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色之不能一致者。氣質之變也。而亦有老少之殊。方其少也。血氣盛。肌肉滑。氣道通。營衛之行速。及其老也。血氣衰。肌肉枯。氣道澀。營衛之行遲。夫是故老者之色多憔悴。少者之色多潤澤也。經曰。人生十歲。五臟始定。血氣已通。其氣在下。故好走。二十歲。血氣始盛。肌肉方長。故好趨。三十歲。五臟大定。肌肉堅固。血脈盛滿。故好步。四十歲。五臟六腑十二經脈皆大盛。已平定。腠理始疏。榮華頹落。發頗斑白。平盛不搖。故好坐。五十歲肝氣始衰。肝葉始薄。膽汁始減。目始不明。六十歲。心氣始衰。善憂悲。血氣懈惰。故好臥。七十歲。脾氣虛。皮膚枯。八十歲。肺氣衰。魂魄離。故言善誤。九十歲。腎氣焦。四臟經脈空虛。百歲。五臟皆虛。神氣皆去。形骸獨居而終矣。蓋五十以前。五臟相生而日長。五十而後。五臟相減而日消。此天年之常也。然有年已老而體未衰者。有年方壯而形先槁者。雖強弱之不齊。亦盛衰之各異爾。要之盛於中者。必著於外。衰於裡者。必形於表。故望其形色之盛衰。即可知其臟腑之盛衰。臟腑形色。猶根本之與枝葉也。此老少之同異。可一隅而反三也。
白話
人的面色之所以不能一致，是因為氣質的變化，同時也有老少的不同。當人年輕時，血氣旺盛，肌肉滑潤，氣道通暢，營衛之氣運行迅速；到了年老時，血氣衰弱，肌肉枯槁，氣道澀滯，營衛之氣運行遲緩。因此，老年人的面色多憔悴，年輕人的面色多潤澤。經典說：人十歲時，五臟開始定型，血氣已經通暢，其氣在下，所以喜歡跑；二十歲時，血氣開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長，所以喜歡快走；三十歲時，五臟大致定型，肌肉堅固，血脈充盈，所以喜歡步行；四十歲時，五臟六腑和十二經脈都已非常旺盛，趨於穩定，腠理開始疏鬆，容顏開始衰退，頭髮逐漸斑白，身體平穩不再動搖，所以喜歡坐著；五十歲時，肝氣開始衰退，肝葉開始變薄，膽汁開始減少，眼睛開始看不清楚；六十歲時，心氣開始衰退，容易憂愁悲傷，血氣鬆懈懶惰，所以喜歡躺臥；七十歲時，脾氣虛弱，皮膚枯槁；八十歲時，肺氣衰退，魂魄離散，所以說話容易出錯；九十歲時，腎氣枯竭，四臟和經脈空虛；一百歲時，五臟都虛弱，神氣全都離去，只剩下形骸獨自存在而終結。大概五十歲以前，五臟相互滋生而日益生長；五十歲以後，五臟相互減損而日益消耗。這是天年的常規。然而，有的人年紀已老而身體並未衰弱，有的人年紀正壯而形體卻先枯槁。雖然強弱不齊，也是盛衰各自不同罷了。總之，體內旺盛的人，必定表現在外表；體內衰弱的人，必定顯現在體表。所以觀察形體和面色的盛衰，就可以知道臟腑的盛衰。臟腑與形色的關係，就像根本與枝葉一樣。這就是老少之間的相同與差異，可以舉一反三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