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暑疫全書

王安道中暑中熱辨

附醫案十三則

王安道中暑中熱辨14
原文
羅謙甫治蒙古百戶,因食酒肉,飲潼乳,得霍亂吐瀉證。從朝至午,精神昏愦已困,急來告。羅視之,脈皆浮數,按之無力,所傷之物已出矣。即以新汲水半碗,調桂苓白朮散,徐徐服之,稍得安靜。又於牆陰掘地約二尺許,貯以新水,在內攪動,待一時澄定,用清水一杯,再調服之,漸漸氣調,吐瀉遂止。至夜安臥,翌日微煩渴,遂煎錢氏白朮散,時時服良愈。或曰:「用地漿者何也?」曰:「坤屬地,地屬陰,土平曰靜,順感至陰之氣。又於牆陰貯新汲水,以收重陰之氣也。陰中之陰,能瀉陽中之陽,霍亂因暑熱內傷所得,故用地漿治之也。」
白話
羅謙甫治療一位蒙古百戶,因為吃了酒肉,喝了潼乳,得了霍亂吐瀉的病證。從早晨到中午,精神昏沉睏倦已極,急忙前來求診。羅氏診察他的脈象都是浮數,按之無力,所吃的食物已經排出了。立刻用新汲的水半碗,調和桂苓白朮散,慢慢讓他服下,稍微安靜了一些。又在牆的陰涼處挖了一個大約二尺深的坑,裝入新水,在裡面攪動,等一個時辰澄清後,取清水一杯,再調和藥散讓他服下,漸漸氣息調暢,吐瀉於是停止。到夜裡安穩睡臥,第二天微微感到煩躁口渴,於是煎煮錢氏白朮散,時時服用而完全康復。有人問說:「用地上挖掘的水是什麼道理呢?」回答說:「坤卦屬地,地屬陰,土地平坦叫做靜,順勢感應了至陰之氣。又在牆陰處儲存新汲的水,是用來收取重陰之氣的。陰中的陰,能瀉陽中的陽,霍亂是因為暑熱內傷所引起的,所以用地漿來治療它。」
原文
又治提舉公年近八十,至元丙寅六月初四日中暑毒,霍亂吐利,昏冒終日,不省人事,時夜方半,請羅治之。診其脈洪大而有力,一息七八至,頭熱如火,足冷如冰,半身不遂,牙關緊急。因思內經五亂篇中雲:「清氣在陰,濁氣在陽,營氣順脈,胃氣逆行,亂於胸中,是謂大悗。亂於腸胃,則為霍亂。」於是霍亂之名,自此而生。蓋因年高氣弱,不任暑氣,陽不維陰則瀉,陰不維陽則吐,陰陽不相維,則既吐且瀉矣。前賢見寒多以理中丸,熱多以五苓散為定法。今暑氣極盛,陽明得時,況因動而得之,中暍明矣,非甘辛大寒之劑,則不能瀉其暑熱,墜浮溜之火,而安神明也。遂以甘露散,甘辛大寒,瀉熱補氣,加白茯苓以分陰陽,約重一兩,冰水調灌,漸漸省事,而諸證悉去。後慎言語,節飲食三日,以參朮調中湯之劑增減,服之理正氣,逾十日後,方平復。
白話
又治療一位提舉公,年近八十歲。至元丙寅年六月初四中了暑毒,霍亂吐瀉,昏迷整天,不省人事,當時正是半夜,請羅氏治療。診斷他的脈象洪大而有力,一呼吸脈跳七八次,頭部發熱像火一樣,腳卻冷得像冰,半身不能動彈,牙關緊閉。因想到《內經》五亂篇中說:「清氣在陰,濁氣在陽,營氣順著脈行走,胃氣逆行,擾亂在胸中,叫做大悗。擾亂在腸胃,就成為霍亂。」於是霍亂這個病名,從此產生。大概是因為年紀大正氣虛弱,承受不了暑氣,陽不維護陰就腹瀉,陰不維護陽就嘔吐,陰陽不能互相維繫,就既嘔吐又腹瀉了。前代賢人見到寒證多用理中丸,熱證多用五苓散作為常規治法。現在暑氣極為旺盛,陽明得令,何況是因為活動而得的病,中暍是很明確的,不是用甘味辛味大寒的藥物,就不能瀉除暑熱,使浮動的火氣下降,而安定心神。於是用甘露散,甘味辛味大寒,瀉熱補氣,加入白茯苓來區分陰陽,大約重量一兩,用冰水調和灌服,漸漸清醒恢復意識,各種症狀都消失了。之後謹慎說話,節制飲食三天,用參朮調中湯的方劑增減變化服用,調理正氣,超過十天才完全康復。
原文
又治一倉官,季夏時病,胸項多汗,足逆冷譫語,醫者不曉,雜治經旬。羅診之,關前濡,關後急,當作濕溫治。蓋先受暑,後受濕,暑濕相搏,是名濕溫。先以白虎加人參湯,次以白虎加蒼朮湯,病漸退,足漸溫,汗漸止,三日愈。此名賊邪,誤用藥,有死之理。心病中暑為正邪,中濕得之從所不勝者為賊邪。今心受暑而濕邪勝之,水剋火,從所不勝是也,五邪中之最逆也。經曰:「濕溫之脈,陽濡而弱,陰小而急。」濡弱見於陽部,濕氣搏暑也;小急見於陰部,暑氣蒸濕也。暑濕相搏,名曰濕溫,是謂賊邪也。予亦素有停飲之疾,每至暑月,兩足漐漐,未常干,服此藥二三服即愈。
白話
又治療一位倉庫官員,仲夏時節患病,胸頸部大量出汗,腳發冷並說胡話,醫生不明白,隨意治療了十天。羅氏診察他,關前脈浮濡,關後脈急促,應當作濕溫病來治療。大概是先受了暑邪,後受了濕邪,暑濕互相搏結,這叫做濕溫。先用白虎加人參湯,接著用白虎加蒼朮湯,病症逐漸消退,腳逐漸溫暖,汗逐漸停止,三天就康復了。這叫做賊邪,錯誤用藥,有喪命的道理。心病中暑是為正邪,中了濕邪是從所不胜的叫做賊邪。現在心受了暑邪而濕邪勝過它,水剋火,從所不胜就是這個道理,是五邪中最為逆反的。《內經》說:「濕溫的脈象,陽部濡弱而陰部小急。」濡弱出現在陽部,是濕氣搏擊暑邪;小急出現在陰部,是暑氣蒸發濕邪。暑濕互相搏結,叫做濕溫,這就是所說的賊邪。我也有向來停飲的疾病,每到暑月,兩腳汗水淋漓,從未乾燥過,服用這個藥二三帖就立刻康復。
原文
滑伯仁治一人,病自汗如雨,面赤身熱,口燥心煩,盛暑中且帷幕周密,自以至虛亡陽,服朮、附數劑,脈虛而洪數,舌上苔黃。伯仁曰:「前藥誤矣。輕病重治,醫者死之。素問云:『必先歲氣,毋伐天和。』朮、附豈可輕用,以犯時令?又云:『脈虛身熱,得之傷暑。』暑家本多汗,加之剛劑,脈洪數而汗甚,乃令撤幔開窗,少頃漸覺清爽。以黃連人參白虎,三進而汗止大半,諸證亦減。兼以既濟湯,渴用冰水調天水散,七日而愈。」
白話
滑伯仁治療一人,患病後自汗像下雨一樣,臉色發紅身體發熱,口燥心煩,在盛夏暑熱中還把帷幕四周遮蔽得很嚴密,自己以為是極度虛弱亡陽,服用白朮、附子幾劑,脈象虛而洪數,舌上有黃苔。伯仁說:「前面的藥用錯了。輕病用重藥治療,這是醫生的過錯。《素問》說:『必先知道歲時氣候,不要伐傷天然的平和。』白朮、附子怎麼可以輕易使用,來違犯時令呢?又說:『脈虛身體發熱,是得了暑病。』暑病患者本來就多汗,再加用燥烈的藥物,脈象洪數而汗出更厲害,於是命令撤去帷幕打開窗戶,不一會兒漸漸覺得清爽。用黃連人參白虎湯,服用三次汗就止住了大半,各種症狀也減輕了。再配合既濟湯,口渴時用冰水調和天水散,七天就康復了。」
原文
丹溪治一人,夏發大熱大汗,惡寒戰慄,不自禁持,且煩渴,此暑病也。脈虛微細弱而數,其人好賭,致勞而虛,以人參、竹葉作湯,調辰砂四苓散,八帖而安。
白話
丹溪治療一人,夏季發起大熱大汗,惡寒顫抖,不能自我控制,而且煩躁口渴,這是暑病。脈象虛微細弱而數,這個人喜歡賭博,導致過度勞累而虛弱,用人參、竹葉煎湯,調和辰砂四苓散,八帖就平安了。
原文
又治一人,年五十,質弱多怒,暑月因怒後患痢,口渴自引蜜水,病緩數日後脈稍大不數,朱令以參朮湯調益元散,飲之利減。數日後倦甚,發咳逆,知其久下陰虛,令守前藥,利尚未止,以煉蜜與之。眾欲用薑、附,朱謂陰虛,服之必死,待前藥力到自愈。又四日,咳逆止利除。
白話
又治療一人,年五十歲,體質虛弱容易發怒,暑月因為發怒後得了痢疾,口渴自己喝蜜水,病情緩解數日後脈稍微大一些但不數,朱氏命令用參朮湯調和益元散,服用後腹瀉減少。數日後疲倦得厲害,發作呃逆,知道他長期腹瀉導致陰虛,命令繼續服用前面的藥,腹瀉還沒停止,把煉過的蜜給他服用。大家想要用乾薑、附子,朱氏說是陰虛,服用必定死亡,等待前面的藥力到了自然會康復。又過了四天,呃逆停止腹瀉消除。
原文
吳嶮山治一婦,冬月感病,洒洒惡寒,翕翕發熱,惡食乾嘔,大便欲去不去,諸醫皆以虛弱痰飲治之,以二陳補心等藥服不效,延及半月。吳診其脈,虛而無力,類乎傷暑,眾不然之。究問病因,其婦曰:「因天寒換著綿衣,取綿套一床蓋之,須臾煩渴,寒熱嘔吐,延綿至今耳。」吳曰:「誠哉傷暑也。蓋綿套曬於盛暑,夾熱收入笥中,必有暑氣,尚未開泄。今人體虛,得之易入,故病如是。」其婦曰:「然。」遂制黃連香薷飲,連進二服而愈。
白話
吳嶮山治療一位婦女,冬季感病,微微地怕冷,陣陣地發熱,厭惡食物乾嘔,大便想要排出又排不出,各位醫生都按照虛弱痰飲來治療,用二陳湯補心之類的藥物服用沒有效果,拖延了半個月。吳氏診察她的脈象,虛而無力,類似於傷暑,大家都不這樣認為。詳細追問病因,這位婦女說:「因為天冷換穿棉衣,拿出一床棉被覆蓋,片刻後就煩躁口渴,寒熱嘔吐,拖延延續到現在。」吳氏說:「確實是傷暑啊。因為棉被在盛夏時節曬過,夾著熱氣收藏在箱子中,必定有暑氣在內,還沒有散發出去。現在人體虛弱,得了暑氣就容易侵入,所以病得像這樣。」這位婦女說:「是啊。」於是配製黃連香薷飲,連續服用二帖就康復了。
原文
陳鬥嵓治倫司成,舟中昏暈不知人,自汗瘛瘲,醫以為中風。陳曰:「人迎脈過盛,病因飲後便涼,痰火妄動,非中風也。」以清暑益氣湯,一劑而愈。
白話
陳鬥嵓治療倫司成,在船中昏厥眩暈不省人事,自汗手腳抽掣,醫生認為是中風。陳氏說:「人迎脈過於旺盛,病因是飲水後立即受涼,痰火妄動,不是中風。」用清暑益氣湯,一劑就康復了。
原文
汪希說治一壯男子,形色蒼黑,暑月客遊舟回,患嘔噦,顛倒不得眠,粒米不入六日矣,脈沉細虛豁,諸醫雜投藿香、柴、苓等藥不效,危殆。汪曰:「此中暑也。」進人參白虎湯,人參五錢,服下嘔噦即止,鼾睡五鼓方醒,索粥,連進二三服,乃減參,稍輕,調理數劑而愈。
白話
汪希說治療一位壯年男子,形貌顏色蒼黑,暑月裡做客遊玩坐船回來,得了嘔吐呃逆,心神顛倒不能入睡,六天以來一粒米都不能入口,脈象沉細虛空豁大,許多醫生摻雜使用藿香、柴胡、茯苓等藥物沒有效果,病情危險。汪氏說:「這是中暑了。」用人參白虎湯,人參五錢,服下後嘔吐呃逆立刻停止,打著呼嚕睡到五更天才能醒來,要粥吃,連續服用二三服,於是減少人參,稍稍減輕,調理幾劑就康復了。
原文
汪石山治一人,年三十餘,形體瘦弱,病上吐下瀉,水漿不入口者七日自分死矣。汪診脈八至而數,曰:「當夏而得是脈,暑邪深入也;吐瀉不納水穀,邪氣自甚也。宜以暑治。」遂以人參白虎湯,進半杯,良久復進一杯,覺稍安,三服後,減去石膏、知母,以人參漸次加至四五錢,黃柏、陳皮、麥冬等,隨所兼病而佐使,一月後平復。
白話
汪石山治療一人,年三十多歲,形體瘦弱,得了上吐下瀉的病,七天以來水漿都不能入口,自己以為必死無疑了。汪氏診察脈象一呼吸八至而數,說:「在夏天得到這樣的脈象,是暑邪深入了;吐瀉不能容納水穀,是邪氣自然很盛。應當按照暑病來治療。」於是用人參白虎湯,進服半杯,很久之後又進一杯,覺得稍微安穩,三服之後,去掉石膏、知母,把人參逐漸增加到四五錢,配合黃柏、陳皮、麥冬等,隨著所兼的病證來配伍佐使,一個月後康復如常。
原文
又治一人年三十餘,忽病渴熱昏悶,面赤倦怠,汪診之,脈皆浮緩而弱,兩尺尤甚。曰:「此得之色欲,藥宜溫熱。」其人曰:「先生之言誠然也,但病熱如此,復加熱藥惑矣。」汪曰:「寒極生熱,此證是也。腎虛寒者,本病也;熱甚者,虛象也。譬如雷火,雨驟而火愈熾,日出火斯滅矣。」遂以附子理中湯煎熟,冷服三帖,熱渴減半,再服清暑益氣湯,十帖而安。
白話
又治療一人年三十多歲,忽然得了口渴發熱昏悶的病,臉色發紅身體倦怠,汪氏診察他,脈象都浮緩而弱,兩尺脈尤其明顯。說:「這是因為好色縱欲所得,應當用溫熱的藥。」這人說:「先生的話確實是這樣,但是病熱得像這樣,再加用熱藥令人疑惑。」汪氏說:「寒到極點就會生熱,這個證就是這樣。腎虛且寒,是根本的病;發熱得厲害,是虛假的表像。比如打雷時的火,雨下得越急火反而越旺盛,太陽出來火就熄滅了。」於是用附子理中湯煎煮熟了,放涼後服用三帖,發熱口渴減輕一半,再服用清暑益氣湯,十帖就平安了。
原文
又治一婦,形色脆白,年五十餘,憂勞六月,背瘡艾灸百餘壯,瘡散病瘧,身熱自汗,口渴頭暈,吐嘔泄瀉,不進飲食,寒少熱多,自用清暑益氣湯,病甚。汪診左脈浮微,似有似無,右脈浮小,按之不足,曰:「病雖屬瘧,當作虛治,依方而用清暑益氣湯,固與病宜,但邪重劑輕,病不去耳。」令以參、術加作五錢,黃耆三錢,茯苓一錢,陳皮七分,甘草五分,煎服病退。
白話
又治療一位婦女,形貌顏色脆白,年五十多歲,憂慮操勞在六月間,背上生瘡用艾灸了一百多壯,瘡好了卻得了瘧疾,身體發熱自汗,口渴頭暈,嘔吐腹瀉,不能進飲食,寒少熱多,自己用清暑益氣湯,病情反而加重。汪氏診察左脈浮微,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右脈浮小,按壓不足,說:「病雖然屬於瘧疾,應當按照虛證來治療,按照原方用清暑益氣湯,本來是適合這個病的,但是邪氣重而藥劑輕,病不能去除。」命令把人參、白朮增加到五錢,黃耆三錢,茯苓一錢,陳皮七分,甘草五分,煎服後病就減退了。
原文
石山翁年逾六十,形質近弱,八九月酷熱時,往來休歙,外有藥劑之勞,內有病者之憂,內外弗寧,晝夜不靜。至十月初旬,瘧作三日,午後一發,寒熱不甚,喜熱惡寒,寒去熱來,則覺爽快,口乾微渴,臨發昏倦嗜臥。左脈沉小而數,右脈浮濡無力,亦近於數,獨脾部弦而頗洪,瘧去則脈皆大小浮沉相等,微覺緩弱而已。初服補中益氣湯十餘帖,病無加減,夜苦盜汗,繼服當歸六黃湯,黃耆每帖四錢,五帖汗止,瘧如舊,再服白虎湯,人參四錢,石膏三錢,知母一錢,甘草六分,米一撮,煎服十餘帖而愈。
白話
石山翁年過六十,形體資質接近虛弱,八九月酷熱的時候,往來於休寧和歙縣之間,外有配製藥物的勞累,內有病人的憂慮,內外不平靜,白天夜晚都不能安靜。到十月初旬,瘧疾發作,隔三天,午後發作一次,寒熱不太厲害,喜歡熱而厭惡寒冷,寒過去熱上來,就覺得爽快,口乾微微口渴,快要發作時昏沉疲倦喜歡躺臥。左脈沉小而數,右脈浮濡無力,也接近於數,只有脾部脈弦而相當洪大,瘧疾過去後脈象都大小浮沉相等,微微感覺緩弱罷了。起初服用補中益氣湯十多帖,病沒有增減,夜裡苦於盜汗,接著服用當歸六黃湯,黃耆每帖四錢,五帖後汗止住了,瘧疾依舊,再服用白虎湯,人參四錢,石膏三錢,知母一錢,甘草六分,米一撮,煎服十多帖就康復了。
原文
又治一人,病霍亂,欲吐不吐,欲瀉不瀉,心腹絞痛,脈之沉伏如無,此乾霍亂也,急令鹽湯探吐,宿食痰涎碗許,遂飲與六和湯而愈。
白話
又治療一人,得了霍亂,想嘔吐卻嘔吐不出,想腹瀉卻腹瀉不出,心腹絞痛,診察他的脈沉伏好像沒有,這是乾霍亂,緊急讓他用鹽湯探吐,吐出宿食痰涎有一碗左右,於是給他喝六和湯就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