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脈證第六十二

頭痛的脈象多是弦脈。浮脈主風，緊脈主寒，熱脈洪大，濕脈細小，緩脈滑脈主痰厥。

氣虛的脈象弦而軟，血虛的脈象微而澀，腎氣厥逆的脈象弦而堅，真正的痛證脈象短而澀。

弦脈屬於陰脈，緊斂挺直而沒有起伏的態勢，這是陽虛不能張大，或者導致外邪乘虛而入。

何況頭部是六條陽經循行的地方，邪氣束縛於外，陽氣鬱積於內，怎麼會不痛呢？所以頭痛的人脈象多是弦脈。但脈象多弦的人，並非都是弦脈。也有脈浮而痛的，屬於風邪，風的性質是飄蕩虛浮的。

（兼有惡寒、發熱、自汗等症狀的，適宜用張仲景的桂枝湯、玄珠茶調散之類的方劑。）脈緊而痛的是屬於寒邪，寒的性質是收斂緊實的。

（兼有怕熱、臉色發紅、口乾等症狀的，疼痛刺痛游走不定。適宜用瀉青丸、二仙散、對金散、神芎丸、涼膈散之類的方劑。）脈洪大而痛的是屬於熱邪，熱的性質是充盛洪大的。

（兼有身體疼痛、頭部沉重暈眩、鼻塞、眼睛發黃等症狀的，適宜用奇效芎術湯、半夏白朮天麻湯，或者瓜蒂散，或者紅豆散吹鼻。）脈細而痛的是屬於濕邪，濕的性質是滲透蔓延而濡脈細的。

（兼有嘔吐呃逆、胸腹痞悶、腸鳴等症狀的，適宜用局方玉壺丸、半夏白朮天麻湯之類的方劑。）脈緩滑而痛的是屬於痰邪。

痰是凝結的水液和積聚的液體，停滯蓄積而不能流動，所以脈象表現出緩慢滑利的特徵。

（兼有嘔吐呃逆、胸腹痞悶、腸鳴等症狀的，適宜用局方玉壺丸、半夏白朮天麻湯之類的方劑。）脈弦軟而痛的是屬於氣虛。氣虛就會脈象弦而斂縮、軟弱無力，失去了推動的力量。

（兼有怕冷、疼痛且頭暈空虛、四肢常感寒冷喜歡溫暖、氣虛微弱、身體疲倦等症狀的，適宜用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之類的方劑。）脈微澀而痛的是屬於血虛。血虛就會脈象微弱澀滯，表現出乾燥的徵象。

脈弦堅而痛的是屬於腎。腎氣厥逆，不能接引膀胱之氣。

膀胱經的氣被阻遏，上面實下面虛，頭頂因而疼痛，脈象也是弦直而堅實的。

就是《靈樞》經脈篇所說的：膀胱發生病變，就會導致沖逆頭部的疾病。《難經》六十難所說的厥頭痛就是這個。

（兼有頭重頭暈、腰痛、少腹拘急、上熱下寒等症狀的，適宜用六味丸、八味丸、羌活、川芎之類的方劑。）《難經》只提到手三陽經而不涉及足三陽經，恐怕不完全恰當。

《素問》五藏生成篇說：頭痛巔頂的疾病，是下虛上實，病變在足少陰和足太陽兩條經脈，嚴重的就會侵入腎臟。

這正是指膀胱經的厥逆疼痛不停，嚴重的就會深入腎臟而成為真正的頭痛。疼痛連貫到整個腦部，牙齒也會疼痛。

這是因為腎臟主管骨骼、主管骨髓，骨髓以腦為匯聚之處，而牙齒則是骨骼的餘末。

這種情況的脈象短而澀，短脈表示陽氣脫失於上，澀脈表示陰氣衰竭於下。如果手足冰冷到了關節部位，必定無法救治。

（這類證候如果想要治療，必須使用烏頭、附子之類的峻猛藥物。或者艾灸百會穴，寄望能有一線生機。）雖然如此，頭痛又不僅限於這幾種情況。六腑的清陽之氣本來就上升，五臟的精華也向上灌注。外有六淫邪氣的侵襲，內有經絡之氣的逆亂。

使得經絡通道阻塞不通，清陽之氣與濁氣混雜，而疼痛發生在頭頂的情況就很多了。

所以五臟六腑都可能導致這種病證，只要詳細診察脈象和伴隨的症狀，來區分病變所在的臟腑、陰陽屬性、寒熱性質、虛實程度，然後進行治療，就能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