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病脈證第七十（3）

《準繩》說腫病有多種，有的全身腫，有的四肢腫、臉腫、腳腫，都稱為水氣。然而有陽水，有陰水。

都可以先用五皮飲，或者除濕湯加入木瓜、腹皮各半錢。如果沒有效果，接著用四磨飲。

全身腫，煩渴，小便色赤澀滯，大便多閉結，這屬於陽水。輕症宜用四磨飲，添加磨碎的生枳殼，同時服用保和丸。重症則用疏鑿飲子通利，以通暢為度。也有雖然煩渴但大便已經通利的。

這時不可再通利，應該用五苓散，加入木通、大腹皮半錢以通利小便。

全身腫，不煩渴，大便自行調和，或者稀溏泄瀉，小便雖然少但沒有赤澀，這屬於陰水，宜用實脾飲。小便多少如常，有時色赤，有時不赤。

到晚上則小便微赤，但沒有澀滯的，也屬於陰證，不可急於用補法。用木香流氣飲，接著服用復元丹。

如果大便不稀溏，氣息脹滿，宜用四磨飲送服黑錫丹。

四肢腫，稱為肢腫，宜用五皮飲加入薑黃、木瓜各一錢，或者用四磨飲，或者用白朮三兩，㕮咀（搗碎）。

每次服半兩，用水一盞半，大棗三枚拍破，一同煎至九分，去渣溫服，每日三次，不拘時間。名為大棗湯。臉單獨腫，用蘇子降氣湯，兼有氣急的尤其適宜。或者煎熟去渣後，再磨沉香一呷。

有人全身之間，只有臉和雙腳浮腫，早上臉較嚴重，晚上腳較嚴重。經上說：臉腫是風，腳腫是水，這是由風濕引起的。

必須詢問其大小便通利或閉結，分別其陰陽二證，前後用藥。

只有除濕湯，加入木瓜、腹皮、白芷各半錢，可以通用。或者用蘇子降氣湯、除濕湯各半帖合煎。羅謙甫的導滯通經湯，治療面目、手足浮腫。感受濕邪而腫的，身體雖然腫，但腰以下到腳尤其腫。腿脹滿比身體更嚴重。氣息有的急促，有的不急。大便有的稀溏，有的不稀溏。只宜通利小便為佳。煎五苓散，吞服木瓜丸。

（裡面含有牽牛，也不可輕率服用。）偶爾服用除濕湯，加入木瓜、腹皮各半錢，炒萊菔子七分半。因氣而腫的，其脈象沉伏。有的腹脹，有的喘急，宜用分氣香蘇飲。

飲食所傷而腫，有的胸悶，有的噯氣，宜用消導寬中湯。不服水土而腫的，用胃苓湯，加味五皮湯。

有患瘡，用干瘡藥太早，導致全身腫，宜用消風敗毒散。如果大便不通，用升麻和氣散。

如果大便正常，或自行泄瀉，應當引導其氣從小便排出，宜用五皮飲，加入生料五苓散。

腹部如果腫，只在下方，宜用除濕湯，和生料五苓散，加入木瓜、澤瀉之類。以上幾條，屬於有餘之證。大病之後浮腫，這是脾虛，宜用加味六君子湯。

白朮三錢，人參、黃耆各一錢半，白茯苓二錢，陳皮、半夏曲、芍藥、木瓜各一錢。

炙甘草、大腹皮、木香各五分，生薑、大棗煎服。小便不利，偶爾加入五苓散。

有脾肺虛弱，不能通調水道的，宜用補中益氣湯補脾肺，六味丸補腎。

有心火克制肺金，不能生腎水，以致小便不利而形成水證的，宜用人參平肺散。

如果腎經陰虧，虛火灼傷肺金而小便不生成的，用六味地黃丸以補腎水，用補中益氣湯以培養脾土。脾、肺、腎之氣交通，則水穀自然能消化。二經已經虛弱，逐漸形成水脹。

又誤用行氣分利的藥物，導致小便不利，喘急痰盛，已經形成蠱證。宜用加減金匱腎氣丸主治。以上幾條，屬於不足之證。不足，是正氣不足。有餘，是邪氣有餘。凡是邪氣所侵襲的地方，必定是正氣虛弱。

所以用治療不足的方法來治療有餘則可以，用治療有餘的方法來治療不足則不可以。潔古的方法，如水腫因氣而腫的，加橘皮。因濕而腫的，煎防己黃耆湯，調入五苓散。因熱而腫的，用八正散。

如果火熱燥肺而腫的，是斷絕了水的源頭，應當清肺除燥，水自然會生成。在梔子豉湯中加黃芩。

如果熱在下焦，陰消使氣不能化生的，應當補益陰分而陽氣自然化生，黃柏、黃連就是這樣。

如水脹的病，應當開鬼門（發汗），潔淨府（利小便），白茯苓湯主治。白茯苓湯能轉化水濕。白茯苓、澤瀉各二兩，郁李仁五錢。用水一碗，煎至一半，加入生薑自然汁。經常服用，不拘時間，從少到多。服藥五七天後，感覺腹部以下再次腫脹，用白朮散治療。白朮、澤瀉各半兩，研為末，煎服三錢。或者製成丸藥也可以，用茯苓湯送下三十丸。用黃耆芍藥建中湯之類調養。恢復後，忌房事、豬肉、魚、鹽、麵食等物。香茹熬成膏，製成如桐子大的丸藥。每次服五丸，每日三次。逐漸增加，以小便通利為度。冬瓜不限多少，隨意吃。

鯉魚一頭，重一斤以上的，煮熟，取湯汁和冬瓜、蔥白作成羹食用。

青頭鴨或白鴨，按食用方法處理，細切，和米及調味料煮熟作粥，食用。宜空腹時進食。

從前人討論水病，懂得經典義理的，固然只有張仲景一人。近代何柏齋、張景岳二人的論述，也差不多。因此附錄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