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言色脈之互詞也。先言脈以互色。次言色以互脈。故結則合言色脈也。寸口。指手太陰之三部而言。動、非動搖之謂。
白話
這是說明色與脈相互對應的詞句。先提到脈象來對應面色，再提到面色來對應脈象，因此總結時就合併論述面色與脈象。寸口，指的是手太陰肺經的三個部位；「動」，不是指脈搏跳動的意思。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第一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第一（1-2）
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治第一5 句
原文
指春弦、夏鉤、秋浮、冬營、因時而變動之義。寸口脈動。古醫經之文。仲景解之曰。寸口脈之變動。各有其時。上工因其王時。而察其變動之色脈。則病情見矣。夫色與脈之變動相同。言色而脈即可概見。假如春月。肝木氣王。色宜青如翠羽。如蒼璧之澤。如以縞裹絳。並其脈之變動。宜應青而弦。弦者。濡弱、輕虛、而滑。端直、以長也。春肝之色脈如此。推而至於夏月。心火氣王。色宜赤如雞冠。如以縞裹朱。並其脈之變動。宜應赤而鉤。鉤者、來盛去衰也。秋月肺金氣王。色宜白如豕膏。如鵝羽。如以縞裹紅。並其脈之變動。宜應白而浮。浮者。來急去散也。冬月腎水氣王。色宜黑如烏羽。如重漆色。如以縞裹紫。並其脈之變動。宜應黑而營。營者。沉以搏也。四季之月脾土氣王。色宜黃如蟹腹。如羅裹雄黃。如以縞裹栝蔞實。並其脈之變動。和柔相離。如雞踐地。又難經曰。太陰之至。緊大而長也。此謂四時各隨其色脈而無病。若肝色宜青而反白。白、金色也。是木當王時。而猶受金之克。則木至休囚。而肝必病。甚且至所不勝之時。而必死於秋令矣。三時仿此。但此句、單言色也。其動脈又可類推矣。比如肝之動宜弦。而反得浮脈。其理一也。非其時色脈句。又合色脈而推廣之。不但春不得青者。為肝病。青不及春者。為脾病。而且不如翠羽蒼璧者。為本臟之血病。不如縞裹絳者。為本臟之氣病。甚至青侵他部位者。即以各臟腑之病斷之。蓋非其地與非其時同診也。又如濡弱輕虛而滑。端直以長。合為弦脈。夫濡弱。為脾土之氣。木之所養也。輕虛。為肺金之氣。木之所成也。滑。為腎水之氣。木之所滋也。然後端直以長。自露其調達暢茂之本性。故不特春不弦。弦不春。為非時。而且不濡弱為脾病。不輕虛為肺病。不滑。為腎病。不端重則輕浮而為上焦暈眩脹滿等病。不正直。則橫肆。而為中下二焦沉墜切痛等病。不勻長。則短滯。而為本臟鬱結等病。故曰。皆當病者。其旨深矣。此又合言色脈二診之上工也。
白話
是指春季脈象弦、夏季脈象鉤、秋季脈象浮、冬季脈象營，順應時節而變動的意義。寸口脈搏跳動，這是古代醫經的文字。張仲景解釋說：寸口脈象的變動，各有其對應的時節。高明的醫生根據五臟當旺的時節，來觀察其變動時的面色與脈象，那麼病情就能顯現了。面色與脈象的變動是相互一致的，說到面色，脈象也就可以大致推知。例如春季，肝木之氣旺盛，面色應像翠鳥羽毛般青綠，像青蒼玉璧的光澤，像白絹包裹著絳色；同時脈象的變動，應對應青色而呈現弦脈。弦脈的特徵是：濡弱、輕虛、而滑利，並且端直而長。春季肝臟的面色與脈象如此。以此類推到夏季，心火之氣旺盛，面色應像雞冠般赤紅，像白絹包裹著朱砂；同時脈象的變動，應對應赤色而呈現鉤脈。鉤脈的特徵是：來勢盛大、去勢衰退。秋季肺金之氣旺盛，面色應像豬油般潔白，像鵝的羽毛，像白絹包裹著紅色；同時脈象的變動，應對應白色而呈現浮脈。浮脈的特徵是：來勢急促、去勢散漫。冬季腎水之氣旺盛，面色應像烏鴉羽毛般黑亮，像重複塗漆的顏色，像白絹包裹著紫色；同時脈象的變動，應對應黑色而呈現營脈。營脈的特徵是：沉穩而搏動有力。四季月（每個季節的最後一個月）脾土之氣旺盛，面色應像蟹腹般黃潤，像羅紗包裹著雄黃，像白絹包裹著栝樓果實；同時脈象的變動，是和柔而從容不迫，像雞踏在地上一般。又《難經》說：太陰之氣到來時，脈象是緊、大而長。這就是所謂四季各自順應其面色與脈象而無病。如果肝臟的顏色應是青色卻反而出現白色，白色是金的顏色，這表示木在當旺之時，仍受到金的克制，那麼木氣就會衰弱，肝臟必然生病，甚至到了它所不能勝任的時令（秋季），就一定會死亡。其他三季也以此類推。只是這一句，單獨論述面色；脈象的變動也可以由此類推。比如肝臟的脈象變動應是弦脈，卻反而出現浮脈，道理是一樣的。「非其時色脈」這一句，又是綜合面色與脈象來加以推廣。不僅是春季臉色不應是青色的是肝病，青色未能表現在春季的是脾病；而且面色不如翠羽、蒼璧般光澤的，是本臟的血病；面色不如白絹包裹絳色般含蓄的，是本臟的氣病；甚至青色侵犯到其他部位的，就根據各臟腑來判斷病情。因為部位不對與時節不對的診斷原則是相同的。又如濡弱、輕虛、滑利、端直而長，綜合起來成為弦脈。濡弱是脾土之氣，為木之所滋養；輕虛是肺金之氣，為木之所成就；滑利是腎水之氣，為木之所滋潤；然後端直而長，自然顯露其調達暢茂的本性。所以不僅是春天不呈現弦脈、弦脈不出現在春天，屬於不合時令；而且不濡弱是脾病，不輕虛是肺病，不滑利是腎病，不端直沉穩則輕浮，而為上焦暈眩脹滿等病；不正直則橫逆放肆，而為中下二焦沉墜、切痛等病；不勻長則短促滯澀，而為本臟鬱結等病。所以說：「皆當病」，它的旨意很深遠啊！這又是綜合論述面色與脈象兩種診斷技術的高明醫生。
原文
問曰。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過。何謂也。師曰。冬至之後。甲子夜半。少陽起。少陽之時。陽始生。天氣溫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溫和。此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溫和。此為至而不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為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溫、如盛夏五六月時。此為至而太過也。
白話
學生問道：「有節氣未到而氣候已到，有節氣已到而氣候未到，有節氣已到而氣候不離去，有節氣已到而氣候太過。這是什麼意思呢？」老師回答說：「冬至之後，甲子日半夜，少陽之氣開始生發。少陽之時，陽氣剛剛開始生長，天氣溫和。如果還沒到甲子日，天氣就已經溫和了，這叫做『未至而至』。如果已經到了甲子日，天氣卻還沒有溫和，這叫做『至而不至』。如果已經到了甲子日，天氣卻仍然十分寒冷而不解除，這叫做『至而不去』。如果已經到了甲子日，天氣卻溫暖得如同盛夏五六月一樣，這叫做『至而太過』。」
原文
此條承上文非其時色脈句來。言非時之色脈。雖為人病。實為天氣使然。上工負裁成輔相之任。所貴知天時之變。而補救其偏弊之色脈也。夫天以從溫而熱。以至大熱。復從清而寒。以至大寒。一歲凡十二月。以統二十四節。人亦由少陽、歷陽明、而至太陽。復由太陰、歷少陰、而至厥陰。手足凡十二經。以應二十四氣。天之初溫。起於冬至後之甲子。則人之微陽。應於足少陽之膽經。歷冬至後之四節。而終手足少陽之氣焉。天之初熱。交於雨水後之甲子。則人之正陽。應於足陽明之胃經。歷雨水後之四節。而終手足陽明之氣焉。天之大熱。交於穀雨後之甲子。則人之亢陽。應於足太陽之膀胱經。歷穀雨後之四節。而終手足太陽之氣焉。三陰仿此。仲景假古經之文。而設為問答者。蓋謂除卻冬至後之甲子。天氣溫和。所謂時至而氣即至者為平氣。天氣平。則人之色脈俱應。而病者少矣。若夫早至。遲至。寒氣不去。熱氣太過。皆為天地乖舛之氣。而生人遂多非時之色脈。大乖舛、則大不應。小乖舛、則小不應。知此。則寒熱之宜。五味之用。施之各當。業此者其可忽乎。舉一冬至後之甲子。則夏至後之甲子可反悟矣。舉一冬至後之甲子。則雨水穀雨等節後之甲子。又可類推矣。舊注不特膚陋。且將此條。注為本經閒文。全用不著。以致如來放五色毫光之佛手。竟同贅疣息肉。悲哉。
白話
這一段是承接上文「非其時色脈」這一句話而來。是說不合時令的面色與脈象，雖然是人的疾病，其實是由於天氣變化所造成的。高明的醫生肩負著輔助天地、調和陰陽的責任，可貴之處在於能了解天時的變化，並補救因時令偏差而導致的異常面色與脈象。大自然從溫暖到炎熱，以至於大熱；再從清涼到寒冷，以至於大寒。一年共有十二個月，統轄二十四個節氣。人體也從少陽，歷經陽明，到達太陽；再從太陰，歷經少陰，到達厥陰。手足共有十二條經脈，來對應二十四個節氣。大自然最初的溫暖，起始於冬至後的甲子日，那麼人體的微陽，就對應足少陽膽經，歷經冬至後的四個節氣，而終了手足少陽之氣。大自然最初的炎熱，交會在雨水後的甲子日，那麼人體的正陽，就對應足陽明胃經，歷經雨水後的四個節氣，而終了手足陽明之氣。大自然的大熱，交會在穀雨後的甲子日，那麼人體的亢陽，就對應足太陽膀胱經，歷經穀雨後的四個節氣，而終了手足太陽之氣。三陰經也是這樣類推。張仲景借用古代醫經的文字，而設立問答的方式，大概是說：除了冬至後的甲子日，天氣溫和，所謂節氣到而氣候也隨之到來的，叫做平氣。天氣平和，那麼人體的面色與脈象都與之相應，而生病的人就少了。至於氣候早到、遲到、寒氣不離去、熱氣太過，這些都是天地之間乖戾反常的氣，於是人們就多有不合時令的面色與脈象。乖戾反常得厲害，那麼人體的色脈反應就大不相應；小有乖戾反常，那麼反應就小不相應。明白這些道理，那麼對於寒熱的適宜，五味的運用，就能夠施用得當。從事醫業的人，難道可以輕忽嗎？舉出一個冬至後甲子日的例子，那麼夏至後甲子日的道理就可以反過來領悟了。舉出一個冬至後甲子日的例子，那麼雨水、穀雨等節氣後的甲子日，又都可以類推了。以前的註解不僅膚淺鄙陋，而且把這一段註解為本經中的閒置文字，完全用不上，致使如來佛放出五色毫光的手，竟然如同贅瘤息肉一樣。真是可悲啊！
原文
師曰。病人脈浮者。在前。其病在表。浮者。在後。其病在裡。腰痛、背強、不能行。必短氣而極也。
白話
老師說：「病人脈象浮，如果出現在關前（寸部），那麼他的病在體表；如果脈象浮出現在關後（尺部），那麼他的病在體內。會出現腰痛、背部僵硬、不能行走的症狀，並且一定會出現短氣而疲憊不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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