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竊聞爪之生。發之長。營衛之行。無頃刻止。且爪者。筋之餘。膽之外候也。靈樞曰。膽應爪。爪厚色黃者膽厚。爪薄色紅者膽薄。爪堅色青者膽急。爪濡色赤者膽緩。爪直色白無約者膽直。爪惡色黑多紋者膽結。蓋膽者肝之腑。爪者肝之華。故以爪候膽也。然候膽者言其常。而診病者論其變也。其變維何。爪甲青者多凶。爪甲赤者多熱。爪甲黃者疸病。爪甲白者寒證。爪甲黑者。或因血瘀而痛。或因血凝而死。要之潤則吉。枯則凶。爪色雖殊。其變皆決於此矣。諸書謂痹病骨痛爪枯者。足少陽血氣皆少。色蒼爪枯者肝熱。爪甲黑。乾嘔面青。肢厥冷者病凶。病人爪甲白者不治。爪甲青者死。爪甲下肉黑者。八日死。手足爪甲青。呼罵不休者筋絕。九日死。小兒爪甲青黑。忽作鴉聲者肝絕。小兒咬爪甲者。乳少成疳。心病為瘧。心煩甚。欲得清水。反寒多熱不甚。若其人本來心性和雅。今忽弊急。言未竟便住。以手剔腳爪。此人心死。名曰行屍。是皆診爪之目也。能參合而行之。庶無虛虛實實之弊矣。
白話
我聽說指甲的生長、頭髮的增長、營氣與衛氣的運行，沒有一刻停止。而且指甲是筋的餘氣所生，也是膽腑在體表的外候。《靈樞》說：膽的狀況反應在指甲上。指甲厚實而色黃的，表示膽厚；指甲薄而色紅的，表示膽薄；指甲堅硬而色青的，表示膽氣急；指甲柔軟而色赤的，表示膽氣緩和；指甲筆直、色白而沒有紋路的，表示膽氣正直；指甲形狀醜惡、色黑而多紋的，表示膽氣鬱結。大體上，膽是肝的腑，指甲是肝的外在榮華表現，所以用指甲來觀察膽的狀況。然而，觀察膽是指正常情況而言，而診斷疾病則要討論它的異常變化。這些變化是什麼呢？指甲呈現青色多屬凶險；指甲呈現紅色多屬熱證；指甲呈現黃色多是黃疸病；指甲呈現白色多是寒證；指甲呈現黑色，有的因為血瘀而疼痛，有的因為血凝而導致死亡。總之，指甲潤澤就吉利，乾枯就凶險。指甲的顏色雖然不同，但它的變化吉凶都取決於此。各家醫書說：患痹病而骨節疼痛、指甲乾枯的，是足少陽經的血氣都虛少；面色蒼青、指甲乾枯的是肝熱；指甲發黑，伴隨乾嘔、面色青、四肢厥冷的是病情凶險；病人指甲發白的無法治療；指甲發青的會死亡；指甲下肌肉發黑的，八天內會死亡；手腳指甲發青，並且不停呼叫怒罵的是筋氣斷絕，九天內會死亡；小孩指甲青黑，突然發出像烏鴉叫聲的是肝氣斷絕；小孩咬指甲的，是乳汁不足而形成的疳積；心臟病變引發瘧疾，心中煩躁得很厲害，想要喝冷水，反而怕冷較多而發熱不太重；如果這個人本來心性溫和文雅，現在忽然變得急躁，話沒說完就停住，用手去剔腳指甲，這是心氣已死，名叫「行屍」。這些都是診察指甲的要點。能夠參照這些要點來施行診斷，大概就不會有虛證誤用瀉法、實證誤用補法的弊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