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竊聞腎之華在發。血之榮以發。蓋發者血之餘。血者水之類也。經言女子七歲髮長。丈夫八歲髮長。五八發墮。八八發去者。蓋腎主腦。腦者髓之海。發者腦之華。腎盛則髮長。腎衰則發墮。腦減則發素也。其或年少而發白。年老而發黑者。賦稟不同也。以部位分之。頭上曰發。耳前曰鬢。中行屬督脈。二行屬太陽。三行屬少陽。頭維額角。足陽明也。曲鬢懸顱。足少陽也。其經血氣盛。則美而長。氣多血少。則美而短。氣少血多。則少而惡。氣血俱少。則其處不生。氣血俱熱。則黃而赤。氣血俱衰。則白而落。察其經絡之部位。可知其血氣之盛衰。其因病而變者。察之又有六法焉。曰逆上。曰衝起。曰直。曰落。曰潤澤。曰枯槁。蓋逆上者。死證也。衝起者。絕候也。因疳積而發亂鬇鬡者。可療。因氣竭而髮直乾枯者。不治。病久而發落者。精血虛。病風而發落者。血液燥。潤澤者。血氣未竭。故生。枯槁者。血氣已竭。故死。善診者。察其發。觀其證。可以知其逆從矣。若夫髮直如麻者。小腸絕。髮結如穗者。小兒疳。面無血色。頭髮墮落者。血極之證。面色不變。頭髮逆上者。癇病之徵。汗出發潤。喘不休者。肺先絕。齒長骨枯。發無澤者。骨先死。此皆診發之目也。
白話
我聽說腎臟的光華表現在頭髮上，血液的榮養也通過頭髮來體現。頭髮是血液的餘氣所生，血液屬於水這一類。醫經上說女子七歲開始長頭髮，男子八歲開始長頭髮；男子五八四十歲時頭髮開始脫落，八八六十四歲時頭髮掉光。這是因為腎臟主管骨髓，腦是骨髓匯聚的海，頭髮是腦部光華的外現。腎氣旺盛則頭髮生長，腎氣衰弱則頭髮脫落，腦髓減少則頭髮變白。有的人年紀輕輕就白髮，有的人年老卻頭髮烏黑，這是因為先天稟賦不同。按部位來區分：頭頂上的叫發，耳朵前面的叫鬢。頭頂正中一行屬於督脈，第二行屬於太陽經，第三行屬於少陽經。頭維穴和額角屬於足陽明胃經，曲鬢和懸顱屬於足少陽膽經。如果經脈中血氣旺盛，頭髮就美而長；氣多血少，頭髮就美而短；氣少血多，頭髮就稀少且質差；氣血都少，那個部位就不長頭髮；氣血都熱，頭髮就發黃發紅；氣血都衰弱，頭髮就變白而脫落。觀察經絡所屬的部位，就可以知道血氣的盛衰情況。至於因疾病而發生的變化，觀察起來又有六種方法：叫做逆上、衝起、直、落、潤澤、枯槁。頭髮逆向上豎是死證；頭髮衝起是絕候。因疳積病而頭髮亂如蓬草的可治；因氣竭而頭髮直硬乾枯的無法治療。久病而脫髮的是精血虛弱；因風病而脫髮的是血液乾燥。頭髮潤澤表示血氣尚未枯竭，所以能存活；頭髮枯槁表示血氣已經耗盡，所以會死亡。善於診斷的人，觀察病人的頭髮，審視其證候，就可以知道病情的順逆了。至於頭髮直硬如麻的，是小腸氣絕；頭髮結成穗狀的，是小兒疳積病；面色蒼白無血色、頭髮脫落的，是血極的證候；面色不變而頭髮逆向上豎的，是癇病的徵兆；出汗後頭髮濕潤、喘息不止的，是肺臟先絕；牙齒變長、骨骼枯槁、頭髮沒有光澤的，是骨骼先死。這些都是診斷頭髮的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