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上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黃。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強人服一升。羸者減之。日三服。小兒服四合。
白話
以上九味藥，用水一斗，先煮麻黃，去掉浮在上面的泡沫，再加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體格強壯的人服用一升，虛弱的人減少用量，每天服用三次。小兒服用四合。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2-1）
肺痿肺癰咳嗽上氣病脈證治第七18 句
原文
此承上文欲作風水之肺脹。而詳其症治。故直接之曰肺脹也。咳而上氣。煩躁而喘。為風水之全症。但此五症中。除卻躁之一症。為腎中水寒之氣上騰之應。其餘四症。俱系肺受風邪。為腎濕所閉。於是不能分布水飲。肺氣欲下而不得下。腎氣欲上而不得上。兩相擠靠之應也。夫聚水之脈宜沉。今驗其脈又反浮。浮為心肺之應。心下有水氣無疑矣。譬諸天地。地氣已上而成雨。特懸於太空而未下耳。所以咳者。殷雷也。上氣者。云蒸霧湧也。煩者。鬱熱也。躁者。礎潤階潮也。喘者。氣濕風滯。而不能鼓撼萬物也。小青龍之輕風疏雨以泄之。有不云開氣爽。而天地復還其高遠乎哉。但本湯之主風水肺脹。比傷寒論中之治水。另是一番世界。蓋桂芍甘草。透微汗以去風。已見傷寒注。加石膏者。因症中之帶煩也。余皆腎家治水之藥。其意以為腎中不寒。陰水之氣。斷不上升。故用乾薑、細辛之辛溫者。溫之所以燥之也。然後以半夏降逆陰之上衝。五味斂黃泉之倒湧。其懸於肺腎之夾空。而已成雨形者。使麻黃一泄而旁散矣。肺脹而發汗則愈者。此其一也。
白話
這是承接上文將要形成風水的肺脹，並詳細說明其症狀與治療，所以直接接續說這是肺脹。咳嗽而氣往上衝，煩躁且氣喘，這是風水的完整症狀。但在這五種症狀中，除了煩躁這一項是腎中水寒之氣向上翻騰的反應，其餘四項症狀，都是肺受到風邪侵襲，又被腎濕所閉阻，因此不能正常輸布水飲，導致肺氣想向下卻無法下降，腎氣想向上卻無法上升，兩者互相擠壓靠攏的反應。大凡積聚水液的脈象應當是沉的，現在診察他的脈象反而浮，浮是心肺的反應，這表示心下有水氣是無疑的了。譬如天地之間，地氣上升而形成雨，只是懸掛在高空還沒有降下來罷了。所以咳嗽，就像打雷；氣往上衝，就像雲霧蒸騰；煩躁，就像鬱積的熱氣；躁動不安，就像柱石濕潤、臺階返潮；氣喘，就像氣濕風滯，不能鼓動撼動萬物。用小青龍湯來像微風疏雨一樣宣洩它，難道不會雲開霧散、神清氣爽，讓天地恢復其高遠遼闊嗎？只是本方主治風水肺脹，比起《傷寒論》中治療水氣，又是另一番境界。因為桂枝、芍藥、甘草，能透發微汗來祛除風邪，這在《傷寒論》注釋中已經提到。加入石膏，是因為症狀中帶有煩躁。其餘的藥都是治療腎家水氣的藥，它的用意是認為腎中不寒，陰寒的水氣就一定不會上升，所以用乾薑、細辛這些辛溫的藥物，溫煦它是為了乾燥它。然後用半夏來降逆上衝的陰氣，用五味子來收斂倒流上湧的腎水。那些懸停在肺腎之間的空隙中，已經形成雨滴狀態的水氣，就讓麻黃一次宣洩而從旁散去了。肺脹通過發汗就能痊癒，這是其中一種情況。
原文
十一條 咳而上氣。此為肺脹。其人喘。目如脫狀。脈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湯主之。越婢加半夏湯方
白話
第十一條：咳嗽而氣往上衝，這是肺脹。病人氣喘，眼睛像要脫出來一樣，脈象浮大的，用越婢加半夏湯主治。越婢加半夏湯方
原文
麻黃（六兩） 石膏（半斤） 甘草（二兩） 生薑（三兩） 大棗（十五枚） 半夏（半升）
白話
麻黃（六兩）、石膏（半斤）、甘草（二兩）、生薑（三兩）、大棗（十五枚）、半夏（半升）
原文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黃。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白話
以上六味藥，用水六升，先煮麻黃，去掉浮在上面的泡沫，再加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
原文
此承上文風水之肺脹。而言肺脹一症。又有不因肺風腎水。但以陽明胃氣太過。近從中焦上衝肺管。肺受熱閉。又不得從皮毛髮越。而肺實脹滿者。此但看其咳而上氣。無上條之躁症者即是。此為肺脹。猶云此亦名為肺脹也。肺既無外發之路。胃又以太過之氣乘之。兩相鼓吹。胃土以母氣乘肺子。與腎水以子氣乘金母同義。故亦喘也。手陽明之經。終於鼻旁之迎香穴。足陽明之經。溜於目下之承泣穴。俱與目近。經腑之氣交盛。故其目之外脹。有如欲脫之狀也。主越婢加半夏湯者。越婢。君麻黃而加石膏三分之一。其義有三。肺盛。不得不以麻黃泄之。恐其發越太過。而以重墜之石膏鎮之。制麻黃髮揚之性。使其和緩柔順。一也。肺實由於胃實。則肺熱可知。石膏氣味辛涼。涼則解熱。辛則利氣。二也。且其鎮墜之餘力。猶能衰陽明上衝之熱。三也。以守中之甘草為使。尤有妙義。蓋取托住二者之性。令麻黃得石膏留鎮之氣。而利肺者優柔石膏合麻黃疏泄之功。而平胃者松泛。然後以辛溫之生薑。挑肺胃之真陽。以甘黏之大棗。滋兩家之津液。似乎無弊矣。不知越婢一湯。終是發肺家之汗。假令上焦一空。中焦之氣。乘虛襲之。遂同解鬥者捆甲之臂。而令乙毆矣。故加降逆之半夏。而重用之者。使協同石膏。壓下麻黃之餘性。以疏散胃氣。俾不得上干。蓋即驚悸條中。半夏麻黃丸之義也。夫中黃數寸之地。肺胃交爭。而咳喘等之諸症雜見。主越婢本湯。則肺家因外泄而內讓。加半夏。則胃家因下退而上讓。其文王虞苪之化耶。方藥云乎哉。
白話
這是承接上文風水引起的肺脹，而說明肺脹這種病症，還有一種不是因為肺受風邪和腎水為患，只是因為陽明胃氣太過，直接從中焦向上衝擊肺管，肺部被熱邪閉阻，又不能從皮毛發散出去，導致肺中實熱脹滿的。這種情況只需要看他咳嗽氣往上衝，而沒有上一條的煩躁症狀，就是了。這叫做肺脹，是說這也叫做肺脹。肺既沒有向外發散的路徑，胃又用太過的氣來侵凌它，兩者互相鼓動吹脹。胃土用母氣來侵犯肺子，與腎水用子氣來侵犯金母是同樣的道理，所以也會氣喘。手陽明大腸經終止於鼻子旁邊的迎香穴，足陽明胃經循行到眼睛下面的承泣穴，都與眼睛相近，經脈與臟腑的氣都旺盛，所以他的眼睛向外脹，好像要脫出一樣。主治用越婢加半夏湯的原因，越婢湯以麻黃為君藥，並加入石膏三分之一，它的意義有三點：肺氣脹滿，不得不用麻黃來宣洩它，但恐怕它發散太過，所以用質重沉降的石膏來鎮壓它，抑制麻黃發揚的藥性，使它和緩柔順，這是第一點。肺的實熱是由於胃的實熱引起的，那麼肺熱就可以知道了，石膏氣味辛涼，涼能解熱，辛能利氣，這是第二點。況且它鎮壓沉降的餘力，還能減弱陽明經上衝的熱勢，這是第三點。用固守中焦的甘草作為使藥，尤其有微妙的含義，大概是取它能夠托住麻黃和石膏兩者的藥性，使麻黃得到石膏鎮留的氣勢，而有利於肺的藥性變得柔和舒緩；使石膏配合麻黃疏泄的功能，而平定胃氣的藥性變得寬鬆暢達。然後用辛溫的生薑，提動肺胃的真陽；用甘甜黏稠的大棗，滋養兩者的津液。這樣似乎沒有弊病了。卻不知道越婢這一湯方，終究是要發肺家的汗，假使上焦一空，中焦的氣就會趁虛侵襲，就像勸架的人捆住甲的手臂，卻讓乙有機會毆打。所以加入降逆的半夏，並且重用它的原因，是要它協助石膏，壓下麻黃剩餘的藥性，用來疏散胃氣，使它不能向上侵犯。這大概就是《驚悸》條文中半夏麻黃丸的用意。那中焦黃庭數寸之地，肺與胃互相爭鬥，而咳嗽氣喘等各種症狀夾雜出現，用越婢本湯主治，那麼肺家因為向外宣洩而向內退讓；加入半夏，那麼胃家因為向下退守而向上退讓，這難道是文王感化虞、芮兩國的仁德教化嗎？怎能只是看方藥呢？
原文
十二條 咳而上氣。喉中水雞聲。射干麻黃湯主之。射干麻黃湯方
白話
第十二條：咳嗽而氣往上衝，喉嚨裡發出好像青蛙叫的聲音，用射干麻黃湯主治。射干麻黃湯方
原文
射干（三兩） 麻黃（四兩） 半夏（半斤洗） 細辛 款冬花 紫菀（各三兩） 五味子（半斤） 生薑（四兩） 大棗（七枚）
白話
射干（三兩）、麻黃（四兩）、半夏（半升，洗過）、細辛、款冬花、紫菀（各三兩）、五味子（半升）、生薑（四兩）、大棗（七枚）
原文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黃兩沸。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白話
以上九味藥，用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黃，沸騰兩次，去掉浮在上面的泡沫，再加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
原文
此即前二條小青龍。並越婢之兼症也。小青龍一條。為腎中水寒之氣上泛。越婢一條。為胃中燥熱之氣上蒸。此條卻因手太陰之陰陽兩虛。合子母而兩吸之。遂致腎之濁陰。胃之濁陽。雙起而乘肺。水土之邪。交併於清虛。而成稠黏黃滯之痰。云合於肺胃會通之息道。而呼吸激之。則有聲矣。此咳而上氣。喉中水雞聲之應也。咳而上氣。當包前條肺脹句在內。與下文咳逆上氣條同義。以上氣而咳。未有不肺脹者。但有水脹氣脹之異。故省文言之耳。至其主本湯之義。則又另有壺天廣大。遊覽不盡之妙。蓋因手太陰之陰陽兩虛。故以凌冬弩芽。從大寒中具生陽之氣之款冬花。挑動其陽神。以潤軟柔宛而善於補血之紫菀。深滋其津液。因腎家之賊陰上泛。故以細辛、五味。溫斂其下焦之逆陰。因胃家之熱氣上侵。故以半夏、麻黃。降散其中焦之動氣。射干多節。形同肺管。葉則扁生橫開。而其性尤專於祛濕。用以名湯。是取其走肺。而令兩旁開拓其痰氣之意明矣。再加辛甘發散之薑棗為佐。則腎胃之逆下消。肺中之滿外泄。其咳而上氣。及喉中之水雞聲。有不貼然自靜者乎。此比前小青龍條無躁症。故去乾薑。無風因。故去桂芍及石膏耳。肺脹而發汗則愈者。又其一也。
白話
這就是前面兩條小青龍湯和越婢湯的兼證。小青龍湯那一條，是腎中的水寒之氣向上泛濫；越婢湯那一條，是胃中的燥熱之氣向上蒸騰。這一條卻是因為手太陰肺經的陰陽兩虛，連同它的母（胃）和子（腎）兩者都來吸奪它，從而導致腎的濁陰和胃的濁陽，雙雙起來侵凌肺臟。水濕和濁熱的邪氣，一起糾結在清虛的肺中，變成了稠黏、黃色、滯膩的痰。這些痰匯聚在肺與胃相通呼吸的通道上，呼吸時激盪它，就會發出聲音。這就是咳嗽氣往上衝，喉嚨裡發出像青蛙叫聲的反應。咳嗽而氣往上衝，應當包含前條所說的「肺脹」在內，與後面「咳逆上氣」條文意思相同。因為氣往上衝而咳嗽，沒有不發生肺脹的，只是有水脹和氣脹的區別，所以這裡用省略的文字來說明罷了。至於用本方主治的意義，則又另有廣大如壺天、遊覽不盡的奧妙。因為手太陰的陰陽兩虛，所以用能在嚴冬中發芽、從大寒裡具備生髮陽氣之性的款冬花，來提振他的陽氣；用質地潤軟柔韌、善於補血的紫菀，來深入滋養他的津液。因為腎家的賊陰上泛，所以用細辛、五味子，溫熱收斂下焦上逆的陰氣。因為胃家的熱氣上侵，所以用半夏、麻黃，來降洩、散解中焦的動氣。射干有很多節，形狀像肺管，葉子是扁的，橫向生長，它的藥性尤其擅長祛除濕邪。用它來命名湯方，是取它能夠直走肺經，並且使兩旁開拓、祛除痰氣的意思，這就很明白了。再加入辛甘發散的生薑、大棗作為佐藥，那麼腎和胃上逆的氣就會消除，肺中的脹滿就會向外宣洩，他的咳嗽氣往上衝以及喉嚨裡像青蛙叫的聲音，難道還有不貼服安靜的嗎？這比起前面小青龍湯那條沒有煩躁的症狀，所以去掉乾薑；沒有風邪的因素，所以去掉桂枝、芍藥和石膏罷了。肺脹通過發汗就能痊癒，這又是另一種情況。
原文
十三條 咳逆上氣。時時唾濁。但坐。不得眠。皂莢丸主之。皂莢丸方 皂莢（八兩、刮去皮、用酥炙）
白話
第十三條：咳嗽氣逆上衝，時常吐出稠濁的痰涎，只能坐著，不能躺下睡覺，用皂莢丸主治。皂莢丸方：皂莢（八兩，颳去外皮，用酥油炙烤）
原文
上一味。末之。蜜丸梧子大。以棗膏和湯。服三丸。日三服。夜一服。
白話
以上一味藥，將它研成粉末，用蜂蜜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用棗膏調和的湯送服三丸，每天服用三次，夜間服用一次。
原文
此條又借咳逆上氣。而廣言肺癰之治例也。本門第四條曰多唾濁沫。第五條曰喘不得臥。俱肺癰之症。已見前注。蓋謂咳逆上氣之人。時唾濁沫。但可靠坐而不能臥倒者。無論癰與未癰。皆屬肺葉外腫。肺管內塞之候。邪氣過實。便宜皂莢丸主之。以皂莢之性。外能軟堅削形以消腫。內能搜風利竅以通氣。蜜丸而兼棗膏和服。取甘緩者。升浮其性於肺中也。門人問曰。本條皂莢丸。與五條葶藶瀉肺湯症頗相同。且俱作丸子。俱用大棗托起。而取定喘下氣之效。敢問二藥之同異。並其所以分主之症。一也。又首條言肺痿之症。亦曰口中反有濁唾涎沫。今於皂莢丸下。夫子但引四條之文。而謂獨廣肺癰之治例。何以知其不兼肺痿而言。二也。答曰。葶藶苦寒降散。蓋取降以止逆。散以舒氣而已。若夫皂莢。其味辛鹹。其性犀利。辛鹹。則外收內散。故能削形泄氣以消腫。犀利。則裁陽攘陰。故能斬關突入而奪壅。是葶藶之性稍平。而皂莢之性較峻矣。觀方後葶藶服至彈子大一丸。皂莢僅服梧子大三粒。且彼曰頓服。此曰日三夜一服。則當日仲景之意。不昭然如見乎。大概葶藶瀉肺。是主初起之癰。皂莢一丸。是主將膿之候者也。至於濁唾涎沫。癰痿雖同。獨不思癰鼓風邪。痿惟奪液。治癰如驅盜。縱使破財盜去。而余資猶得半全。治痿如救荒。假令縱糴盡糧。而殘喘何能苟活。皂莢削氣剝津。惟癰為富家之被盜者。任之可以無虞。彼痿為窮邑之遭荒。當之豈能無弊乎。我故謂廣肺癰之治例。而不兼言肺痿者。非漏也。單是咳逆上氣。猶有風水之別症。若又兼濁唾不得眠二症。則邪實氣盛。而為肺癰最急最重之候。故葶藶瀉肺。不勝其任也。
白話
這一條又藉助「咳逆上氣」來廣泛論述肺癰的治療法則。本篇第四條說「多唾濁沫」，第五條說「喘不得臥」，都是肺癰的症狀，已經在前面注釋中說過。大概是說咳逆上氣的人，時常吐出稠濁的痰沫，只能靠著坐而不能躺下的，無論是否已經形成癰腫，都屬於肺葉外部腫脹、肺管內部堵塞的症候。邪氣過於充實，適宜用皂莢丸主治。因為皂莢的藥性，對外能軟化堅硬、削減有形之物以消腫，對內能搜刮風邪、通利孔竅以順氣。用蜜製成丸藥並配合棗膏送服，是取甘緩的藥性，使藥力升浮到肺中。學生問道：「本條的皂莢丸，與第五條的葶藶瀉肺湯的症狀非常相似，而且都做成丸藥，都用大棗來托舉藥力，以達到平定氣喘、降下氣逆的效果。請問這兩種藥的相同與不同之處，以及它們各自主要治療的症狀有何區別？這是第一個問題。另外，本篇第一條提到肺痿的症狀，也說『口中反有濁唾涎沫』。現在在皂莢丸這一條，老師只引用了第四條（關於肺癰）的文字，而說是專門論述肺癰的治療法則，根據什麼知道它不兼指肺痿呢？這是第二個問題。」回答說：「葶藶藥性苦寒，能夠降洩、消散，它主要是取降洩的作用來制止氣逆，取消散的作用來舒暢氣機罷了。至於皂莢，它的味道辛鹹，藥性鋒利迅捷。辛味與鹹味，對外能收斂，對內能消散，所以能夠削減形體、洩除氣滯以消腫。鋒利迅捷，則能裁斷陽氣、驅逐陰邪，所以能夠衝破關卡、突然攻入而奪取壅塞之處。這樣看來，葶藶的藥性稍為平和，而皂莢的藥性就比較峻烈了。看方後的服法，葶藶藥丸服用到彈子大的一丸，皂莢藥丸只服用梧桐子大小的三粒。而且葶藶說『頓服』（一次喝完），這裡說『日三夜一服』（白天三次、夜間一次），那麼當年張仲景的用意，不是明明白白如同親眼所見嗎？大體來說，葶藶瀉肺湯主要治療初起的癰腫；皂莢丸主要治療即將化膿的症候。至於稠濁的痰唾涎沫，雖然肺癰和肺痿都有，但難道不想想，肺癰是鼓動風邪，肺痿只是耗奪津液。治療肺癰如同驅趕盜賊，即使破費財物，盜賊離去後，剩餘的資產還能勉強保全一半。治療肺痿如同救濟饑荒，假如任由你買盡糧食，僅存的氣息又怎能苟延殘喘？皂莢能削減氣機、剝奪津液，只有肺癰這種像富有人家被盜的情況，用它才可以沒有顧慮。至於肺痿這種像窮困縣邑遭遇饑荒的情況，用它難道能沒有弊病嗎？所以我說這是專門論述肺癰的治療法則，而不兼及肺痿，並不是遺漏。單單是咳逆上氣，還有風水等其他病症。如果又兼有吐出濁唾和不能平躺這兩種症狀，就是邪氣充實、氣勢強盛，成為肺癰最緊急、最嚴重的症候。所以用葶藶瀉肺湯是無法勝任的。」
原文
十四條 咳而脈浮者。厚朴麻黃湯主之。脈沉者。澤漆湯主之。厚朴麻黃湯方
白話
第十四條：咳嗽而脈象浮的，用厚朴麻黃湯主治；脈象沉的，用澤漆湯主治。厚朴麻黃湯方
原文
厚朴（五兩） 麻黃（四兩） 石膏（如雞子大） 杏仁（半升） 五味子（半升） 半夏（半斤） 細辛（二兩） 乾薑（二兩） 小麥（一升）
白話
厚朴（五兩）、麻黃（四兩）、石膏（如雞蛋大）、杏仁（半升）、五味子（半升）、半夏（半升）、細辛（二兩）、乾薑（二兩）、小麥（一升）
原文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麥熟。去渣。內諸藥。煮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澤漆湯方
白話
以上九味藥，用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麥到熟，去掉渣滓，再加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溫服一升，每天服用三次。澤漆湯方
原文
澤漆（三升、以東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三升） 人參 桂枝（各三兩） 半夏（半升） 黃芩（三兩） 甘草（三兩） 生薑 白前 紫參（各五兩）
白話
澤漆（三升，用東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三升的汁）、人參、桂枝（各三兩）、半夏（半升）、黃芩（三兩）、甘草（三兩）、生薑、白前、紫參（各五兩）
原文
上九味。㕮咀。內澤漆汁中。煮取五升。溫。服五合。至夜盡。
白話
以上九味藥，切碎後，放入澤漆汁中，煮取五升，溫服五合，到夜間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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