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竊聞春夏氣行於外。故汗多而溺少。秋冬氣收於內。故汗少而溺多。然有飲水同。飲之時又同。而壯者溺少。老者溺多。何也。蓋壯者如春夏之氣。升多而降少。老者如秋冬之氣。降多而升少。此其所以異也。知其異。以診其變。則診其變。可知其病焉。診法維何。閉癃者。三焦實。遺溺者。三焦虛。水泉不止者。胱膀不藏也。得守則生。失守則死。小便不通者。膀胱不利也。頭有汗則死。頭無汗則生。外感小便清者。知不在裡。仍在表也。外感小便濁者。知其在裡。不在表也。水液渾濁。皆屬於熱。澄徹清冷。皆屬於寒。溲便變者。中氣不足。小便數者。腑氣有餘。小便黃者。小腹中有熱。小便白者。小腹中有寒。濁赤而短者。下焦實熱。清白而長者。下焦虛寒。溺如黃柏汁者。黃疸猶輕。溺如皂角汁者。黃疸已重。尿變米泔者食滯。溺如脂膏者腎消。溺如血者血淋。溺如膏者膏淋。溺如沙石者石淋。溺有餘瀝者。氣淋。病淋者。頻欲小便。痛澀滴瀝。欲去不去。欲止不止也。白淫者。思想無窮。所願不得。意淫於外。入房太甚也。是皆診溺之法也。由是觀之。遺閉者。虛實之徵也。清濁者。表裡之徵也。赤白者。寒熱之徵也。短長者。邪正之徵也。遺閉清濁赤白短長交推。則虛實表裡寒熱邪正之變可知。虛實表裡寒熱邪正交推。則遺閉清濁赤白短長之變可知。他如淋濁消疸諸證。亦舉此而措之耳。
白話
我聽說春夏季節的氣向外運行，所以汗多而尿少；秋冬季節的氣向內收斂，所以汗少而尿多。然而，同樣是喝水，喝水的時間也相同，但年輕人尿少，老年人尿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年輕人如同春夏之氣，上升多而下降少；老年人如同秋冬之氣，下降多而上升少，這就是他們不同的原因。知道這種差異，用來診斷病變，那麼診斷病變，就可以知道疾病了。診斷方法是什麼呢？小便閉塞不通的，是三焦實證；小便失禁的，是三焦虛證；小便像泉水一樣不能控制的，是膀胱不能固攝。能夠固守就能生存，失去固守就會死亡。小便不通的，是膀胱氣化不利。頭上有汗的就會死亡，頭上無汗的就能生存。外感病小便清澈的，就知道病邪不在裡，仍然在表；外感病小便混濁的，就知道病邪在裡，不在表。水液渾濁的，都屬於熱證；水液澄清寒冷的，都屬於寒證。大小便發生變化的，是中氣不足；小便次數多的，是腑氣有餘。小便黃的，是小腹中有熱；小便白的，是小腹中有寒。小便混濁、色紅而短的，是下焦實熱；小便清白而長的，是下焦虛寒。小便像黃柏汁一樣的，是黃疸，病情還比較輕；小便像皂角汁一樣的，是黃疸，病情已經很重。小便變成米泔水一樣的，是飲食停滯；小便像脂膏一樣的，是腎消；小便像血一樣的，是血淋；小便像膏一樣的，是膏淋；小便像沙石一樣的，是石淋；小便淋漓不盡的，是氣淋。患淋病的人，頻繁想要小便，疼痛澀滯，點滴而下，想尿又尿不出，想止又止不住。白淫，是因為思慮無窮，願望不能實現，意念向外放縱，或者房事太過頻繁。這些都是診斷小便的方法。由此看來，遺尿與閉塞，是虛實的徵象；清澈與混濁，是表裡的徵象；紅色與白色，是寒熱的徵象；短少與清長，是邪正的徵象。將遺尿、閉塞、清澈、混濁、紅色、白色、短少、清長相互推求，那麼虛實、表裡、寒熱、邪正的變化就可以知道；將虛實、表裡、寒熱、邪正相互推求，那麼遺尿、閉塞、清澈、混濁、紅色、白色、短少、清長的變化就可以知道。其他如淋濁、消渴、黃疸等各種病證，也不過是舉一反三地運用這個方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