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蓋聞上曰齒。下曰牙。兩旁曰牙。當中曰齒。然齒者。總謂口中之骨。主齚齧者也。家語曰。男子八月生齒。八歲而齓。女子七月生齒。七歲而齓。蓋齒者。骨之所終也。經言丈夫八歲齒更。三八真牙生。七八齒槁。女子七歲齒更。三七真牙生。七七齒槁。夫齒之為言。始也。年也。腎之標。骨之餘也。少長別乎此。盛衰見乎此也。以形言。則齒食多長也。食少者幼也。以色言。則齒色黃者長也。色白者幼也。是皆長幼之常。非疾病之變也。及其病而察其變。則又有提綱焉。一曰形容之變。二曰氣色之變。察其滋潤乾燥。可知病之寒熱。察其枯槁明亮。可決病之死生。形容之變者。咬牙為邪入於胃。齘齒為風入其經。下齒齲者手陽明。上齒齲者足太陽。長而枯者。骨先絕。脫而落者。症多凶。氣色之變者。齒忽黃。為腎虛。齒忽黑。為腎熱。滋潤者。津液猶充。乾燥者。津液已耗。形色枯槁者。精氣將竭。形色明亮者。精氣未衰。析而言之。互而觀之。合五官。參四診。而吉凶之辨。虛實之分。瞭然如指掌矣。若夫牙齦形色。當以腫起為實。陷下為虛。深赤為太過。淡紅為不及。可與診唇之法。比例而推也。
白話
據說上邊的叫齒，下邊的叫牙，兩旁的叫牙，當中的叫齒。然而所謂齒，總是指口中的骨骼，主管咀嚼食物的功能。《家語》說：男子八個月長牙，八歲換牙；女子七個月長牙，七歲換牙。這是因為齒是骨骼的終點。經書說：男子八歲換牙，三八二十四歲長智齒，七八五十六歲牙齒枯槁；女子七歲換牙，三七二十一歲長智齒，七七四十九歲牙齒枯槁。齒這個字，代表開始，也代表年齡；它是腎臟的外在標誌，骨骼的剩餘部分。年少年長可由此區別，身體盛衰也可由此顯現。從形狀來說，牙齒多而長的人年齡較大，牙齒少而短的人年齡較小；從顏色來說，牙齒發黃的人年齡較大，牙齒發白的人年齡較小。這些都是長幼的正常現象，不是疾病的變化。等到生病時觀察其變化，則又有提綱：一是形態的變化，二是氣色的變化。觀察牙齒的滋潤或乾燥，可以知道疾病的寒熱性質；觀察牙齒的枯槁或明亮，可以判斷疾病的生死預後。形態變化方面：咬牙是邪氣侵入胃腑，磨牙是風邪侵入經絡；下齒齲病屬於手陽明大腸經，上齒齲病屬於足太陽膀胱經；牙齒長而乾枯，是骨骼先衰竭；牙齒脫落，預後多凶險。氣色變化方面：牙齒忽然發黃，是腎虛；牙齒忽然發黑，是腎熱。滋潤的，代表津液還充足；乾燥的，代表津液已經耗損。形態顏色枯槁的，是精氣將要衰竭；形態顏色明亮的，是精氣尚未衰敗。分開來說，相互參照，結合五官，參考四診，那麼吉凶的辨別、虛實的區分，就清楚得像指掌一樣了。至於牙齦的形態顏色，應當以腫起為實證，凹陷為虛證；深紅色為太過，淡紅色為不及。這些可以與診斷脣部的方法，類比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