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知面貌分五臟。當知五官分五臟。何則。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為五色。徵為五聲。淫生六疾。故周禮疾醫。以五味五穀五藥養其病。以五氣五聲五色眡其死生。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臟之動。是以內經望法。以五色分五行。以五官分五臟。於是乎診於面。則面有五臟之分。診於竅。則竅有五臟之別。蓋無往而非五臟之所屬。亦無往而非五行之所屬也。且五官者。五臟之閱也。經曰。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於面。而出空竅。其精陽氣上出於目而為睛。其彆氣走於耳而為聽。其宗氣上出於鼻而為臭。其濁氣出於味。走唇舌而為味。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腎之官也。故肺病者。喘息鼻張。肝病者。眥青。脾病者。唇黃。心病者。舌卷短顴赤。腎病者。顴與顏黑。釋之者曰。鼻白。肺病也。色深白喘而胸滿者。邪實也。色淺白喘而不滿者。正虛也。目眥青。肝病也。色深青者。邪實也。色淺青者。正虛也。唇黃。脾病也。色深黃者。邪實也。淺黃者。正虛也。舌赤卷短。心病也。色深赤焦卷者。邪實也。色淺紅滋短者。正虛也。耳黑。腎病也。色深黑者。邪實也。色淺黑者。正虛也。蓋以淺淡為虛。深濃為實。因五官以分五臟也。然五官之分。有視形容之法焉。有觀氣色之法焉。或因形容分五臟。或因氣色分五臟。則又各有提綱。各有條目。詳述於後。可以參觀。所謂耳目不違心。結諸心形諸色也。夫形色之理。陰陽之道也。陰陽也者。合之。則臟腑經絡。具一陰陽也。分之。則耳目口鼻。各一陰陽也。身體之大。毫髮之微。莫不有形色之理焉。莫不有陰陽之道焉。邵子所謂物物具一太極者。可不引之相發明哉。
白話
既然知道面貌可以區分五臟,就應當知道五官也能區分五臟。為什麼呢?因為天有六氣,下降產生五味,表現為五色,應驗為五聲,過度就會產生六種疾病。所以《周禮》中的疾醫,用五味、五穀、五藥來治療疾病,用五氣、五聲、五色來觀察病人的生死。再結合九竅的變化,參考九臟的活動。因此《內經》的望診方法,用五色來區分五行,用五官來區分五臟。於是診察面部,面部就有五臟的區分;診察孔竅,孔竅就有五臟的差別。可以說,沒有哪一處不屬於五臟,也沒有哪一處不屬於五行。況且五官是五臟的門戶。經典說: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它們的血氣都向上輸送到面部,並從孔竅中出來。其中精陽之氣向上出於眼睛而形成視力;別氣運行到耳朵而形成聽覺;宗氣向上出於鼻子而形成嗅覺;濁氣出於飲食,運行到唇舌而形成味覺。鼻子是肺的官竅,眼睛是肝的官竅,口唇是脾的官竅,舌頭是心的官竅,耳朵是腎的官竅。所以肺有病的人,會喘息、鼻翼煽動;肝有病的人,眼角會發青;脾有病的人,嘴唇會發黃;心有病的人,舌頭會捲縮短縮、顴骨發紅;腎有病的人,顴骨和額頭會發黑。解釋的人說:鼻子發白,是肺病。顏色深白、喘息且胸悶的,是邪氣實;顏色淺白、喘息但胸不悶的,是正氣虛。眼角發青,是肝病。顏色深青的,是邪氣實;顏色淺青的,是正氣虛。嘴唇發黃,是脾病。顏色深黃的,是邪氣實;顏色淺黃的,是正氣虛。舌頭發紅、捲縮短縮,是心病。顏色深紅、乾燥捲縮的,是邪氣實;顏色淺紅、濕潤短縮的,是正氣虛。耳朵發黑,是腎病。顏色深黑的,是邪氣實;顏色淺黑的,是正氣虛。總是以顏色淺淡為虛證,顏色深濃為實證,這是根據五官來區分五臟。然而五官的區分,有觀察形貌的方法,也有觀察氣色的方法。有的根據形貌來區分五臟,有的根據氣色來區分五臟,又各自有綱領,各自有條目,詳細記述在後面,可以互相參考。所謂耳目不違背心意,是將心意凝聚而表現在氣色上。形色之理,就是陰陽之道。陰陽,從整體來說,臟腑經絡都具備一個陰陽;從個別來說,耳目口鼻各自具備一個陰陽。身體大的部分,乃至毫毛細微之處,沒有不具有形色之理的,也沒有不具有陰陽之道的。邵雍所說的萬物各自具備一個太極,難道不能引用來互相發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