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聞之發屬心。稟火氣而上生。須屬腎。稟水氣而下生。故男子腎氣外行而有須。女子宦人無須。而眉發不異也。然分部位而言。則唇上曰髭。屬手陽明。頦下曰須。屬足少陰陽明。兩頰曰髯。屬足少陽。其經血氣盛。則美而長。氣多血少。則美而短。氣少血多。則少而惡。氣血俱少。則其處不生。氣血俱熱。則黃而赤。氣血俱衰。則白而落。察其經絡之部位。可知其經絡之血氣矣。然部位雖殊。要皆屬於腎。通於經而生於衝任焉。經曰。衝脈任脈。皆起於胞中。上循背裡。為經脈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會於咽喉。別而絡唇口。血氣盛則充膚熱肉。血獨盛則滲灌皮膚生毫毛。婦人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數脫血也。衝任之脈不榮口唇。故須不生。宦者去其宗筋。傷其衝脈。血瀉不復。皮膚內結。唇口不榮。故須亦不生。天宦未嘗被傷。不脫於血。而衝任不盛。宗筋不成。有氣無血。唇口不榮。故須亦不生。此皆須之常也。如因病而觀之。惟癘風有鬚眉墮落者。然余謂血氣未衰。須色當潤澤。血氣已竭。須色當枯槁。其由黑而白。由白而黃者。乃壯老之常。盛衰之變也。至若氣有滑澀。血有清濁。而其須不同者。皆可以經絡部位推測而知也。
白話
聽說頭髮屬於心，稟受火氣而向上生長；鬍鬚屬於腎，稟受水氣而向下生長。所以男子腎氣向外運行而有鬍鬚；女子和太監沒有鬍鬚，但眉毛和頭髮卻沒有差異。然而，按照部位來區分，嘴唇上方稱為「髭」，屬於手陽明經；下巴下方稱為「須」，屬於足少陰經和足陽明經；兩頰稱為「髯」，屬於足少陽經。這些經絡的血氣旺盛，鬍鬚就美觀而長；氣多血少，鬍鬚就美觀而短；氣少血多，鬍鬚就稀疏而難看；氣血都少，那個部位就不長鬍鬚；氣血都熱，鬍鬚就發黃而帶赤色；氣血都衰弱，鬍鬚就變白而脫落。觀察經絡所在的部位，就可以知道該經絡的血氣狀況。雖然部位不同，但總的來說都歸屬於腎，與經絡相通，並由衝脈和任脈所生成。《內經》說：衝脈和任脈都起源於子宮，向上沿著脊柱內側循行，是經脈之海。它們浮行在體表的部分，沿著腹部右側上行，交會於咽喉，再分出一條支脈環繞嘴唇。血氣旺盛，就能充實皮膚、溫養肌肉；如果血特別旺盛，就會滲灌皮膚而長出毫毛。婦女氣有餘而血不足，因為她們經常失血，衝脈和任脈不能營養口唇，所以不生鬍鬚。太監割除了睪丸，損傷了衝脈，血液流失後不能恢復，皮膚內結，口唇得不到營養，所以也不生鬍鬚。天閹（天生生殖器發育不全的人）未曾受過損傷，也不曾失血，但衝脈和任脈不旺盛，睪丸發育不全，有氣無血，口唇得不到營養，所以也不生鬍鬚。這些都是鬍鬚生長的一般規律。如果根據疾病來觀察，只有麻風病會出現鬍鬚眉毛脫落的情況。但我認為，血氣沒有衰弱時，鬍鬚的顏色應當潤澤；血氣已經枯竭時，鬍鬚的顏色應當枯槁。鬍鬚由黑變白，由白變黃，這是壯年到老年的正常變化，也是盛衰轉變的表現。至於氣有滑利或澀滯，血有清澈或混濁，而鬍鬚隨之不同的情況，都可以根據經絡部位來推測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