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註金匱要略》腹滿寒疝宿食病脈證治第十（2-2）

原文

上六味。末之。內真朱為色。煉蜜丸如麻子大。先飲食。酒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之。以知為度。

白話

以上六味藥，將它們研磨成粉末。加入真朱砂作為色料，用煉製過的蜂蜜調和成丸，如同麻子大小。在進食之前，用酒送服三丸。白天服用兩次，夜間服用一次。如果沒有效果，可以稍微增加藥量，以產生效果為度。

原文

（方內止四味。其曰右六味。則六字為四字之訛耶。抑本方失去二味耶、愚竊傷寒直中厥陰及少陰諸方之意而擬補之。或可加乾薑桂枝乎。蓋乾薑散寒愈厥。桂枝通陽、止逆故也。敢存此以質高明。）厥。謂寒戰。如頭振齒介及渾身筋惕之類。此出於肝。肝中陽氣自虛。又或為外寒所逼。微陽深伏至陰之下。而逆陰自動。譬之嚴冬。真陽在泉。日光陰晦。陰風忽起鳴條走葉之象。故厥還者必發熱。以陽氣伏而必起。陽起則陰伏也。厥不還者死。陽絕不能自還。故主死耳。四逆者。四肢逆冷。輕則在脛腕。重則至肘膝。此起於胃。胃中飲食所生之精悍。由脾肺而貫手足之四末者為順。胃為客寒所中。或肝腎之賊陰犯之。或停食貯飲等類。皆能使胃系塞。而其陽自伏。不能外貫手足而逆冷。故曰逆也。若各因其邪而分別治之。令胃中之精悍一通則愈。此厥逆之所由分也。然厥症必兼四逆。以肝木之陰邪。能賊胃氣。故言厥者。必曰厥逆。四逆之重症。亦有見厥者。以胃陽自虛而見伏。遂下招肝木之外侮。故言逆者。亦間曰四逆而厥云。要之因厥而逆。則重在厥。厥愈而逆自通。因逆而厥。則重在逆。逆通而厥亦自愈。然則成氏謂厥甚於逆。自是定論。王履乞乞議之。真盲人觀劇。而妄述於婦人女子之前也。蓋謂肝腎之虛寒上衝。而真陽下伏。因寒戰及頭振齒介等症而厥。遂致木邪乘土。又趺陽負於少陰。而胃氣中阻不貫手足而逆。此責在肝腎之虛寒。故當以治厥為本。厥而致逆。不必責陽明之胃。前所謂厥溫而逆自通也。赤丸溫下焦之陽。其主之也。不亦宜乎。烏頭為隔年之老陽。較附子之性頗緩。而為下行旁行之品。且附子側子。俱其所生。老陽之氣堅定。性緩。則不致水火相激。而厥逆愈張。下行旁行。則直達肝腎。附側為其所生。則又能通臟真之氣。而生之長之矣。陰氣上逆。寒飲必升。故用茯苓淡滲之。且即從小便而下瀉其逆也。半夏降上焦之逆。細辛通經絡之陽。故用以為佐焉。真朱、即水銀所燒之朱而不雜假者。水銀為至陰之類。燒以為朱。則色紅性重。取直走下焦而通陽氣。故內此以為色焉。酒性溫而通經。蓋溫以愈厥。通經以愈逆。故以之為下藥之使耳。

白話

（方中只有四味藥，卻說右六味，那麼「六」字是「四」字的筆誤嗎？還是本方遺失了兩味藥？我私下參考傷寒直中厥陰和少陰的各方思路，而打算補充它。或許可以加入乾薑與桂枝嗎？大概是因為乾薑能散寒治癒厥證，桂枝能通達陽氣、制止上逆的緣故。斗膽保留這個看法，來向高明請教。）厥，是指寒戰，例如頭部搖動、牙齒打戰，以及全身肌肉跳動之類的症狀。這源自於肝，因為肝中的陽氣本身虛弱，或者又被外來的寒氣所逼迫，微弱的陽氣深深潛伏在至陰之下，而逆亂的陰氣自行發動，就像嚴冬時節，真陽潛藏在地下，日光晦暗，陰風突然颳起，吹動枝條樹葉的景象。所以厥證能恢復的，必定會發熱，因為陽氣既然潛伏就必定會升起，陽氣升起則陰氣潛伏。厥證不能恢復的就會死亡，因為陽氣枯竭不能自行返回，所以主死。四逆，是指四肢逆冷，輕微的在腳脣和手腕，嚴重的要蔓延到肘部和膝蓋。這源起於胃，胃中由飲食所產生的精悍之氣，經由脾肺而貫注到手足的四肢末端，這才是順暢。胃被外來的寒邪所侵襲，或者被肝腎的賊害陰氣所侵犯，或者有停滯的食物、積聚的飲水等類，都能使胃的系統阻塞，導致它的陽氣自行潛伏，不能向外貫注手足而逆冷，所以稱為逆。如果各自依據其邪氣而分別治療，使胃中的精悍之氣一通暢就會痊癒。這就是厥與逆分別的原因。然而厥證必定兼有四肢逆冷的症狀，因為肝木的陰邪能賊害胃氣，所以提到厥，必定會說厥逆。四肢逆冷的重症，也會出現厥證，因為胃陽本身虛弱而呈現潛伏，於是向下招引肝木的外邪侵犯。所以提到逆，有時也會說四逆而厥。總而言之，因為厥而導致的逆，重點在於厥，厥證痊癒了逆自然會通暢；因為逆而導致的厥，重點在於逆，逆通暢了厥也會自行痊癒。既然如此，成無己說厥比逆嚴重，自然是一定的結論。王履絮絮叨叨地議論它，真是盲人看戲，卻在婦人女子面前胡亂述說。大體上認為肝腎的虛寒向上衝逆，而真陽向下潛伏，因為寒戰及頭部搖動、牙齒打戰等症狀而發生厥證，於是導致木邪侵犯土，又加上趺陽脈被少陰脈所克制，胃氣在中央阻滯不能貫注手足而發生逆。這要歸咎於肝腎的虛寒，所以應當以治療厥證為根本。因厥而導致逆，不必責備陽明的胃，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厥溫熱了而逆自然會通暢。赤丸溫補下焦的陽氣，用它作為主治，不是很合適嗎？烏頭是隔年的老陽，比起附子的藥性稍微和緩，而且是下行旁行的藥材。況且附子、側子，都是它所生長出來的。老陽之氣堅定，藥性緩和，就不致於水火相激，而使厥逆更加嚴重。能下行旁行，就能直達肝腎。附子、側子既然是它所生長出來的，那麼又能通達臟腑真氣，而增生它、長養它。陰氣向上逆行，寒飲必定會隨之上升，所以用茯苓淡滲利水，能從小便向下排泄它的逆氣。半夏能降上焦的逆氣。細辛能通達經絡的陽氣，所以用它們作為輔助藥。真朱，是指用水銀燒煉而成的朱砂，而非攙雜假貨的。水銀屬至陰之類，燒煉成朱砂後，顏色變紅、質地變重，取它能直接走走下焦並通達陽氣，所以加入它作為色料。酒的藥性溫熱而且能通達經脈，因為溫熱可以治癒厥證，通達經脈可以治癒逆證，所以用它作為送服藥物的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