必定在身中，引起淫欲思想，攪亂心神。必須凝神調息，使風箱鼓風，而風吹火，烹煉陰精，化而為氣。那武火能夠採取，又能煉鉛；文火能夠溫養，又能增益汞。古人稱之為「文烹武煉」，就是這個意思。所謂巽風，就是後天呼吸之氣，是母氣。先天真一之氣，是子氣。用母氣伏制子氣，如同貓捕老鼠，見到盜賊立即擒拿，那麼用風的方法就得到了。子時用武火，其他時候用文火。用風箱的是武火，不用風箱的是文火。然而火候如果沒有得到師父傳授，終究難以自知。天道沒有一息不運行，丹道沒有一息不行，必須行到無息，才成一個大丹。而先天之氣來自虛無，真正迅速。如果起了大的明覺，就進入後天，不是先天的清真之氣了。倘若稍微延遲，就轉化為濁精而泄出，也就没有用了。《悟真篇》說：「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恍惚里相逢，杳冥中有變」。古人的比喻非常親切，而今人心內糊塗，反而說丹經不曾直說，實在可嘆。每當活子時，外形勃起，神入氣穴，用武火猛烈煉一段時間，陽具就會軟下來，然後用文火溫養。或者一個月之內，或者百日之期，那麼我身內的玄關，自然就透露了。天秩老師說：人能知道鉛汞二物，合成一物，玄關就開始建立了。柯懷經說：玄關本來是無的，等待神氣相交之後才會有。上陽子說：兩者相互比較，一物就產生了。《五化篇》說：「陰陽相互搏鬥，芝菌無根也能生長；燥濕相互生育，蝤蠐不需母體也能產生」。以上說的是建立玄關的方法。老子說：「恍恍惚惚，其中自有形象；杳杳冥冥，其中自有精微」。莊子說：「北海有魚，它的名字叫做鯤」。魏伯陽說：「知白守黑，神明自然到來」。丹經說：「真鉛真汞，世人不認識，露出一鉤清淨的月亮」。這一章說的是玄關初步建立，則在五陰之下，一陽開始產生。三豐祖說：「玄關往來沒有固定的位置」。又說：「黃庭一路都是玄關」。這兩句話，是說玄關透露已久，活活潑潑，曾經沒有定向。純陽祖說：「玄牝玄牝真玄牝，不在心也不在腎。窮取生身受氣之處，莫怪天機都泄盡」。悟真篇說：「勸君窮取生身受氣之處，返本還原是藥王」。這兩段話，是說透露玄關的所在，就是男子的氣穴，與女子的子宫。氣穴與子宫，是同一個地方，是同一個位置。其間有不同的地方，只是中間隔著顛倒，就是顛倒罷了。什麼是中間？程子說：「不偏不倚就是」。知道這個道的人，就說是「君子中庸」；不知道這個道的人，就說是「小人反中庸」。什麼是顛倒？《易經》說：「地天泰」。既然知道顛倒的方法，就可以盜取天地的機關，而成就造化。程伊川說：如果不是竊取造化的機關，如何能夠長生呢？《陰符經》說：「這個盜機，能知道盜機的人，則命運由我，不由天了」。而且天地之間有一個虛竅，天地上下就在虛竅之中交合。東邊的太陽西邊的月亮，在虛竅之外運行，而萬物因此生生無窮。其實是因為天地的交感，日月的運行。雖然天地交感，日月運行，如果沒有土作為根基，萬物如何能夠發生呢？然而五行沒有土就不完整，五金沒有土就不能生長，五穀沒有土就不能結實，金丹沒有土就不能成功。金丹的始終完全依靠真土才能成功。因為土就是意，卻不是後天的意，而是先天的真意。尹真人說：「真意是乾元，是天地之母，陰陽之根，水火之本，日月之源，三才之宗，五行之祖，萬物依靠它而生成，千靈承接它而有舒慘」。總之不能自己悟到的，就是真土。有人問：終究要在玄關處交合，這是為什麼呢？東亭回答說：不在玄關處交合，根基要立在何處呢？《金碧古文》說：「上弦的金八兩，下弦的水半斤，兩弦交合它們的精華，乾坤的形體才成就」，就是這個意思。天秩老師說：修煉用功勤懇的人，效驗極快。只要兩三個月，多則百餘日，玄竅就補足。那個東西上至心宮，下至腎府，縱橫順逆，無法阻擋。莊子說：「變化而成為鳥，它的名字叫做鵬」。丹經所說的「菩提子」，又叫做「舍利子」，又叫做「黍米玄珠」，又叫做「人參果」，異名極多，無非都是比喻我身中的種子。無非都是比喻我身中的玄關，無非都是比喻我身中的太極。學者，修煉到這個地步，千萬不要犯淫。如果有犯淫等事，大則必定死亡，小則必定發瘋，難道可以不戒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