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視其口。當察其唇。唇也者。齒之垣也。脾之官也。肌肉之本也。經曰。脾者。諫議之官。知周出焉。其充在肌。其華在唇。故視唇之好惡。可知脾之吉凶。何則。黃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縱者脾下。唇堅者脾堅。唇大而不堅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舉者脾偏傾。此形容之常也。左病者應在左。右病者應在右。上應乎上。下應乎下。而凡形容之變。氣色之殊。皆可以是推之。此部位之分也。按部位而視形容。則唇腫者。病氣實。唇痿者。形氣虛。唇短縮者。脾傷。唇不收者。脾病。唇爛者。陽明之證。唇反者。太陰之終。唇焦乾者。病在肉。唇枯槁者。病在脾。唇瘡者。邪從外解。唇裂者。毒從內發。唇內生瘡者。腹中有蟲。唇上碎裂者。胃經有熱。唇口僻者。風中陽明之筋。唇口撮者。風入陽明之脈。諸太過者。病在外。諸不及者。病在內。此皆形容之變也。視形容而觀氣色。則唇赤者。常色也。深赤者。為太過。淡紅者。為不及。淡白而黑者。寒甚。深赤而黯者。熱深。青而深者。主痛。青而淡者。為寒。唇白者。脾虧。唇黃者。脾病。諸色淺者。正氣虛。諸色深者。邪氣實。明潤而有血色者生。枯暗而無血色者死。此皆氣色之殊也。夫分形容氣色而言之。所以識其常。合形容氣色而觀之。所以通其變。然究其常變。而原其始終。體用雖殊。莫不以神為本。夫神也者。明潤精爽。而有血色者也。得則生。失則死。易傳云。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其死生之謂乎。
白話
看過口部之後,應當觀察嘴唇。嘴唇,是牙齒的城牆,脾臟的官竅,肌肉的根本。經典說:脾臟,是諫議的官,智慧周全由此而出。它充養在肌肉,榮華表現在嘴唇。所以觀察嘴唇的好壞,可以知道脾臟的吉凶。為什麼呢?黃色而紋理細密的,脾臟小;紋理粗糙的,脾臟大;嘴唇上翹的,脾臟位置高;嘴唇向下鬆弛的,脾臟位置低;嘴唇堅實的,脾臟堅實;嘴唇大而不堅實的,脾臟脆弱;嘴唇上下端正的,脾臟端正;嘴唇偏向一側的,脾臟偏斜。這是正常形態。左側有病,反應在左邊;右側有病,反應在右邊;上部有病,反應在上方;下部有病,反應在下方。而凡是形態的變化、氣色的差異,都可以用這個道理來推斷。這是部位的分屬。按照部位來觀察形態:嘴唇腫脹的,是病氣實;嘴唇萎軟的,是形氣虛;嘴唇短縮的,是脾臟受傷;嘴唇不能收合的,是脾臟有病;嘴唇潰爛的,是陽明經的證候;嘴唇上翻的,是太陰經氣絕;嘴唇焦乾的,病在肌肉;嘴唇枯槁的,病在脾臟;嘴唇生瘡的,邪氣從體外解除;嘴唇破裂的,毒氣從體內發出;嘴唇內生瘡的,腹中有寄生蟲;嘴唇上裂開的,是胃經有熱;嘴唇口角歪斜的,是風邪侵襲陽明經的筋脈;嘴唇口角收縮的,是風邪進入陽明經的脈絡。各種太過的情況,病在體表;各種不及的情況,病在體內。這些都是形態的變化。觀察形態再來看氣色:嘴唇紅潤的,是正常色;深紅的,是太過;淡紅的,是不及;淡白而帶黑色的,是寒邪很重;深紅而暗沉的,是熱邪很深;青色而深的,主疼痛;青色而淡的,是寒證;嘴唇蒼白的,是脾臟虧虛;嘴唇發黃的,是脾臟有病。各種顏色淺的,是正氣虛弱;各種顏色深的,是邪氣充實。明亮潤澤而有血色的,能存活;枯槁暗淡而無血色的,會死亡。這些都是氣色的差異。分開形態和氣色來說明,是為了認識其正常狀態;合併形態和氣色來觀察,是為了通曉其變化。然而推究其正常與變化,追溯其始終,體用雖然不同,但沒有不以神為根本的。所謂神,就是明亮潤澤、精神清爽而有血色。得到它就能存活,失去它就會死亡。《易傳》說:精氣凝聚成物體,遊魂造成變化。因此能知道鬼神的狀態,大概說的就是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