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述目色之提綱。當集目色之條目。謹按金匱要略云。目色青為痛。色黑為勞。色赤為風。色黃者便難。色鮮明者有留飲。此固目色之要略也。然析而論之。又各不同。如白珠色赤者風也。目赤從內眥始者。陰陽二蹺之病也。目色淡紅者。虛熱也。傷寒厥逆。目脈赤。睛不慧者。熱多厥少也。面赤目脈赤。獨頭搖。卒口噤。背反張者。痙也。少陽中風。兩耳無所聞。目赤。胸中滿而煩者。不可吐下。則悸而驚也。病者脈數無熱。汗出微煩。默默但欲臥。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鳩眼。七八日四眥黑。若能食者。內癰之膿已成也。眼如醉眼而含淚。發熱腮赤。指梢冷者。痘疹也。傷寒目眥紅者。將發疹瘡之兆也。疳病上攻於眼。時癢赤爛。眼胞腫疼。白睛起膜。大時流淚。閉目羞明者。眼疳也。白珠色鮮明者。有留飲也。眼白失色者。膽蒸也。目色及目眥胬肉。爪甲俱白者。血虧也。目下有臥蠶。面目鮮澤。脈伏者。病水而消渴也。面赤目白者。憂恚思慮。心氣內索也。面黑目白者。腎氣內傷。病因留積也。肝先病。目則為之無色。肝前死。目則為之脫精者。神氣先衰也。白珠色青者痛也。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者。陰毒也。面黃目青者。風入胃。膽氣泄也。面目爪甲皆青。眼生眵淚。搖頭揉目。眼澀難睜。腹大筋青。羸瘦煩渴。糞青如苔者。肝疳也。白珠色黃者。小便難也。面赤目黃者。心主所生病也。目黃善笑者。心所生病也。肥人目黃者。風熱在陽明也。傷寒發汗已。身目為黃者。寒濕在裡不解也。尺脈浮。目睛暈黃者。衄未止也。目暈黃。去而慧了者。知衄今止也。外感目色若赤若黃者。邪已傳裡也。白睛淡黃者。脾虛泄利也。目黃如金者。將發黃也。目黃且濁如煙熏者。黃疸濕甚也。目老黃色者。濕熱也。黃如橘明者。黃疸濕熱也。面黃、目黃、溺黃、齒垢黃、爪甲上黃者。黃疸也。目黃白目胞腫者。谷疸也。目淡黃色者。積聚也。目黃青紫脈芤者。瘀血在胸中也。妇人眉低眼皺。目色微黃。其脈陰搏陽別者。妊子也。病人目黃而大煩。脈不和者。其病為進。以其邪勝也。黑珠純是黃色者。凶證也。白珠色黑者。勞也。五勞虛極羸瘦。腹滿不能飲食。肌膚甲錯。兩目黯黑者。內有乾血也。目黑頰赤者。痰也。目黑面黃者。四肢痿痹也。面白目黑者。榮華已去。血脈空索也。瞳子內不見黑瑩。或紅紫。或青白者。血貫瞳仁。目病而人不久也。瞳仁變綠者。綠水灌瞳仁。難治之症也。瞳黃唇白。面紅中有青點者。中風之先兆也。瞳仁或微黃。或淡白者。腎虛也。瞳仁或散大。或集小者。皆腎虛也。瞳仁散大。左右不均者。中風極險之證也。病者瞳仁漸散漸大。不能舒縮。視一物見兩形。手足搖顫。面色青白。身出冷汗。二便遺泄。不省人事者。死證也。瞳仁無光彩。發黃者。腎氣不足也。晚視不見。瞳子如金色者。名曰黃風。不治之證也。瞳仁黑減。或停滯不活者。目將壞也。目無精光。牙齒黑者。瘰癧不治之候也。目無精華者。腎精枯涸也。羸瘦氣少無力。身無膏澤。眼無精光。立不能定。身體苦癢者。精極也。眼目青盲者。精不灌目也。目無神者。壽促之徵也。目無光者。命絕之候也。目光晦暗者。此為神短。病死之候也。目光清瑩。了了分明者。此為神足。不病之候也。若夫寒熱瘰癧。反其目視之。中有赤脈。上下貫瞳子。見一脈。一歲死。見一脈半。一歲半死。見二脈。二歲死。見二脈半。二歲半死。見三脈。三歲死。其赤脈不下貫瞳子者。可治也。此皆目之氣色也。
白話
已經講述了目色的提綱。現在應當匯集目色的條目。謹慎地按照《金匱要略》所說：目色發青為疼痛，發黑為虛勞，發赤為風證，發黃為大便困難，色澤鮮明為有留飲。這固然是目色的大概要略。然而細分來說，又各自不同。例如白珠色赤是風證。目赤從內眼角開始的，是陰陽二蹺的病。目色淡紅，是虛熱。傷寒手足厥冷，眼睛血脈發赤，視物不清的，是熱多厥少。面赤目脈赤，單獨頭部搖動，突然口噤不開，背部反張的，是痙病。少陽中風，兩耳聽不見，目赤，胸中脹滿而煩躁的，不可催吐瀉下，否則會心悸而驚恐。病人脈數但無發熱，微微煩躁而出汗，沉默寡言只想躺臥。剛發病三四天時，目赤如斑鳩眼睛。七八天後眼角發黑，如果能進食的，是內癰的膿已成。眼睛像醉酒一樣含著淚，發熱腮幫發紅，手指腳趾梢發冷的，是痘疹。傷寒眼眶發紅的，是將要發出疹瘡的徵兆。疳病向上侵犯眼睛，時常發癢發紅糜爛，眼瞼腫脹疼痛，白睛起膜，常常流淚，閉眼怕見光的，是眼疳。白珠色澤鮮明的，是有留飲。眼白失去顏色的，是膽蒸。目色以及眼角胬肉、爪甲都發白的，是血虛。眼下有臥蠶狀腫物，面目鮮潤光澤，脈象沉伏的，是患水病而消渴。面赤目白的，是憂愁憤怒思慮過度，使心氣內虛。面黑目白的，是腎氣內傷，病因是積滯留積。肝先病的，目就會失去顏色。肝先死的，目就會脫精，是神氣先衰竭的緣故。白珠色青的是疼痛。面目發青，身體疼痛如被棍棒毆打，咽喉疼痛的，是陰毒。面黃目青的，是風侵入胃，膽氣外泄。面目爪甲都發青，眼睛生眼屎流淚，搖頭揉眼，眼睛乾澀難睜，腹部脹大筋脈發青，身體消瘦煩躁口渴，大便發青如苔蘚的，是肝疳。白珠色黃的是小便困難。面赤目黃的是心所主的疾病。目黃好笑的，是心所生的疾病。肥胖的人目黃的，是風熱在陽明經。傷寒發汗後，身體眼睛發黃的，是寒濕在裡沒有解除。尺脈浮，眼睛暈黃的，是鼻出血未止。眼睛暈黃，消退後恢復清晰的，知道鼻出血現在已止。外感病目色發赤或發黃的，是邪氣已傳入體內。白睛淡黃的是脾虛泄瀉。目黃如黃金的，是將要發黃疸。目黃而且渾濁如煙熏的，是黃疸濕氣很重。目老黃色的，是濕熱。黃如橘子般明亮的，是黃疸濕熱。面黃、目黃、尿黃、牙垢黃、爪甲上黃的，是黃疸。目黃白眼珠黃而眼瞼腫的，是谷疸。目淡黃色的，是積聚。目黃青紫脈象芤的，是瘀血在胸中。婦女眉頭低垂眼睛皺起，目色微微發黃，脈象陰陽相搏而異於平常的，是懷孕。病人目黃而且非常煩躁，脈不和的，是病情在進展，因為邪氣勝過了正氣。黑珠完全是黃色的，是凶險的證候。白珠色黑的，是虛勞。五勞虛弱到了極點身體消瘦，腹脹滿不能進飲食，肌膚粗糙如鱗甲，兩眼暗淡發黑的，是體內有乾血。目黑臉頰發紅的是痰證。目黑面黃的是四肢痿弱麻痹。面白目黑的是容華已經失去，血脈空虛。白睛內看不見黑色晶瑩，或呈紅紫色，或呈青白色的，是血液貫注瞳仁，眼病之人不能活多久。瞳仁變綠的，是綠水灌滿瞳仁，屬難治之症。瞳仁發黃嘴唇發白，臉紅中有青斑的，是中風的先兆。瞳仁或微黃，或淡白的，是腎虛。瞳仁或散大，或縮小的，都是腎虛。瞳仁散大，左右不均勻的，是中風極為危險的證候。病人瞳仁漸漸散大，不能收縮，視一物見兩形，手腳搖晃顫抖，面色青白，身上出冷汗，大小便失禁，不省人事的，是死證。瞳仁沒有光彩，發黃的，是腎氣不足。晚間看不見東西，瞳子像黃金色的，名叫黃風，是不治之證。瞳仁黑色減退，或停滯不活的，是眼睛將要壞死。眼睛沒有精光，牙齒發黑的，是瘰癧不治之候。眼睛沒有精華的，是腎精枯竭。消瘦乏力，氣少沒有力量，身上沒有潤澤，眼睛沒有精光，站著不能安定，身體苦癢的，是精極。眼睛青盲的，是精氣不能灌注於目。眼睛沒有神采的，是壽命將盡的徵兆。眼睛沒有光的，是生命竭絕的徵候。目光昏暗不明的，這是神氣短少，是病死的徵候。目光清亮晶瑩，看東西清清楚楚的，這是神氣充足，是不病的徵候。至於寒熱交替的瘰癧，翻轉眼睛查看，其中有一條紅色血脈，上下貫穿瞳子，出現一條脈的，一歲死；出現一條半脈的，一歲半死；出現兩條脈的，兩歲死；出現兩條半脈的，兩歲半死；出現三條脈的，三歲死。那種紅脈不向下貫穿瞳子的，可以治療。這些都是眼睛的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