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識口之提綱。當知口之條目。如書云。目瞪口呆開。兩手舒展。若驚怖之狀者。大驚卒恐。氣血分離也。呼吸張口短氣者。肺痿吐沫也。癇病張口搖頭馬鳴。欲反折者。馬癇也。肉熱口開舌破。咽塞聲嘶者。心臟實。為陽毒所侵也。口張生瘡者。小腸傷熱也。發熱惡寒。身重而疼痛。其脈弦細芤遲。小便已。洒洒然毛聳。手足逆冷。小有勞。身即熱。口前開板齒燥者。太陽中暍也。脫肉又臥。口欲得張。時時手足青。目瞑瞳仁痛者。此為肝臟受傷所致也。肺病言音喘急。短氣好唾。熱而狂。閉目悸。言非常所說。口赤而張。飲無時度者。熱傷肺。火剋金。不治。若面赤鼻不欹。可治也。中風口開者。心絕也。痙病目瞪口呆開。神昏不知人者。死證也。病人口張者。三日死也。鼻口虛張短氣者。肺絕也。口張但氣出不返者。肺絕。三日死也。病人口張開者。心先病也。病人脈絕。口張足腫者。五日死也。口如魚口。不能復閉。氣出多不返者。死證也。口如魚口。不能合者。脾絕也。目瞪口呆。勢危者。必絕也。神脫口開。天柱傾欹者。死證也。口噤難言者。風痙也。言遲者。風也。牙關緊急。口闔不得開者。風寒中於陽明也。太陽病。無汗而小便反少。氣上衝胸。口噤不得語者。欲作剛痙也。胸滿口噤。臥不著席。腳攣急。必齘齒者。痙之為病也。產後發疾口噤。倒悶吐沫。瘛瘲。眩冒不知人者。卒中風也。口不能言者。肝風之候也。卒不能語。口噤。手足不遂而強直者。風痱也。煩悶無知。口沫出。四體角弓。目反上。口噤不得言者。風眩發。大人癲。小兒癇。其實一也。神昏卒倒。口噤不語者。中惡屍疰之候也。傷寒五六日以上不解。口噤不能語。惟欲飲水者。熱在胸中。為壞傷寒也。諸乘寒。鬱冒不仁。口急不能言。戰而慄者。胃無穀氣。脾澀不通也。煩疼口難言者。榮氣不足也。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脈皆至。大煩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擾者。病邪必欲解也。妳婦項背強直。筋脈攣急。口噤語澀。昏迷發搐。時作時止者。子癇也。小兒初生。面青身冷。口噤者。胎寒也。臍風口噤舌大痰壅者。不可治也。面青口撮者。疼痛也。小兒初生。唇口撮。多啼不能吮乳者。臍風也。小兒初出腹。面目繞鼻口悉黃。閉目聚口撮面而啼。口中乾燥。四肢不能伸縮者。今人以為臍風。實則其血沮敗。肌肉不成。血脈不斂也。小兒初生。口撮如囊。吮乳不得。舌強唇青。面色黃赤者。即名之為撮口也。撮口臍風。唇口收束鎖緊。舌強直者。死證也。撮口吐白沫。四肢厥冷者。不治之證也。口僻者。足陽明之筋。有寒則急。有熱則緩也。喎僻不遂者。邪氣反緩。正氣即急也。口歪於左者。右邊癱瘓。左臉動肉縮短也。口歪於右者。左邊癱瘓。右臉動肉縮短也。口眼喎斜者。風中經絡也。口耳為僻。眥急不能卒視者。足陽明手太陽之筋急也。口喎唇疹者。足陽明病也。驚掣悸。語聲寬急混濁。口喎冒昧好自笑者。心虛寒。厲風傷心也。病先起於毫毛。伸欠乃作寒慄鼓頷。腰脊俱痛。寒去則內外皆熱。頭痛如破。渴欲冷飲者。瘧始發之狀也。瘧而寒慄鼓頷者。陽明虛也。平人口振者。亦陽明虛也。口目動作者。陽明終也。下頦脫落者。謂之落架風。陽陰之脈。縱緩不收也。小兒睡熟齧牙者。或腹有蟲積。或欲出新牙也。狀如感冒風寒。畏風特甚。時作狗聲。每欲齧人及衣物。小腹墜脹。小便難者。癲狗咬傷而毒發也。小兒咬爪甲者。疳病有蟲也。小兒齧齒咬人者。腎絕也。痘症咬牙。甚則脫落者。疫氣內陷於腎也。陽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必衄血也。傷寒一日。頭痛口乾而煩滿者。巨陽與少陰俱病也。少陰病。自利清水。色純青。心下必痛。口乾燥者。急下之證也。少陰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乾者。亦急下之證也。口燥而喘。身運而重。冒而腫脹者。肺中風也。唇口乾燥生瘡者。胃中客熱也。脈自澀。唇口乾燥者。其人不欲飲也。病者如有熱狀。煩滿。口乾燥而渴。脈反無熱者。此為陰伏。是瘀血也。傷熱氣喘。甚則唾血。短乏不欲食。口燥咽乾者。氣極也。熱病七八日。脈微小。溲血。口中乾。一日半死。脈代者。一日死也。熱病不知所痛。耳聾不能自收。口乾。陽熱甚。陰頗有寒者。熱在髓。死不治也。丁腫五六日不瘥。眼中見火。神昏口乾心煩者。死證也。嗌乾口中熱如膠者。足少陰之證也。大病瘥後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上有寒也。小兒流涎不已者。脾氣虛也。流涎滯頤者。脾冷也。口中多涎者。上焦寒也。虛滿而咳。善嘔沫者。手太陰厥逆也。人之涎下者。蟲動也。吐涎心痛。發作有時者。蛔之為病也。蛔心痛。心腹中痛。發作腫聚。往來上下行。痛有休止。腹中熱。善涎出者。是蛔咬也。脾脈微急。食飲入而還出。後沃沫者。膈中病也。癇發痰涎壅盛。氣促昏倒。口吐痰沫者。痰癇也。喜吐沫者。豬癇也。癲疾嘔多沃沫。氣下泄者。皆不治也。髮直如麻。口吐沫者。死證也。反胃口中多出沫。沫大出者。死證也。膈噎吐如蟹沫者。脾敗也。心下熱痛。掌中熱。時時善嘔。口中傷爛。左寸脈陰絕者。心虛也。口瘡腐爛者。心病也。口糜者。膀胱移熱於小腸也。病苦身熱未去。口中生瘡。心中煩滿。汗不出。身重。左寸脈陽實者。手太陽小腸實也。口中生瘡。脹滿不通者。大腸實熱也。口瘡者。邪之出也。口爛蝕齦者。三焦相溷。內外不通。臟氣相熏也。此皆口之形容也。
白話
既已認識口部的綱要，便當知曉口部的各項條目。如書上所說：雙眼瞪大、嘴巴張開，雙手伸展，呈现惊恐的模样，这是因大惊猝然惊恐，导致气血分离所致。呼吸張口、氣息短促的，是肺痿吐沫的症狀。癲癇發作時張口搖頭、發出馬叫聲、身體想要反折的，是馬癇。肌肉發熱、嘴巴張開、舌頭破裂、咽喉阻塞聲音沙啞的，是心臟邪實，被陽毒侵襲所致。嘴巴張開而生瘡的，是小腸受了熱邪。發熱畏寒、身體沉重而疼痛，脈象弦細芤遲，小便後瑟瑟發抖、毛髮聳立、手足冰冷，稍微勞累就身體發熱，張口時板齒乾燥的，是太陽中暑。肌肉消瘦而躺臥，嘴巴想要張開，手足時常發青，眼睛閉合、瞳孔疼痛的，這是肝臟受傷所導致。肺病說話聲音喘急、氣短愛吐口水，身熱發狂，閉眼心悸，說話語無倫次，嘴巴發紅張開，飲水沒有定時的，是熱邪傷肺，火剋金的緣故，屬於不治之症。如果面紅而鼻子不歪斜的，可以治療。中風嘴巴張開的，是心氣衰竭。痙病雙眼瞪大嘴巴張開、神志昏迷不知人的，是死證。病人嘴巴張開的，三日內死亡。鼻子嘴巴虛弱張開、氣短的是肺氣衰竭。嘴巴張開只是有氣呼出而不回返的，是肺氣衰竭，三日內死亡。病人嘴巴張開的，是心先有病。病人脈象斷絕，嘴巴張開、腳部腫脹的，五日內死亡。嘴巴像魚嘴，不能再閉合，呼氣多而不回的，是死證。嘴巴像魚嘴，不能閉合的，是脾氣衰竭。雙眼瞪大嘴巴張開，病情危急的，必然死亡。神志脫離、嘴巴張開，天柱傾斜的，是死證。嘴巴緊閉難以說話的，是風痙。說話遲緩的，是中了風。牙關緊閉，嘴巴合攏不能張開的，是風寒侵襲陽明經。太陽病，沒有出汗而小便反而減少，氣向上衝胸，嘴巴緊閉不能說話的，是將要發作剛痙。胸部脹滿、嘴巴緊閉，躺臥不能著席，腳痙攣拘急，牙齒緊咬的，是痙病的症狀。產後發病嘴巴緊閉，眩悶嘔吐沫液，四肢抽搐，神志眩暈昏迷不知人的，是中了風。嘴巴不能說話的，是肝風的徵候。突然不能說話，嘴巴緊閉，手腳不能活動而僵硬強直的，是風痱。煩悶無知，口出沫液，四肢如弓反張，眼睛上視，嘴巴緊閉不能說話的，是風眩發作。成人癲癇、小兒癇證，實際是同一種病。神志昏迷突然跌倒，嘴巴緊閉不說話的，是中惡屍疰的徵候。傷寒五六天以上仍不好的，嘴巴緊閉不能說話，只想喝水的，是熱在胸中，成為壞傷寒。凡是感受寒邪，頭目昏蒙、肢体麻木不仁，嘴巴緊急不能說話，發抖戰慄的，是胃中缺乏穀氣，脾氣澀滯不通。煩躁疼痛嘴巴難以說話的，是榮氣不足。病六七天，手足三部脈都能摸到，非常煩躁而嘴巴緊閉不能說話，病人躁動不安的，是病邪必然將要解除。孕婦項背僵硬強直，筋脈攣急，嘴巴緊閉說話艱澀，昏迷抽搐，時發時止的，是子癇。小兒初生，面色發青身體冰冷，嘴巴緊閉的，是胎寒。臍風嘴巴緊閉舌頭腫大、痰涎壅塞的，無法治療。面色發青嘴巴撮斂的，是疼痛。小兒初生，嘴唇嘴巴撮斂，頻頻啼哭不能吮乳的，是臍風。小兒初離母腹，面目繞著鼻子嘴巴都發黃，閉眼皺眉撮斂面部而啼哭，口中乾燥，四肢不能屈伸的，現在的人認為是臍風，其實是血液敗壞，肌肉不能生成，血脈不能收斂。小兒初生，嘴巴撮斂如囊袋，不能吮乳，舌頭僵硬嘴唇發青，面色黃赤的，就叫做撮口。撮口臍風，嘴唇嘴巴收束鎖緊，舌頭僵硬伸直的，是死證。撮口吐出白沫，四肢冰冷的，是不治之證。嘴巴歪斜的，是足陽明經的筋，受寒就緊急，受熱就弛緩。口眼歪斜不能隨意活動的，是邪氣反而弛緩，正氣反而緊急。嘴巴歪向左邊的，是右邊癱瘓，左邊臉部肌肉蠕動收縮。嘴巴歪向右邊的，是左邊癱瘓，右邊臉部肌肉蠕動收縮。嘴巴眼睛歪斜的，是風中經絡。嘴巴耳朵歪斜，眼角緊急不能突然注視的，是足陽明、手太陽經的筋緊張。嘴巴歪斜嘴唇出疹的，是足陽明經的病。驚恐抽搐心悸，語聲時寬時急混濁不清，嘴巴歪斜神志昏昧愛自言自語的，是心虛有寒，厲風傷心的緣故。病先起於毫毛，打哈欠後才發作寒冷戰慄、頷骨鼓動，腰脊都疼痛，寒邪退去則內外都發熱，頭疼如裂，口渴想喝冷水的，是瘧疾開始發作的症狀。瘧疾發作而寒冷戰慄、頷骨鼓動的，是陽明經虛。正常人嘴巴發抖的，也是陽明經虛。嘴巴眼睛蠕動的，是陽明經氣衰竭。下巴脫落的，叫做落架風，是陽明、少陰經脈縱緩不能收斂。小兒睡熟磨牙的，可能是腹中有蟲積，或是想要長新牙。症狀像感冒風寒，特別怕風，時常發出狗叫聲，常常想要咬人及衣物，小腹墜脹，小便困難的，是被瘋狗咬傷而毒發作。小兒咬指甲的，是疳病有蟲。小兒咬牙咬人的，是腎氣衰竭。痘症咬牙，嚴重的甚至牙齒脫落的，是疫氣內陷於腎。陽明病，口中乾燥只想漱水而不願嚥下的，必然會鼻出血。傷寒第一天，頭痛嘴巴乾燥而煩悶脹滿的，是太陽與少陰都病了。少陰病，瀉下清稀糞水，顏色純青，心下必然疼痛，嘴巴乾燥的，是急下之證。少陰病，得病二三天，嘴巴乾燥、咽喉乾的，也是急下之證。嘴巴乾燥而氣喘，身體眩暈行動遲緩沉重，頭暈而腫脹的，是肺中風。嘴唇嘴巴乾燥生瘡的，是胃中有熱邪。脈象自然澀滯，嘴唇嘴巴乾燥的，病人不想喝水。病人好像有發熱的症狀，心煩滿悶，口中乾燥而口渴，脈象反而沒有熱力的，這是熱伏於陰，是瘀血。傷於熱邪而氣喘，嚴重的甚至吐血，倦怠乏力不想吃飯，口中乾燥、咽喉乾的，是氣極。熱病七八天，脈象微小，尿血，口中乾燥，一天半內死亡；脈象代止的，一天內死亡。熱病不知道疼痛，耳聾不能自主活動，口乾，陽熱很盛，陰部略有寒意的，是熱在骨髓，死後無法救治。癰腫五六天不癒，眼睛看見火光，神志昏迷口中乾燥、心煩的，是死證。咽喉乾燥口中熱得像膠一樣的，是足少陰經的證候。大病好轉後喜歡吐口水，久久不能了結的，是胃上有寒。小兒流口水不止的，是脾氣虛。流口水停在下巴的，是脾冷。口中有很多口水的，是上焦寒。虛弱脹滿而咳嗽，嘔吐沫液的，是手太陰經氣逆行。人口水流下的，是蟲蟯動。吐口水心口疼痛，發作有定時的，是蛔蟲引起的病。蛔蟲引起的心痛，心腹中疼痛，發作時有腫塊聚結，往來上下移動，疼痛時發時止，腹中發熱，容易流口水的，是蛔蟲咬噬。脾脈微急，飲食入口隨即吐出，大便後瀉下沫液的，是膈中有病。癲癇發作痰涎壅盛，氣促昏倒，口吐痰沫的，是痰癇。喜歡吐沫液的，是豬癇。癲癇嘔吐很多沫液，氣向下泄的，都不能治療。頭髮僵直如麻，口吐沫液的，是死證。反胃口中多吐出沫液，沫液大量吐出的，是死證。膈噎嘔吐像蟹沫的，是脾氣衰敗。心下熱痛，手掌發熱，時常好嘔，口中糜爛，左寸脈陰絕的，是心虛。口瘡糜爛的，是心病。口糜的，是膀胱移熱於小腸。病苦於身熱未退，口中生瘡，心中煩悶脹滿，汗不能出，身體沉重，左寸脈陽實的，是手太陽小腸邪實。口中生瘡，脹滿不通的，是大腸實熱。口瘡，是邪氣外出的表現。口爛侵蝕牙齦的，是三焦混亂，內外不通，臟氣相互熏蒸所致。這些都是口部的各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