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形志苦樂不同。氣體居養各異。老少強弱既講。富貴貧賤須詳。藜藿之家。原難例於肉食。文繡之體。豈可比之布衣。貧賤者。形容枯槁。面貌黧黑。因受酷熱嚴寒之困。富貴者。身體柔脆。肌膚肥白。緣處深閨廣廈之間。此居養之不齊。而氣色所由異者也。或謂富貴多虛。其治宜補。貧賤多實。其治宜攻。殊不知道貴融通。虛實勿拘於黑白。法嫌執滯。補瀉宜察其淺深。況乎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貧賤恆多空乏。食必大牢。出必乘車。富貴豈少強盛哉。是故治療之則。必審其因。診視之方。當觀其證。五官面貌。無不變色易容。二便均調。要皆舍標從本。見於面。盎於背。生色根心。察其理。聆其音。誠中形外。用是見微知著。因此識彼。證治本於岐黃。針灸循其規矩。湯遵仲景。博採眾方。藥效神農。參觀本草。此聖人之遺範。實醫士之格言也。
白話
形體與心志的苦樂各不相同，氣體與居處養護也各有差異。年老、年少、強壯、虛弱已講究過，富貴、貧賤則須詳細審察。粗食蔬萊的人家，原本難以與肉食者同例；身穿華美刺繡的人，怎能與布衣百姓相比？貧賤的人，形體容貌枯槁，面色黝黑，是因為遭受酷熱嚴寒的困苦；富貴的人，身體柔軟脆弱，肌膚豐腴白皙，是因為處在深閨廣廈之間。這是居處養護的不同，而氣色因此有差異的原因。有人說富貴多虛證，治療宜用補法；貧賤多實證，治療宜用攻法。卻不知道醫道貴在融會貫通，虛實不能拘泥於外表黑白；治法忌諱執著呆滯，補瀉應當審察病勢的淺深。何況勞累筋骨、飢餓體膚的人，貧賤者常多匱乏；飲食必用牛羊、出入必乘車馬的人，富貴者豈會缺少強盛呢？因此治療的法則，必須審察其病因；診視的方法，應當觀察其證候。五官面貌，無不呈現色澤與容態的改變；大小便調和與否，關鍵都要捨棄標象而從根本入手。顯現於面容，充實於背脊，生發的色澤根源於內心；觀察其脈理，聆聽其聲音，真誠於中而形於外。由此能見微知著，因此識彼。辨證治療本於岐黃之學，針灸遵循其規矩；湯方遵從仲景，廣博採集眾方；藥效師法神農，參閱《本草》。這些是聖人的遺留典範，實為醫者的格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