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經曰。白為寒。又曰。少熱氣。夫曰寒。則知其陽衰矣。曰少熱氣。則知其氣少矣。然白者。肺與大腸之色。亦燥金之色也。雖為寒為虛。當按四時五行辨之。六部十法分之。如面色㿠白者。寒也。面色青白。鼻尖冷。口氣不熱者。亦寒也。面色白甚者。皮不仁也。色皏然白。時咳短氣。多汗惡風者。肺風也。面白。咳逆唾膿血。上氣奄然而極者。肺風發也。色白而毛敗者。肺病也。厥心痛。臥若從心間痛。動作痛益甚。色不變者。肺心痛也。肺病色白。身體大寒無熱。時時咳。其脈微遲者。可治之證也。面白少澤者。氣虛也。面白色枯者。血氣俱虛也。脈形如循絲累累然。其面白脫色者。恐怖也。脈浮而面色乍赤乍白者。愧也。色白夭然不澤。其脈空虛者。血脫也。白而微青。或臂多青脈者。亦血脫也。白而淡黃氣不足者。失血也。鼻頭色白者。亡血也。面白無血色者。衄血也。色白不澤。氣不足者。奪血奪氣。脫津液也。妇人面色黄白如鸡皮者。產後奪血也。面無血色。無寒熱。脈沉弦者。衄也。面無血色。無寒熱。脈浮弱。按之絕者。下血也。面無血色。無寒熱。煩咳者。必吐血也。男子面色薄。主渴及亡血。卒喘悸。其脈浮者。裡虛也。㿠白淺淡者。非脫血。即心不生血也。男子脈虛沉弦。無寒熱。短氣裡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時目瞑兼衄。少腹滿者。此為勞使之然也。男子面無血色。女子月經不通者。心勞也。淫而奪形。身熱。色夭然白。及後下血衃。血衃篤重者。皆逆證也。妇人產難。面無顏色。氣欲絕者。血氣上搶心也。妇人飲食減少。面無光色。腹中冷痛。經候不調。吸吸少氣無力者。勞冷虛損也。崩中面目脫色。唇乾口燥者。虛極乏氣也。色白乾燥不澤。飲食不為肌膚者。脈熱極。血氣脫也。色白。脈喘而浮。上虛下實者。有積氣在中。喘而虛。名曰肺痹。寒熱。得之醉而使內也。飲食不為肌膚。咳脫血。色白不澤。其脈空虛。口唇見赤色者。脈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心也。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者。咳也。上氣面浮腫息肩者。咳嗽氣逆也。咳嗽病。面色㿠白。痰多清稀。鼻流清涕者。嗽寒也。呼吸張口短氣者。肺痿吐沫也。而以手按之綿耎者。氣虛有痰也。面上有白點者。蟲積也。色白。脈浮而毛。按之辟易。脅下時痛。與背相引。善忘少氣。目瞑。皮寒。皮中時痛時癢。如蝨緣針刺之狀。冬愈夏劇者。肺積之證也。疳勞咳嗽。骨蒸勞熱。盜汗泄瀉。腹硬如石。面色如銀者。不治之證也。癇病面白。色不變者。病在足陽明太陰也。面白少神。手足逆冷者。胃虛泄瀉也。腸鳴腹脹。時復疼痛。所瀉澄澈清冷。面色淡白。四肢逆冷者。中寒泄瀉也。目上色白者。腹疾也。血少面無色。驚悸盜汗夢遺。甚則心痛咽腫者。曲運神機。心之勞也。肺風之症。視目下鼻上。兩邊下行至口。色白者。尚可治。若色黃者。為肺已傷。不可治也。風懿病。眼下及鼻人中左右白者。可治。一黑一赤。吐沫者。不可治也。面白奪色者。久病也。聲嘶色脫者。癰疽之逆證也。色夭面脫者。不治之證也。白髮印堂。黃髮口者。亦不治之證也。病人唇面青黑。及五官起黑色。白如擦殘汗粉之狀者。雖不病。亦主卒死也。五色口邊繞循者。死色也。產婦口邊有白色者。死在五七日也。病人面㿠白。直視息肩者。死在一日中也。小腸病。痛劇有定處。喜仰臥舒足。若呃逆脈亂。四肢逆冷。白瘦無神。忽然痛止者。死徵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絕汗出者。太陽終也。色灰白。大急大喘。氣脫失聲者。肺腎絕也。面白目黑者。肺腎絕也。真肺脈至。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色白赤不澤。毛折乃死者。脈無胃氣。火剋金也。肝病胸滿脅脹。善恚怒叫呼。身體有熱。而復惡寒。面白體滑。其脈當弦強而急。今反短澀。其色當青而反白者。此是金之剋木。為大逆。十死不治。是皆白色之目也。
白話
經書上說：白色代表寒。又說：稍微發熱。說是寒，就知道是陽氣衰退了；說是稍微發熱，就知道是氣虛了。然而白色，是肺與大腸的顏色，也是燥金的顏色。雖然表示寒、表示虛，應當按照四時五行來辨別，用六部十法來分析。面色蒼白的人，是寒證。面色青白、鼻尖發冷、口氣不熱的，也是寒證。面色特別白的，是皮膚麻木。顏色慘白、時而咳嗽、氣短、多汗、怕風的，是肺風證。面色白、咳嗽氣逆、吐膿血、呼吸急促到極限的，是肺風發作。面色白而毛髮枯敗的，是肺病。厥心痛，躺著好像從心胸中間疼痛，活動時疼痛加重的，顏色沒有變化的，是肺臟引起的真心痛。肺病面色白，身體極度寒冷沒有發熱，時常咳嗽，脈象微遲的，是可以治療的證候。面色白而缺少光澤的，是氣虛。面色白而枯槁的，是血氣都虛。脈形像觸摸絲線一樣接連不斷，面色蒼白失去血色的，是恐懼。脈象浮而面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是羞愧。面色白而枯晦沒有光澤，脈象空虛的，是失血。白中微微發青，或者手臂上有多處青筋的，也是失血。白中帶淡黃色、氣不足的，是失血。鼻頭色白的，是亡血。面色白而沒有血色的，是鼻出血。面色白沒有光澤、氣不足的，是氣血耗奪、津液脫失。婦女面色黃白像雞皮的，是產後失血過多。面部沒有血色、沒有發冷發熱的症狀，脈象沉弦的，是鼻出血。面部沒有血色、沒有發冷發熱的症狀，脈象浮弱、按壓則斷絕的，是下血。面部沒有血色、沒有發冷發熱的症狀，伴有煩躁咳嗽的，一定是吐血。男子面色淡薄，主口渴以及失血，突然氣喘心悸，脈象浮的，是裡虛。蒼白淺淡的，不是失血，就是心不能生血。男子脈象虛弱沉弦，沒有發冷發熱，呼吸短促、腹部拘急、小便不通利，面色白，時常閉眼並伴有鼻出血，少腹脹滿的，這是虛勞造成的。男子面部沒有血色，女子月經不通的，是心勞。過度損耗形體，身體發熱，面色枯白，以及後來大便出血、瘀血，瘀血嚴重的，都是逆證。婦女難產面部沒有顏色、氣息將絕的，是血氣上逆衝心。婦女飲食減少，面部沒有光彩，腹中冷痛，月經不准，呼吸少氣無力的，是虛損受寒。崩漏面目脫色、口唇乾燥的，是極度虛弱氣乏。面色白乾燥沒有光澤，飲食不能化生肌膚的，是脈熱極盛、氣血脫失。面色白，脈象喘而浮，上虛下實的，是有積氣在體內，呼吸喘促而虛弱，名叫肺痹，發冷發熱，是因為酒後行房而得的。飲食不能化生肌膚，咳嗽失血，面色白沒有光澤，脈象空虛，口唇顯現紅色的，是脈痹不癒，再次感受邪氣，內傳停留在心。鼻涕唾液多而面目浮腫氣逆的，是咳嗽。上氣面目浮腫肩膀起伏的，是咳嗽氣逆。咳嗽病，面色蒼白，痰多清稀，鼻流清涕的，是寒嗽。呼吸張口、氣短的，是肺痿吐沫。用手按壓柔軟的，是氣虛有痰。面部有白點的，是蟲積。面色白，脈象浮而毛，按壓後退去，脅下時常疼痛，牽扯背部，善忘少氣，閉眼，皮膚寒冷，皮膚中時痛時癢，像蟲子沿著針刺的痕跡爬行，冬天好轉夏天加重的，是肺積的證候。疳積咳嗽、骨蒸勞熱、盜汗腹瀉、腹硬如石的，面色如銀的，是不治之證。癇病面色白、顏色不變的，病在足陽明胃經和足太陰脾經。面色白缺少神采、手足冰冷的，是胃虛泄瀉。腸鳴腹脹，時時疼痛，大便瀉下清冷的，面色淡白、四肢冰冷的，是中焦受寒泄瀉。眼上色白的，是腹部疾病。血少面部沒有顏色，驚悸盜汗夢遺，嚴重的則心痛咽腫的，是過度運用心神，是心的虛勞。肺風的症狀，看眼下鼻上，兩邊下行到口的部位，顏色白的，還可以治療。如果顏色發黃的，是肺已受傷，不能治療。風懿病，眼下及鼻人中左右白的，可以治療。一黑一赤、吐沫的，不能治療。面色白被本色掩蓋的，是久病。聲音嘶啞、面色脫失的，是癰疽的逆證。面色枯槁面容脫落的，是不治之證。白髮在兩眉之間、黃髮在口的，也是不能治療的證候。病人唇面青黑，以及五官浮起黑色，白得像擦過的汗粉一樣的，即使不發病，也主突然死亡。五色在口邊環繞的，是死色。產婦口邊有白色的，死在五到七天。病人面色蒼白，眼睛直視、肩膀起伏的，死在一天之內。小腸病，疼痛劇烈有固定位置，喜歡仰臥伸展雙腳，如果呃逆脈亂，四肢冰冷，面色蒼白消瘦沒有神采，忽然疼痛停止的，是死徵。眼睛上視背弓、四肢抽搐，顏色蒼白、大汗不止的，是太陽經氣終絕。顏色灰白，呼吸極度急促、喘不上氣、聲音脫失的，是肺腎衰竭。面色白眼睛黑的，是肺腎衰竭。真臟脈到達，大而虛弱，像羽毛觸及皮膚一樣，面色白中帶赤沒有光澤，毛髮枯折才會死亡，是脈無胃氣，火來剋金。肝病胸滿脅脹，容易發怒叫喊，身體發熱而又怕冷，面色白身體滑潤，脈象應當弦強而急，現在反而短澀，面色應當青而反而白的，這是金來剋木，是大逆，十死無治。這些都是白色所主的病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