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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醫集

紀驗二刻

紀驗二刻（1-1）

紀驗二刻44 句
原文
錢牧齋先生 患一症，手足時患麻痹，飲食停留，通體不快，如此數十年，到處明醫酌方製藥，並不效，而年已古稀外，自以殆將終身矣。
白話
錢牧齋先生患了一種病症，手腳時常感到麻木，吃東西後停滯在胃中不消化，全身不舒服，這樣過了幾十年，到處尋找名醫斟酌藥方製藥，都沒有效果，而年紀已經超過七十歲，自己認為大概要終身帶著這個病了。
原文
春初昭慶寺，予視脈曰：此由心血中潤，兩頭枯。
白話
初春的時候在昭慶寺，我為他診脈後說：「這是因為心血中間部分濡潤，而兩頭乾枯的緣故。」
原文
自湧泉血上行，至心而回，諸陽血下行，至心而回，上下不相應而氣沮矣。
白話
從湧泉穴的血液向上運行，到達心臟就返回，各陽經的血液向下運行，到達心臟也返回，上下不能相互呼應，所以氣機就衰敗了。
原文
是以有時上身快則下身不快，下身快則上身不快，飲食居中亦由之乎，血欲上下不得，而精神日漸槁。此當先通山澤，後濟坎離，自覺有血上行。
白話
因此有時候上半身舒暢，下半身就不舒暢；下半身舒暢，上半身就不舒暢。飲食停留在中焦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血液想要上下運行卻做不到，所以精神日漸憔悴。這應當先暢通山澤（指脾胃），再調濟坎離（指心腎），自然會感覺到有血液向上運行。
原文
有血下行之驗，再服坎離丸半月，飲食隨服隨化，且覺飲食有味，再閱月飲食較向來加倍，每日多進一餐，精神長益如壯年更勝焉。山澤丸
白話
等到有血液向下運行的徵驗時，再服用坎離丸半個月，飲食就能隨吃隨消化，而且感覺飲食有味；再過一個月，飲食量比從前增加一倍，每天多吃一餐，精神增長受益，如同壯年時期，甚至比壯年時更好。
原文
川芎（酒蒸，曬，四兩） 當歸（酒洗，炒，六兩） 升麻（六兩） 川牛膝（黑豆蒸，曬，六兩） 白茯苓（人乳拌，蒸，四兩） 枳殼（麩炒，四兩）共細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吞二錢。坎離丸
白話
川芎（用酒蒸過，曬乾，四兩）、當歸（用酒洗過，炒過，六兩）、升麻（六兩）、川牛膝（用黑豆蒸過，曬乾，六兩）、白茯苓（用人乳拌過，蒸過，四兩）、枳殼（用麩皮炒過，四兩）。一起研磨成細末，用蜂蜜調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在空腹時吞服二錢。
原文
懷大地（酒浸三宿，蒸黑爛，六兩） 天門冬（去心，用新瓦焙） 麥門冬（去心，新瓦焙，各三兩） 何首烏（黑豆九制，八兩） 白朮（半土炒，半面炒，四兩） 白茯苓（去皮，人乳拌，蒸，三兩） 川牛膝（黑豆制，蒸，六兩） 山茱萸肉（酒潤，去核，三兩） 芡實（三兩） 甘枸杞（四兩） 豨薟草（酒洗，乳蒸，三兩） 五味子（二兩） 地骨皮（酒蒸，三兩） 人參（二兩） 當歸（酒洗，炒，四兩）
白話
懷大地（用酒浸泡三晚，蒸到黑爛，六兩）、天門冬（去掉中心，用新瓦焙乾）、麥門冬（去掉中心，用新瓦焙乾，各三兩）、何首烏（用黑豆經過九次蒸製，八兩）、白朮（一半用土炒，一半用麵炒，四兩）、白茯苓（去掉外皮，用人乳拌過，蒸過，三兩）、川牛膝（用黑豆製過，蒸過，六兩）、山茱萸肉（用酒浸潤，去掉果核，三兩）、芡實（三兩）、甘枸杞（四兩）、豨薟草（用酒洗過，用乳汁蒸過，三兩）、五味子（二兩）、地骨皮（用酒蒸過，三兩）、人參（二兩）、當歸（用酒洗過，炒過，四兩）。
原文
蜜丸，梧子大，每清晨白滾湯吞一錢，臨睡酒吞一錢。
白話
用蜂蜜調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天清晨用白開水吞服一錢，臨睡前用酒吞服一錢。
原文
吳若谷先生 患一症，每飲食只在胸前作疼作響，以乎捫之如有物，久之飲食不下，喘急煩悶，痰症血症胥起，日就黃瘦，服藥不驗，予視脈曰：此用心過度，勞心傷痹，以致血枯於心，流窒包絡。
白話
吳若谷先生患了一種病症，每次吃東西只在胸前感到疼痛並發出聲響，用手摸好像有東西。時間久了，飲食吞不下去，呼吸急促，心煩胸悶，痰症和血症都發作起來，日益變得面色發黃、身體消瘦，服藥也沒有效果。我為他診脈後說：「這是因為用心過度，勞累心神，損傷了心痹，導致心血枯竭，流動時阻塞在心包絡。」
原文
酌一方服之，進頭一劑，當使其血如輪轉，氣如刺疼，其血之枯者始潤，滯者始行。
白話
我斟酌了一個藥方讓他服用。服用第一劑藥時，應該會使他感覺血液像車輪一樣運轉，氣機像針刺一樣疼痛，這樣他枯竭的血液才會開始滋潤，停滯的血液才會開始運行。
原文
如此二三日，即血度包絡，而胃氣與心相迎，再服補丸，而心血與腎水相應，體自康矣。
白話
這樣過兩三天，血液就能通過心包絡，胃氣與心氣也能相互接應；再服用補養的藥丸，使心血與腎水相互呼應，身體自然就康復了。
原文
湯方前胡 川芎 生地黃 桔梗 赤芍 當歸 茯苓 陳皮 玉桂又丸方即固真丹加九制首烏。
白話
湯方：前胡、川芎、生地黃、桔梗、赤芍、當歸、茯苓、陳皮、玉桂。另外的丸方就是固真丹再加上經過九次蒸製的何首烏。
原文
鍾武卿婦 患一症，飲食不能進，羸瘦已極，忽吐血如傾，五晝夜不止，第六日目閉口噤，直倒氣絕。
白話
鍾武卿的妻子患了一種病症，吃不下東西，已經瘦弱到了極點。忽然吐血，如同傾倒一般，連續五天五夜不止。到了第六天，眼睛緊閉，嘴巴緊咬，直接倒下，氣絕身亡。
原文
又閱一日，是日化紙，將入棺矣，而血唾猶未止。
白話
又過了一天，這天正在燒紙錢，即將要入棺了，但是吐血唾沫還沒有停止。
原文
予視脈無可蹤跡，然脈氣尚在，世有氣絕已久而生血上行者乎？
白話
我為她診脈，已經摸不到脈搏的蹤跡，但是脈氣還在。世上難道有氣絕很久了，還能生成血液向上運行的人嗎？
原文
此必命門火未滅也，用生大黃一錢，搗爛入鼻孔，須臾鼻氣漸通。
白話
這一定是命門之火還沒有熄滅。於是用生大黃一錢，搗爛後塞入鼻孔，不一會兒，鼻子氣息漸漸通暢。
原文
又以參三分同生蕙地六分，入滾湯搗汁，灌入喉，須臾作嘆息，而口能叫疼矣。
白話
又用人參三分，加上生蕙地六分，放入滾燙的開水中搗爛取汁，灌入喉嚨。不一會兒，她發出嘆息聲，而且嘴巴能喊疼了。
原文
再視脈已有一息，予曰：血者水穀之精，生於心，化於脾，布於肺，氣行則血行。
白話
再看脈象，已經有了一絲氣息。我說：「血液是水穀的精微物質，由心所生，由脾所運化，由肺所布散，氣行則血行。」
原文
若內已受傷，妄行於上，此必盡出而後快者。
白話
如果體內已經受傷，血液胡亂地向上運行，這一定是等到血液全部吐出來之後才會感覺暢快。
原文
醫家不知，誤用止血藥太多，止血脾郁，血遂不能化於脾矣，脾不化，則止血肺郁，血遂不能化於肺矣。脾不化，則穀氣不入，新血不生。其叫疼者，脾傷而肺筋下墜也。
白話
醫家不了解這個道理，錯誤地使用了過多的止血藥。止住了血卻導致脾氣鬱結，血液因此不能在脾中運化；脾不運化，又導致肺氣鬱結，血液因此不能在肺中布散。脾不運化，水穀之氣就不能攝入，新血就不能生成。她之所以會喊疼，是因為脾受傷了，肺筋向下墜落的緣故。
原文
氣已絕而血不止者，為藥所誤，而命火雖墜猶未滅，心血消長也。
白話
氣息已經斷絕而吐血不止的人，是被藥物耽誤了。雖然命門之火下沉但還沒有熄滅，這是心血在進行消長變化的表現。
原文
血脈自芤，小弱者生，脈靜身涼，有似乎死，而不知乃生機也，是以投之輒驗。湯方
白話
血脈表現出芤脈，脈象小而弱的可以存活；脈搏平靜、身體冰涼，看起來像死了一樣，卻不知道這正是生機所在。因此用這個方法治療，總能見效。
原文
生地蕙（一錢） 赤芍藥（八分） 側柏葉（一錢） 生艾葉（八分） 黃芩（一錢） 川芎（八分）
白話
生地蕙（一錢）、赤芍藥（八分）、側柏葉（一錢）、生艾葉（八分）、黃芩（一錢）、川芎（八分）。
原文
服此方三劑而病體全愈。用藥之奇在生大黃與生參地耳，夫生大黃氣最盛，脾血不化，壅熱已極，遂一吸而通，且性寒能涼血。
白話
服用這個藥方三劑，病體就完全痊癒了。用藥的奇特之處在於使用了生大黃和生人參、生地黃。生大黃的氣最強盛，對於脾血不運化、鬱熱已到極點的情況，一下子就能吸收並使之通暢，而且它的性質寒冷，能夠涼血。
原文
隨以參培元氣，地歸血路，其氣已復，以地芍柏艾芩芎除舊生新，數劑愈矣。
白話
隨後用人參培補元氣，用生地黃引血回歸血脈。她的元氣恢復後，再用生地黃、赤芍藥、側柏葉、艾葉、黃芩、川芎來去除舊血、滋生新血，幾劑藥就好了。
原文
梁吉之婦 患肺癰，膿血不止，渴極，舌生瘡不能開口，大小便秘澀，七日不通，諸醫進硝黃亦不效。
白話
梁吉的妻子患了肺癰，膿血流個不停，口渴到了極點，舌頭長瘡不能張開，大小便祕結澀滯，七天都沒有排泄，很多醫生用了芒硝、大黃也沒有效果。
原文
予視脈曰：此非肺癰也，毒在脾胃不能出，其毒紅腫已極，如拳大塞於腸口，用大黃只能稍涼血，而加以朴硝與之鬥，血益妄行。
白話
我為她診脈後說：「這不是肺癰。是毒在脾胃中排不出來，那個毒紅腫得非常厲害，像拳頭一樣大，堵塞在腸道口。使用大黃只能稍微涼血，再加上芒硝與它對抗，反而使血液更加胡亂運行。」
原文
此當用化毒散，瀉肺療風，和中解毒，俾其毒從汙中去者十之六，從二便去者十之三，而病療矣。化毒散
白話
這種情況應當使用化毒散，來瀉肺、治療風邪、調和中焦、解毒，使她的毒有十分之六從汗液排出，十分之三從大小便排出，這樣病就好了。
原文
人參（一錢） 黃芩（一錢） 石膏（二錢） 芒硝（八分） 大黃（一錢） 麻黃（六分） 連翹（八分） 瓜蔞（八分） 牡蠣（八分） 貝母（八分） 木香（六分） 桔梗（八分） 梔子仁（一錢） 當歸（一錢） 川芎（八分） 赤茯苓（八分）
白話
人參（一錢）、黃芩（一錢）、石膏（二錢）、芒硝（八分）、大黃（一錢）、麻黃（六分）、連翹（八分）、瓜蔞（八分）、牡蠣（八分）、貝母（八分）、木香（六分）、桔梗（八分）、梔子仁（一錢）、當歸（一錢）、川芎（八分）、赤茯苓（八分）。
原文
上方服一劑覺身上微冷，被蓋出汗，即能開口言語；再服一劑，小便流血水二三碗；又一劑，腹痛大便行皆膿血，流兩個時始見硬糞，內毒已清，並口瘡全愈矣。
白話
服用上方一劑後，感覺身上微微發冷，用被子蓋著出汗，就能開口說話了；再服用一劑，小便排出帶血的水約二三碗；又服用一劑，腹部疼痛，大便排出的都是膿血，流了兩個時辰後才見到乾硬的糞便，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連同口瘡也完全痊癒了。
原文
王爾用婦 患一虛症，頭眩目花，手持物即軟，足欲行即躓，腹極飢欲食，而一物不能下，枯瘦如柴；多痰短氣，每服藥即胸膈如刺。
白話
王爾用的妻子患了一種虛症，頭暈眼花，手裡拿東西就發軟，腳想走路就跌倒，肚子非常飢餓想吃東西，卻一點東西也吞不下去，身體枯瘦如柴；痰多、氣短，每次服藥就感覺胸膈像針刺一樣疼痛。
原文
予視脈曰：此症服四物湯，諸醫未始不是，但服四物湯即痛如刺，其故未曉也。又他藥投之更痛，遂束手不用藥矣。
白話
我為她診脈後說：「這個病症服用四物湯，各位醫家並非不對。但是服用四物湯就痛如針刺，其中的原因不為人知。又試了其他藥物，疼痛得更厲害，於是醫生們就束手無策，不敢再用藥了。」
原文
予許以兩劑即愈，諸醫以予有何如奇藥，果兩日全愈，反問予所用者，亦即四物湯也。
白話
我保證用兩劑藥就能痊癒，各位醫生都以為我有什麼奇特靈藥，結果真的兩天就完全好了。他們反過來問我所用的是什麼藥，其實也就是四物湯。
原文
因語以四物湯亦即有異，蓋此症宜芎歸等補藥，然胸膈有痰氣肺火，而脘竅未能即下，補劑甚急而未能即受，予即用四物湯，而先用枳殼一兩煮濃汁，將四物入，浸露一宿，曬乾入煎。
白話
於是告訴他們四物湯的用法也有不同。因為這個病症適合用川芎、當歸等補藥，但是她的胸膈有痰氣和肺火，胃脘的竅道不能立刻向下順通，補劑來得太急，身體不能立刻接受。我還是用四物湯，但先用一兩枳殼煮成濃汁，將四物湯的藥材放進去浸泡一夜，再曬乾後入藥煎煮。
原文
夫枳殼寬胸理氣，補劑才入而即寬，稍寬而已過脘矣，投之即驗，蓋以此。
白話
枳殼能夠寬胸理氣，補劑才進入胸膈，立即就寬舒了；剛剛寬舒，藥力就已經通過胃脘了。用這個方法立刻見效，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原文
地黃 當歸 白芍 川芎 茯神 牛膝 白朮 人參 甘草煎照常。
白話
地黃、當歸、白芍、川芎、茯神、牛膝、白朮、人參、甘草。煎煮方法照常。
原文
柴完我 患一症，怔忡脹滿吞酸，四肢厥冷，飲食不下，大小便每日行數次，或多或澀，十年尋醫不效。
白話
柴完我患了一種病症，心悸、腹部脹滿、吐酸水，四肢冰冷，吃不下東西，大小便每天數次，有時量多，有時澀滯不通，十年來到處求醫都沒有效果。
原文
予視脈曰：此誤認為中寒中濕症，多用附子理中湯而益重也，此症因好色過度，醉後行房，邪入筋絡，上攻而怔忡，中聚而脹滿，入四肢而痠疼，思飲食而不納，皆邪火也。數劑而愈。湯方
白話
我為他診脈後說：「這是被誤認為是中寒、中濕的病症，過多地使用了附子理中湯，反而使病情加重。這個病症是因為好色過度，酒醉後行房，邪氣侵入筋絡，向上攻擾就導致心悸；在中焦積聚就導致脹滿；侵入四肢就導致酸疼；想吃東西卻吃不下去，這些都是邪火所引起的。」用了幾劑藥就痊癒了。
原文
黃連 山梔（童便炒黑） 黃柏（酒炒） 知母 白茯苓 五味子 石蓮子 木通 甘草加黑棗二枚，燈心七根。
白話
黃連、山梔（用童便炒黑）、黃柏（用酒炒過）、知母、白茯苓、五味子、石蓮子、木通、甘草。加上黑棗二枚，燈心草七根。
原文
姚思濟 患一症，筋攣頭重，腰疼膝腫，飲食減少，甚至手足不能動。諸醫不曉，多用補劑。
白話
姚思濟患了一種病症，筋脈攣縮、頭部沉重、腰痛、膝蓋腫脹、飲食減少，甚至手腳不能活動。許多醫生不明白病因，大多使用補藥。
原文
風邪不出，變症百出，患十餘年，服藥將滿車，成不起之症矣。
白話
風邪沒有排出，變生出各種症狀，患病十多年，服過的藥幾乎裝滿一車，變成了無法醫治的重症。
原文
予視脈曰：此肝腎氣虛，風入筋骨，當用烏頭全蠍等藥。
白話
我為他診脈後說：「這是肝腎氣虛，風邪侵入筋骨，應當使用烏頭、全蠍等藥。」
原文
服五日而飲食進，又五日而體輕，又五日而手足持行如故。末方
白話
服藥五天，飲食就增加了；又過五天，身體感覺輕盈了；再過五天，手腳活動、行走就恢復如常了。
原文
烏頭（炮去皮臍） 白附子（炮） 蒼朮（炒） 川芎 天麻 官桂 羌活 牛膝（各一兩） 全蠍（焙，六錢） 殭蠶 當歸 防己 黃耆（蜜炙） 羌活（各一兩五錢） 麝香（三分）共末，酒服，每服一錢五分。
白話
烏頭（炮製後去掉皮和臍）、白附子（炮製過）、蒼朮（炒過）、川芎、天麻、官桂、羌活、牛膝（各一兩）、全蠍（焙乾，六錢）、殭蠶、當歸、防己、黃耆（用蜜炙過）、羌活（各一兩五錢）、麝香（三分）。一起研磨成粉末，用酒送服，每次服用一錢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