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上論臨症以驗舌為準。而驗舌以浮胖堅斂分虛實,乾燥滑潤分陰陽,黑白青黃分臟腑。蓋本至中至正之理,以立至簡至易之法。軒岐復起,當不易吾言也。
以上論述臨床診症以觀察舌頭為標準。而觀察舌頭,是依據舌體的浮腫、胖大、堅實、收斂來區分虛證與實證,依據舌頭的乾燥、濕潤、光滑來區分陰證與陽證,依據舌色白、黑、青、黃來區分所屬臟腑。這本是根源於最中正不偏的道理,來建立最簡單容易的方法。即使黃帝、岐伯再世,也應當不會改變我的說法。
原文
至於陰陽虛實四柱,所配補瀉寒熱諸方,雖是為臨症者舉其大略,然而無一症不從親身經歷;無一方不從親手試驗者。
至於陰、陽、虛、實這四種綱領,所對應搭配的補益、瀉下、溫熱、寒涼等各種方劑,雖然是為臨床診症的人列舉其大概,但是沒有一個證候不是從親身經歷得來;沒有一個方劑不是從親手試驗驗證過的。
原文
誠以醫寄死生,隻字不容率筆;理原性命,片語無可粗心也。
實在是因為醫術關係著人的生死,一個字都不容許輕率下筆;醫理根源於人的性命,片言隻語都不能粗心大意啊。
原文
惟是加減出入,因病制宜,神明於規矩繩墨之中;得心應手,變化於規矩繩墨之外。運斤成風,則存乎其人耳。而究之神明變化,仍不離夫規矩繩墨也。
只是方劑的加減變化、用藥的出入取捨,要依據病情來制定適宜的治法,在法則規矩之中達到神妙明通;能夠得心應手,在法則規矩之外靈活變化。像運斧成風那樣技藝高超,則在於使用者的個人修養了。然而追究到底,這種神妙明通的變化,仍然不脫離法則規矩啊。
臨床診症的人,如果知道病人本來沒有罪過,就應當懷有人間父母般慈愛的心腸。
原文
則余此一編也,雖只望診中之一節乎,亦未始非切脈審症之證據,回生起死之範圍也。
那麼我這部著作,雖然只是望診中的一個部分,但也未嘗不是切脈、審察症狀的佐證,以及救治危重病人、起死回生的法度範圍啊。
原文
倘出厥範圍,而不憑此為證據,則恐其所操以活人者,反以殺人也已。
倘若超出這個法度範圍,而不憑藉此書作為證據,那麼恐怕他所用來救人的方法,反而會變成殺人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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