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診目形容之法。相士觀人賢否。宜識其常。醫家論病吉凶。當明其變。用是考古參今。刪繁就簡。約而言之。其大綱有四。以形象察氣質。以開闔分陰陽。以目瞼辨虛實。以眼珠決死生。四者既明。而合之氣色。參之病情。庶乎其可見矣。以形象言之。目者。肝之外候也。目大者肝大。目小者肝小。目深者肝堅。目露者肝脆。目高者肝高。目下者肝下。目偏傾者肝偏傾。目端正者肝端正。此形象之變。氣質之常也。以開闔言之。瞋目者。陽證也。瞑目者。陰證也。目不合者。氣留於陽。目不開者。氣留於陰。目綱筋急而不合者。太陽陽明之筋寒。目綱筋縱而不開者。太陽陽明之筋熱。目圓者陽氣絕。目小者陰氣亡。口眼喎斜者。陽明中風。口目動作者。陽明將絕。昏睡露睛者。陰陽俱不足也。此開闔之變。陰陽之分也。以目瞼言之。上瞼屬脾。下瞼屬胃。瞼動遲者脾動遲。瞼動速者脾動速。上瞼氣壅者。脾衰於內。下瞼微腫者。水聚於中。目胞腫痛者邪氣實。目眶陷下者正氣虛。此目瞼之變。虛實之辨也。以眼珠言之。目腫脹者為實。目陷下者為虛。上視者太陽不足。下視者宗氣虧虛。斜視者。少陽已絕。直視者。少陰已終。目轉目運者。陰經之絕證。目睘戴眼者。陽經之死候也。此眼珠之變。死生之異也。蓋察目之形容者。所以辨其臟腑經絡也。觀目之氣色者。所以辨其寒熱虛實也。合形容氣色以觀之。參聲音脈症以辨之。分其臟腑經絡。以審其寒熱虛實。庶乎知病之所。而無泛治之虞。不則寒熱虛實雖明。而臟腑經絡未達。其猶風馬牛不相及歟。
白話
診察眼睛形狀外觀的方法。相士觀察人的賢能與否，應當認識其常態。醫家判斷疾病的吉凶，應當明白其變化。因此考察古代、參考現代，刪除繁雜、選取簡要，大略地說，其綱領有四項：從形象觀察氣質，從開合區分陰陽，從眼瞼辨別虛實，從眼珠決定死生。這四項既已明白，再結合氣色，參考病情，大概就可以看出來了。從形象來說，眼睛是肝臟在外的表現。眼睛大的人肝大，眼睛小的人肝小，眼睛深陷的人肝堅實，眼睛突出的人肝脆弱，眼睛位置高的人肝位置高，眼睛位置低的人肝位置低，眼睛偏斜的人肝偏斜，眼睛端正的人肝端正。這是形象的變化，氣質的常態。從開合來說，睜大眼睛是陽證，閉上眼睛是陰證。眼睛不能閉合是氣滯留在陽分，眼睛不能睜開是氣滯留在陰分。眼瞼的筋脈拘急而不能閉合，是太陽、陽明經的筋受寒；眼瞼的筋脈鬆弛而不能睜開，是太陽、陽明經的筋受熱。眼睛圓睜是陽氣竭絕，眼睛細小是陰氣消亡。口眼歪斜是陽明經中風，口角與眼睛抽動是陽明經氣將要竭絕。昏睡時眼珠暴露是陰陽兩方面都不足。這是開合的變化，陰陽的區分。從眼瞼來說，上眼瞼屬脾，下眼瞼屬胃。眼瞼轉動遲緩是脾的轉動遲緩，眼瞼轉動快速是脾的轉動快速。上眼瞼氣機壅滯是脾臟在內衰弱，下眼瞼輕微浮腫是水液積聚在體內。眼皮腫痛是邪氣實，眼眶凹陷是正氣虛。這是眼瞼的變化，虛實的辨別。從眼珠來說，眼睛腫脹是實證，眼睛凹陷是虛證。眼睛向上看是太陽經氣不足，眼睛向下看是宗氣虧虛。眼睛斜視是少陽經氣已絕，眼睛直視是少陰經氣已終。眼睛旋轉、運轉不定是陰經的絕證，眼睛上翻、凝視不動是陽經的死候。這是眼珠的變化，死生的差異。大凡觀察眼睛的形狀外觀，是用來辨別其臟腑經絡；觀察眼睛的氣色，是用來辨別其寒熱虛實。結合形狀外觀與氣色來觀察，參合聲音、脈象、症狀來辨別，區分其臟腑經絡，以審察其寒熱虛實，大概就能知道疾病所在，而沒有胡亂治療的憂慮。否則，寒熱虛實雖然明白，但臟腑經絡卻不了解，那就像風馬牛不相及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