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靈素談醫妙入神。窮源探本在清晨。時平可辨邪和正。法定能分假與真。有疾音容俱轉變。無疴色脈自調勻。常經萬世皆師範。診視須當永奉遵。原夫昧爽方興。天道之陰陽中正。黎明甫啟。人身之志氣清靈。觀形以驗溫涼。平能合度。察色而瞻動靜。法不離經。斯時也。九候無差。五音悉准。有過易窺。有偏易診。辨三因之虛實。氣色分明。察五臟之盛衰。精神平允。見微知著。固能判斷吉凶。原始反終。更足周知生殞。蓋觀日以揣摩。亦援天而指引。由是參病情。稽診法。指下融通。心中浹洽。脈息共形容合論。推究無窮。聲音與氣色交參。變通不乏。譬若權衡正直。觀俯仰而較錙銖。亦如尺度均同。計毫釐以分闊狹。況乎因人絜矩。候氣平章。不似日中之溫暖。不同夜半之清涼。營衛會於脈口。氣色見於明堂。有證皆顯。無隱弗彰。經絡均勻。按法真堪處變。規模宏遠。持平可以為常。爾乃觀其所由。視其所以。或端本以澄源。或因此而識彼。寒多熱少。分臟腑之盈虧。暮重朝輕。析陰陽之表裡。故察人情。觀日晷。時行則行。時止則止。即從權而診視。不執其經。然觸類以引伸。難逾厥旨。若夫金烏返照。玉兔騰精。病因時而進退。氣隨日以流行。有平脈時脈。有正聲變聲。診或違夫晝夜。治即昧於重輕。是則望聞問切之方。皆失其正。補瀉迎隨之法。不得其平。於是聖人。著作內經。申明平旦。合四診而同觀。會三才以參看。有為有守。廣宇內之栽培。無黨無偏。協時中之條貫。是以德邁羲農。功高霄漢。宜其達四海以謳歌。歷千秋而燦爛。不然。何以為醫學之範圍。妙化育而參贊。
白話
《靈樞》《素問》談論醫理，奧妙入神。窮究根源、探求根本，在於清晨時分。時辰平穩，可以分辨邪氣與正氣；診法確定，能夠區分假象與真實。有病時，聲音與容貌都會轉變；無病時，氣色與脈象自然調和均勻。這些常規經典，萬世皆可作為師法規範，診察時必須永遠奉行遵守。原來天剛亮時，天道的陰陽是中正平和的；黎明初啟，人身的志氣是清淨靈明的。觀察形體以檢驗溫涼，平穩就能符合標準；察看氣色並注視動靜，診法不離經典。在這個時候，九候沒有偏差，五音全都準確。有過失容易窺見，有偏頗容易診斷。辨別三因的虛實，氣色分明；察知五臟的盛衰，精神平穩公允。看見細微就能知道顯著，本來就能判斷吉凶；推究起始再反觀終結，更足以全面了解生存與死亡。因為觀察太陽來揣摩，也援引天道來指引。由此參考病情，稽考診法，指下融會貫通，心中透徹融洽。脈息與形體容貌合併論述，推究無窮；聲音與氣色交互參照，變通不乏。好比權衡正直，觀看俯仰來比較輕重；也像尺度均同，計算毫釐來區分寬窄。何況因人而設定標準，候察氣機平穩調和。不像中午的溫暖，不同半夜的清涼。營氣衛氣會合於寸口，氣色顯現於鼻部。有證候都顯現，沒有隱藏不彰顯的。經絡均勻，按法確實可以應對變化；規模宏大深遠，持守平穩可以作為常法。於是觀察他的來由，審視他的緣故。或者端正根本以澄清源頭，或者由此認識彼。寒多熱少，分辨臟腑的盈虧；傍晚加重、早晨減輕，分析陰陽的表裡。所以察知人情，觀看日影。時機可行就行，時機該止就止。即使從權變來診察，也不固執常經。然而觸類旁通來引申，難以超越這個主旨。至於太陽返照，月亮騰精，疾病因時辰而進退，氣機隨日影而流行。有平脈、時脈，有正聲、變聲。診察如果違背晝夜，治療就會不明輕重。如此，則望聞問切的方法都失去正確，補瀉迎隨的法則不得平穩。於是聖人著作《內經》，申明平旦的道理，結合四診一同觀察，會合三才來參看。有所作為、有所持守，廣大培育天下；沒有偏袒、沒有偏向，協調時中的條理。因此德行超越伏羲神農，功勞高達雲霄。應當傳遍四海而受人歌頌，歷經千秋而光輝燦爛。不然，憑什麼作為醫學的範圍，妙於化育而參贊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