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知牙齒之提綱。當知牙齒之條目。諸書謂雜病咬牙者。胃實也。痘症咬牙者。死候也。痘症咬牙齒落者。無不死也。小兒齒嚼咬人者。腎絕之證也。人之自齧舌者。厥逆走上。脈氣不至也。齧舌者。少陰氣至也。齧頰者。少陽氣至也。齧唇者。陽明氣至也。胸滿口噤。臥不著席。腳攣急。又齘齒者。痙病也。痙者腰折瘛瘲。齒噤齘也。小兒蝕齒者。疳蟲之候也。齒齲者。手陽明絡實。則齲聾之證也。肉濡而卻。齒長而垢。發無潤澤者。骨先死。少陰絕也。骨枯肉軟。齒長而垢。發無澤者。骨先死。足少陰氣絕也。面黑齒長而垢。腹脹閉。上下不通者。少陰終也。腎中風者。其人踞坐而腰痛。視脅下左右。未有黃色如餅粢大者。尚可治。若齒黃赤。鬢髮直。面土色者。不可治也。小兒齒落久不生者。腎氣虧也。病人齒黃枯落者。骨絕也。牙黃落者骨絕。十日死也。牙床腐爛。牙齒脫落者。牙疳之凶候也。齦肉赤爛疼痛。口臭血出。牙枯脫落。穿腮蝕唇者。牙疳也。牙疳穿腮齒落者。難治也。齒如黃豆者。腎氣絕也。齒如熟小豆。其脈躁者。陰陽俱竭也。齒垢黃。面目爪甲上黃者。黃疸也。唇腫齒黑者。死證也。唇腫唇黑齒焦者。腫脹之死證也。病人齒忽變黑者。十三日死也。目無精光。齒齦黑者。心肝絕也。色黑而齒槁者。腎熱也。熱病唇焦齒燥者。津液耗也。虛極之病。唇枯齒乾者。死候也。齒為暴枯。面為正黑。目中黃。腰欲折。自汗出如流水者。四日死。一曰人中平。八日死。腎絕也。病無所在。汗注不休。齒本槁痛者。骨寒熱也。骨寒熱。病無所安。汗注不休。齒未槁者可治。齒已槁者不可治。骨厥亦然也。齒黑腰痛。足逆冷者。骨蒸也。至若黃髮兒齒者。壽考之徵也。唇亡齒寒者。衰憊之兆也。牙床紅腫者。陽明之病也。牙床潰爛者。腸胃之證也。重齦病齒。齦腫如水泡者。熱蓄於胃也。小兒面色黧黑。齒齦出血。口中氣臭。足冷如冰。腹痛泄瀉。啼哭不已者。腎疳也。齒齦間津津出血不止者。陽明之經病也。牙肉色白者。非久病血少。即失血過多也。牙肉之際。有藍跡一線者。沾染鉛毒也。若服水銀輕粉。亦令牙床壅腫也。此皆診齒之目也。
白話
已經知道牙齒的總綱，就應當知道牙齒的細目。各種醫書說，雜病中出現咬牙的，是胃實證；痘症中出現咬牙的，是死證；痘症中咬牙且牙齒脫落的，沒有不死的。小兒用牙齒咬人的，是腎氣衰竭的證候。人自己咬舌頭的，是厥逆之氣上衝，脈氣不能到達；咬舌頭，是少陰之氣到來；咬臉頰，是少陽之氣到來；咬嘴唇，是陽明之氣到來。胸部脹滿、口緊閉、不能平躺、腳抽搐緊急，又有磨牙的，是痙病。痙病表現為腰背反折、抽搐、牙關緊閉、磨牙。小兒牙齒被侵蝕的，是疳蟲的徵候。牙齒蛀蝕的，是手陽明經絡實證，就會出現蛀牙和耳聾的證候。肌肉鬆軟萎縮，牙齒變長且附有污垢，頭髮沒有光澤的，是骨先死，少陰經氣斷絕。骨骼枯槁、肌肉鬆軟，牙齒變長且附有污垢，頭髮沒有光澤的，是骨先死，足少陰經氣斷絕。面色發黑、牙齒變長且附有污垢、腹部脹滿閉塞、上下不通的，是少陰經氣終絕。腎中風的病人，會蹲坐著並且腰痛，看脅下左右，如果還沒有出現像餅或米糕大小的黃色，還可以治療；如果牙齒黃赤、鬢髮豎直、面色如土，就不可治療了。小兒牙齒脫落後很久不長出來的，是腎氣虧虛。病人牙齒發黃、枯槁、脫落的，是骨氣斷絕。牙齒發黃脫落是骨氣斷絕，十天就會死亡。牙床腐爛、牙齒脫落，是牙疳的凶險徵候。牙齦肉紅腫潰爛疼痛、口臭出血、牙齒枯槁脫落、穿透腮幫、侵蝕嘴唇的，是牙疳。牙疳穿透腮幫、牙齒脫落的，難以治療。牙齒像黃豆一樣的，是腎氣斷絕。牙齒像煮熟的小豆，並且脈象躁動的，是陰陽都衰竭了。牙垢發黃，面目、指甲也發黃的，是黃疸。嘴唇腫脹、牙齒發黑的，是死證。嘴唇腫脹、嘴唇發黑、牙齒焦黑的，是腫脹病的死證。病人牙齒忽然變黑的，十三天會死。眼睛沒有神采、牙齦發黑的，是心肝氣絕。面色發黑而牙齒枯槁的，是腎熱。熱病嘴唇焦乾、牙齒乾燥的，是津液耗損。虛弱到極點的病，嘴唇枯槁、牙齒乾燥的，是死證。牙齒突然枯槁、面色正黑、眼睛發黃、腰痛得像要折斷、自汗像流水一樣的，四天會死；另一說法是人中平滿，八天會死，這是腎氣斷絕。病沒有固定部位，汗出不止，牙根枯槁疼痛的，是骨寒熱。骨寒熱，病人沒有舒適的時候，汗出不止，牙齒還沒枯槁的可以治療，牙齒已經枯槁的不可治療，骨厥也是這樣。牙齒發黑、腰痛、腳冰冷的，是骨蒸。至於頭髮發黃、牙齒像幼兒一樣的，是長壽的徵兆；嘴唇沒有了、牙齒感到寒冷的，是衰老疲憊的預兆。牙床紅腫的，是陽明經的病；牙床潰爛的，是腸胃的證候。牙齦重疊、牙齒有病，牙齦腫得像水泡的，是熱邪積聚在胃。小兒面色黑、牙齦出血、口中氣臭、腳冷如冰、腹痛泄瀉、哭個不停的，是腎疳。牙齦之間不斷滲出血液的，是陽明經的病。牙肉顏色發白的，不是久病導致血少，就是失血過多。牙肉邊緣有一條藍色痕跡的，是沾染了鉛毒。如果服用水銀、輕粉，也會使牙床腫脹。這些都是診斷牙齒的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