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凡五邪中人。陽氣御其寒。陰氣御其熱者。常也。若陽不足以禦寒。而陰外乘之。則惡寒。陰不足以御熱。而陽下從之。則發熱。然惡寒。則陽氣作勢而熱勝寒。發熱。則陰得主令而正勝熱。是陰陽相抱之妙也。若其人平素陰氣。原自孤絕。及瘧邪中之。陽氣與邪獨發。而無陰以濟之。則一發便熱。且胸中正氣。為亢熱所傷。比之三伏晴干。田禾之生意。有垂頭卷葉之象。故不足以息而少氣也。心有所虧。氣有屈者。冤之義也。今陽伸陰縮。火長水短。皆內虧里屈之象。故殊覺干煩而如有所冤抑矣。手足。指手心足心而言。蓋勞宮、湧泉。為手足少陰之經穴。熱則陰氣孤絕之徵。欲嘔者。火性上炎。陽氣獨發之症也。名曰癉瘧。癉者。單也。熱也。陽氣單病而獨熱之謂。與內經之所謂癉瘧同義。但其症不因邪而因人。人身陰液一虛。不論風寒暑濕之邪中之。俱能從其有餘之氣而化熱。熱邪相搏。而陰氣不足以濟之。則癉瘧成矣。然就下文若但熱不寒觀之。則癉瘧多先熱而後寒者。蓋陽氣自盛。既不逐邪而內並。且無陰氣出而夾呈於陽分。故不先寒而先熱。至於氣盛則滿。滿則必衰。此盈虛自然之道。故熱後生寒者。病癉瘧者所必至之勢也。況內經所論溫瘧。以為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熱衰則氣復返入而寒。夫癉瘧之名。就人身之陰虛言之。溫瘧之名。就天時之化氣言之。其實則一也。不寒。指熱之前後而言。承上文陰氣孤絕。陽氣獨發。而見種種等候之癉瘧。若是既不先寒而熱。復不熱後生寒。是但熱不寒矣。夫癉瘧與癉瘧復有辨。以五臟各能藏邪。肝腎固多逆寒。而脾肺主氣。氣起則熱。而伏則寒。惟心為陽臟而屬火。熱後不寒。是火熄尚有餘熱之象。故知邪氣之內藏於心也。又瘧之作也。不外乎出三陽之舍。太陽則寒熱並見。少陽則寒熱往來。惟陽明不惡寒而惡熱。分肉為陽明之部。故知邪氣之舍於陽明分肉間也。津液不足御邪熱。而以肌肉當之。則其如銷鑠也宜矣。
大凡五種邪氣侵犯人體，陽氣抵禦寒邪，陰氣抵禦熱邪，這是常理。如果陽氣不足以抵禦寒邪，而陰氣從外侵犯，就會怕冷；陰氣不足以抵禦熱邪，而陽氣從下跟隨，就會發熱。然而，怕冷時，陽氣會奮起而熱勝過寒；發熱時，陰氣得以主導而正氣勝過熱。這是陰陽相互依存的奧妙。如果一個人平時陰氣原本就孤絕不足，等到瘧邪侵犯時，陽氣與邪氣單獨發作，而沒有陰氣來協助，那麼一發病就會發熱。而且胸中的正氣被亢盛的熱邪所傷，好比三伏天烈日乾旱，田裡禾苗的生機，呈現出垂頭卷葉的現象，因此呼吸不暢而氣短。心中有所虧虛，氣機有屈抑，這就是「冤」的含義。如今陽氣伸展而陰氣收縮，火氣旺盛而水液不足，都是內部虧虛、裡氣鬱屈的現象，所以特別感到口乾心煩，好像有什麼冤屈壓抑一樣。這裡說的「手足」，是指手心、腳心而言。因為勞宮穴、湧泉穴是手少陰、足少陰的經穴。發熱是陰氣孤絕的徵兆；想要嘔吐，是火性上炎、陽氣單獨發作的症狀。這種病叫做「癉瘧」。癉，就是單一、熱的意思，指的是陽氣單獨生病而唯獨發熱。這與《內經》所說的癉瘧意義相同。但這個病症不是因為外邪，而是因為人體本身的原因。人體陰液一旦虛弱，不論是風、寒、暑、濕哪種邪氣侵犯，都能隨著體內有餘的陽氣而化為熱。熱邪互相搏結，而陰氣不足以資助它，那麼癉瘧就形成了。然而，從下文「如果只有發熱而不怕冷」來看，癉瘧大多是先發熱而後怕冷的。這是因為陽氣本來就旺盛，既沒有驅逐邪氣向內併合，也沒有陰氣出來混合表現在陽分，所以不是先怕冷而是先發熱。等到陽氣旺盛到極點就會滿溢，滿溢之後必然會衰退，這是自然虛實消長的道理。所以發熱之後產生怕冷，是患癉瘧必然會出現的趨勢。況且《內經》所論述的溫瘧，認為是陰虛而陽盛，陽盛就會發熱，熱勢衰退則氣機重新返回體內而產生寒象。癉瘧的名稱，是就人體的陰虛而言；溫瘧的名稱，是就天時的變化之氣而言，其實兩者是一樣的。「不寒」，是指發熱的前後而言。承接上文陰氣孤絕、陽氣單獨發作，而出現種種症狀的癉瘧。如果既不是先怕冷而後發熱，也不是發熱後產生怕冷，這就是只有發熱而不怕冷了。癉瘧與癉瘧（此處疑為筆誤，應為「溫瘧」）又有區別。因為五臟各自能藏匿邪氣，肝腎本來就容易出現寒氣上逆，而脾肺主管氣機，氣機升起就發熱，收藏就發寒。只有心是陽臟而屬火，發熱之後不怕冷，這是火勢熄滅後仍有餘熱的現象，所以知道是邪氣內藏於心。另外，瘧疾的發作，不外乎在三陽經的所居之處。太陽經的病則是寒熱並見，少陽經的病則是寒熱往來，只有陽明經不惡寒而惡熱。分肉（肌肉）是陽明經所主導的部位，所以知道邪氣留居在陽明經的分肉之間。津液不足以抵禦邪熱，而以肌肉來承受它，那麼肌肉如被銷鎔鑠損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原文
溫瘧者。其脈如平。身無寒。但熱。骨節疼煩。時嘔。白虎加桂枝湯主之。
溫瘧這種病，病人的脈象如同平常一樣，身體沒有怕冷的感覺，只有發熱，骨節疼痛煩躁，時常嘔吐。用白虎加桂枝湯來主治。
原文
白虎加桂枝湯方 石膏（一斤） 知母（六兩） 甘草（二兩炙） 粳米（六合） 桂枝（三兩去皮）
白虎加桂枝湯方：石膏一斤、知母六兩、甘草二兩（炙過）、粳米六合、桂枝三兩（去皮）。
原文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湯成。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以上五味藥，用水一斗，煮到米熟，藥湯就製成了。去掉藥渣，溫服一升，每天服用三次。
原文
此申言上文但熱不寒之病脈症治也。溫瘧。上條所謂癉瘧。而先熱後寒者即是。陰虛陽盛之人。冬中風寒諸邪。深藏骨髓。至春。則其氣感而化溫。至夏。則其氣感而化熱。此蓋銅山外崩。鐘聲遙應。木華於春。慄芽於室之理。因時序之變。而邪亦隨之。故有牡瘧溫瘧等名。其實皆陰虛陽盛之癉瘧也。溫瘧之熱邪。在陽氣中兩火不相照曜。且比之大暑大熱之天象。其暑熱之氣。在太虛而不可見。非若清冷陰寒之化。有云物風霧之可憑也。故其脈。除當發時數大之外。未發及發後之脈。如平人也。身無寒。但熱者。亦兼熱之前後而言。骨節為人身之坎澤。陰液之所注也。邪熱客而鼓之。故疼。津液供之不給。故疼而且煩也。陽無陰以自伏。而時時有上炎上衝之勢。故嘔。主白虎加桂枝湯者。前條不曰舍於分肉之間乎。分肉屬陽明。故以辛涼而走胃之石膏為主。使浮緩之甘草以托之。佐以甘溫而善補胃液之粳米。以滋胃中之陰。然後憑潤肺之知母。徐徐上引之。則白虎本湯。是涼雨如酥而潤稿。加桂枝。是秋風掃熱以除煩。至其所謂邪氣內藏於心一半。則合下條蜀漆散以治之。另有奧義。仲景之心法。真於淵微莫測之中。卻又一絲不紊者矣。瘧多寒者。名曰牝瘧。蜀漆散主之。
這裡是進一步說明上文「只有發熱而不怕冷」這種病的脈象、症狀和治療方法。溫瘧，就是上一條所說的癉瘧，而其中先發熱後怕冷的就是這種情況。陰虛陽盛的人，在冬天感受了風寒等邪氣，邪氣深深潛藏在骨髓中。到了春天，這些邪氣受春氣感應而轉化為溫邪；到了夏天，又受夏氣感應而轉化為熱邪。這就像銅山在外面崩塌，鐘聲在遠處相應；樹木在春天開花，栗子在室內發芽的道理一樣。隨著季節時令的變化，邪氣也跟隨變化，所以有牡瘧、溫瘧等名稱，其實都是陰虛陽盛所導致的癉瘧。溫瘧的熱邪存在於陽氣之中，如同兩把火互相不映照。並且比之於大暑大熱的天氣現象，它的暑熱之氣瀰漫在太虛之中而看不見，不像清冷陰寒的氣化，有雲、物、風、霧可以作為憑據。所以它的脈象，除了在發作時呈現數大之外，未發作以及發作後的脈象，就如同平常人一樣。身體沒有怕冷的感覺，只有發熱，這也是同時涵蓋發熱之前和之後的情況。骨節是人體的水澤匯聚之處，是陰液所灌注的地方。邪熱侵犯並鼓動它，所以會疼痛；津液供應不足，所以既疼痛又煩躁。陽氣沒有陰氣來潛伏，時時有向上炎燒、向上衝擊的趨勢，所以會嘔吐。用白虎加桂枝湯來主治，是因為前一條不是說邪氣留居在分肉之間嗎？分肉屬於陽明經，所以用辛涼而能入胃的石膏作為主藥，用浮緩的甘草來扶助它，輔助以味甘性溫且善於補益胃中津液的粳米，來滋養胃中的陰液，然後憑藉潤肺的知母，徐徐向上引導。這樣，白虎本湯就像清涼的雨露滋潤乾枯的禾苗；加入桂枝，就像秋風掃除暑熱來消除煩躁。至於其中所說「邪氣內藏於心」的那一部分，就要配合下一條的蜀漆散來治療，這裡另有深奧的含義。仲景的心法，真是深藏在深遠莫測之中，卻又絲毫不亂啊！瘧疾寒多的，叫做「牝瘧」，用蜀漆散來主治。
原文
蜀漆散方 蜀漆（洗去腥） 雲母（燒二日夜） 龍骨（各等分）
蜀漆散方：蜀漆（洗去腥味）、雲母（燒兩天兩夜）、龍骨，以上各取等份。
原文
上三味。杵為散。未發前。以漿水服半錢匕。溫瘧加蜀漆半分。臨發時。服一錢匕。
以上三味藥，搗成細末。在瘧疾未發作之前，用漿水送服半錢匕。如果是溫瘧，則加入蜀漆半分，在瘧疾即將發作時，服用一錢匕。
原文
寒時長而熱時短。寒多於熱。故曰多寒。非但寒不熱之謂也。按內經寒瘧論。夏傷於暑。汗出而腠理開發。因遇悽愴之小寒。藏於腠理皮膚之中。秋傷於風。而益其寒。則病成矣。夫寒者。陰邪也。風者。陽邪也。先傷於寒。而後傷於風。故先寒後熱。愚謂寒里風表。是寒主而風客。故且寒多於熱矣。金匱之名牝瘧。即經所謂寒瘧者是也。俗解硬將多寒多字抹煞。而以但寒無熱為牝瘧。謬矣。蓋瘧邪未有不見熱者。特有熱多熱少之異耳。況牝牡雌雄。禽獸之陰陽。猶人之曰男女也。誠如所言。因牝瘧之名。便謂有寒無熱。則將謂女人身中。全無陽氣溫熱也得乎。主蜀漆散者。其意以為心氣出而御夏。肺氣出而御秋。此五臟與四時。各以類應之道也。今夏傷於暑。是心陽為熱邪所傷。秋傷於風。是肺氣又為風邪所傷。心陽肺氣。兩傷於上。故不能推散風寒。而致寒多熱少之牝瘧也。其治例只消將命門中之陽氣。升而上之。使其氣勻滿於心肺之間。則大氣一轉。其邪乃散。故以雲母、龍骨。體質沉重之石類。將蜀漆監至下焦。使之溫溫。上通下吸。而已足矣。蓋雲母之性。遇陰晦。則吐氣生云而善升。遇晴明。則吸氣歸云而善攝。燒至二日夜。是以火力奪晴明之造化。迨不用其善吐而升陰晦之云。特取其善吸以攝風寒之氣者也。龍骨。前人俱誤認為龍蛇之蛻。其實乃龍脈之石骨。所以通山川之靈道者。用以入藥。為手少陰心主。斂神聚氣之真品焉。蜀漆。東垣稱其上補心氣。有飛針走線之功。蓋言其神速也。明明先以沉重石類。墜下蜀漆。然後俟龍骨、蜀漆。本天親上之性。從下焦升發其陽神以充心部。所以治其多寒之標也。俟雲母。本地親下之性。從上焦吸取其陰邪以歸子虛。所以治其牝瘧之本也。各用等分者。使勢均力敵。不相牽制。可以各行其性也。未發先服者。乘風寒之陰翳未起。而使陽光升滿膈中。逼陰邪於下。俾雲母之就近吸之者。尤易易也。至於溫瘧亦主此散。特加蜀漆半分。直是壺天勝境。恍惚間另是一番世界。吾不知仲景當日。從何得此妙用耶。蓋溫瘧之邪氣。內藏於心。服白虎加桂湯以治其分肉之所舍。而未及其所藏也。故以飛走心經之蜀漆。用至折半而為君。龍骨之入手少陰。原屬本性。又得蜀漆之兼力以趨之。則其入心。更與之同速矣。夫蜀漆、龍骨。同心合德。以奉心主。則雲母亦因之而上浮。於是雲母則倒吸陰精以上滋。龍骨則通提腎氣以相濟。而所謂陰氣孤絕。陽氣獨發者。可得其平矣。然後蜀漆以飛走之性。散其所藏。則少氣煩冤之諸症亦解。一湯一散。合表裡而兩治之。則癉瘧中之但熱不寒。而名溫瘧者。寧有不冰釋者哉。臨發時服。以發則所藏盡出。而去之無所留遺故也。
怕冷的時間長而發熱的時間短，寒多於熱，所以叫做「多寒」，並不是說只有寒而沒有熱。根據《內經》「寒瘧」的論述，夏天被暑邪所傷，出汗而導致毛孔腠理開洩，因而遇到淒涼的小寒之氣，寒氣藏於腠理皮膚之中；到了秋天又被風邪所傷，加重了寒邪，於是疾病就形成了。寒是陰邪，風是陽邪。先被寒邪所傷，後被風邪所傷，所以先怕冷而後發熱。我認為寒邪在裡，風邪在表，是寒邪為主而風邪為客，所以尚且寒多於熱。《金匱要略》中稱之為「牝瘧」，就是《內經》中所說的「寒瘧」。世俗的解釋硬是將「多寒」的「多」字抹煞，而認為只有寒沒有熱才是牝瘧，這是錯誤的。瘧疾的邪氣沒有不表現出發熱的，只有發熱多與少的差別罷了。況且牝牡雌雄，是禽獸的陰陽之分，如同人的男女之別。如果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因為牝瘧的名稱就認為有寒無熱，那麼難道能說女人身體中完全沒有陽氣溫暖嗎？用蜀漆散來主治，其用意在於：心氣運行出來抵禦夏天，肺氣運行出來抵禦秋天，這是五臟與四季各自以同類相應的道理。現在夏天被暑邪所傷，是心陽被熱邪損傷；秋天被風邪所傷，是肺氣又被風邪損傷。心陽和肺氣，這兩者在人體上部都受到損傷，所以不能推動、散除風寒，因而導致了寒多熱少的牝瘧。其治療原則只需要將命門中的陽氣，向上提升，使這股陽氣均勻充滿在心肺之間，那麼全身的大氣一轉動，病邪自然就會消散。所以用雲母、龍骨這些質地沉重的礦石類藥物，將蜀漆引導至下焦，使其溫和地向上通達、向下吸引，這樣就足夠了。因為雲母的特性是：遇到陰暗潮濕的天氣，就會吐出氣息生成雲霧而善於上升；遇到晴朗乾燥的天氣，就會吸入氣息回歸雲霧而善於收攝。將雲母燒到兩天兩夜，是用火力奪取晴朗天氣的造化之功。這時不用它善於吐出而升起陰雲的特性，而是專門取用它善於吸入以收攝風寒之氣的作用。龍骨，前人大多錯誤地認為是龍蛇的蛻殼，其實它是龍脈中的石質骨骼，是用來溝通山川靈氣的通道。用它來入藥，是手少陰心經君主之官斂藏精神、聚集氣機的珍品。蜀漆，李東垣稱讚它向上補益心氣，有如同飛針走線般迅速的功效，是說它作用神速。很明顯，先用沉重的礦石類藥物，將蜀漆向下墜引，然後等待龍骨、蜀漆，依據它們本來親近上部的特性，從下焦升發其陽神以充實心臟的部位，這是用來治療其「多寒」的標證。等待雲母，依據它本來親近下部的特性，從上焦吸取陰邪以歸於腎臟的虛處，這是用來治療牝瘧的本證。每味藥使用等份，是為了使藥勢均衡，互相不牽制，可以各自發揮它們的特性。在瘧疾未發作之前服用，是趁風寒的陰翳之氣尚未興起，而使陽氣之光升滿於胸膈之中，逼迫陰邪向下部，使雲母能夠就近吸收陰邪，就更加容易了。至於溫瘧，也用這個散劑來主治，只是特別增加蜀漆半分，這簡直像是進入壺中仙境般的境界，恍惚間另是一番世界。我不知道仲景當日是如何得出這樣妙用的呢？因為溫瘧的邪氣內藏於心，服用白虎加桂枝湯來治療其留居在分肉之間的邪氣，但還沒有接觸到它所藏匿的地方。所以用能迅速走竄於心經的蜀漆，用到減半的份量作為君藥。龍骨能入手少陰心經，本來就是它的本性，又得到蜀漆的協同力量引導它，那麼它入心的速度就更加同步迅速了。蜀漆與龍骨同心同德，來侍奉心主，於是雲母也隨著它們向上浮升。這樣，雲母就反過來向下吸引陰精以上行滋養，龍骨則通暢地提引腎氣來相互資助。那麼所謂的「陰氣孤絕，陽氣獨發」的狀態，就能得以平衡了。然後蜀漆憑藉其迅速走竄的特性，散除心臟所藏匿的邪氣，那麼氣短、心煩、鬱悶等各種症狀也就解除了。一個湯劑、一個散劑，結合表裡兩方面來共同治療，那麼癉瘧中「只有發熱而不怕冷」、被稱為溫瘧的這種病，哪裡還有不消散的道理呢？在瘧疾即將發作時服用，是因為瘧疾一發作，所藏匿的邪氣就會全部外出，這個時候用藥去除它，就不會有遺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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