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蓋聞博以窮理。約以知要。色脈之變。雖有萬殊。理義之旨。初無二致。特不求其本。斯散而無紀矣。何則。靈素論脈。以胃氣為本。望色。以潤澤為本。凡診脈有胃氣者生。無胃氣者死。凡望色潤澤者生。沉夭者死。然則色之潤澤。豈非猶脈之胃氣乎。經言。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雞冠者生。黃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烏羽者生。此五色之見生也。以其血色雖變。而猶有潤澤也。青如草滋者死。黃如枳實者死。黑如煤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見死也。以其血色已變。而更無潤澤也。夫潤澤之有無。猶胃氣之有無也。蓋脈之胃氣。脈之神也。色之潤澤。色之神也。脈貴有神。色亦貴有神也。色脈雖殊。其源無二。實決死生之大要。察病症之先務。因舉一言以蔽之曰。色以潤澤為本。蓋潤澤者。血氣之榮光明者。潤澤之著。有血氣即有潤澤。有潤澤即有光明也。夫光明潤澤者。氣也。青赤黃白黑者。色也。有氣不患無色。有色不可無氣也。合言之。而氣色之見不可離。分論之。而氣色之辨不可混。何也。脈以胃氣為本。色以潤澤為本。法異而理同也。
白話
聽說廣泛地探究道理，簡要地掌握要點。面色與脈象的變化，雖然有萬種不同，但道理與義理的本旨，原本沒有兩樣。只是不探求其根本，就會散亂而沒有條理了。為什麼呢？《靈樞》《素問》論述脈象，以胃氣為根本；觀察面色，以潤澤為根本。凡是診脈時有胃氣的就能存活，沒有胃氣的就會死亡；凡是望診面色潤澤的就能存活，面色沉滯枯槁的就會死亡。如此說來，面色的潤澤，難道不就像脈象的胃氣嗎？經典說：面色青如翠鳥羽毛的能存活，紅如雞冠的能存活，黃如蟹腹的能存活，白如豬油的能存活，黑如烏鴉羽毛的能存活。這是五色顯現生機的表現，因為其血色雖然變化，但仍有潤澤。面色青如枯草的會死亡，黃如枳實的會死亡，黑如煤灰的會死亡，紅如凝固瘀血的會死亡，白如枯骨的會死亡。這是五色顯現死亡的表現，因為其血色已經敗壞，而且完全沒有潤澤。潤澤的有無，就如同胃氣的有無。脈象的胃氣，是脈象的神氣；面色的潤澤，是面色的神氣。脈象貴在有神，面色也貴在有神。面色與脈象雖然不同，但其根源沒有兩樣，實在是判斷死生的重要關鍵，是診察病症的首要任務。因此舉一句話來概括它，說：面色以潤澤為根本。潤澤是血氣的光彩，光明是潤澤的顯現。有血氣就有潤澤，有潤澤就有光明。光明潤澤屬於氣，青、赤、黃、白、黑屬於色。有氣就不怕沒有色，有色卻不能沒有氣。綜合來說，氣與色的顯現不可分離；分別論述，氣與色的辨別不可混淆。為什麼呢？脈象以胃氣為根本，面色以潤澤為根本，方法不同而道理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