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刊誤》形脈相反歌

原文

健人脈病號行屍。病人脈健〔亦如之〕（審言之。）短長肥瘦並如此。〔細心診候有依稀〕（脈病相違亦若斯。）

白話

健康的人如果脈象有病，稱為「行屍」。病人如果脈象健康，也是同樣的道理（要仔細審察判斷）。無論身材高矮、胖瘦，都是如此。（細心診察，可以隱約察覺。）脈象與病情相違背，也是這樣。

原文

內經曰。形氣有餘。脈氣不足。死。脈氣有餘。形氣不足。生。仲景曰。脈病人不病。名曰行屍。以無王氣。卒眩僕不識人。則死。人病脈不病。名曰內虛。以無谷。神雖困無苦。今脈訣曰亦如之。是與行屍同也。故改之。

白話

《內經》說：形體氣色有餘，但脈氣不足，會死；脈氣有餘，但形體氣色不足，則能活。張仲景說：脈象有病而人沒有生病，稱為「行屍」，因為沒有旺盛的氣，突然昏倒不認得人，就會死。人病了但脈象沒有病，稱為「內虛」，因為沒有穀氣，精神雖然睏倦但沒有大礙。現在《脈訣》說「也是這樣」，這就把「行屍」和「內虛」混為一談了，所以改正它。

原文

仲景曰肥人責浮。瘦人責沉。肥人當沉。今反浮。故責之。瘦人當浮。今反沉。故責之。脈經曰當視其人大小長短。皆如其人之形性。則吉。反之則為逆。肥人脈細小如絲。身澀而脈來往滑。身滑而脈來往澀。皆死。前言形脈相反。又有脈病相反。不可不備舉。難經所謂脈不應病。病不應脈者是也。素問曰。形盛脈細。少氣。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脈大。胸中多氣者。死。形氣相得者。生。三五不調者。病。形肉已脫。九候雖調。猶死。病熱脈靜。泄而脈大。脫血而脈實。病在中。脈實堅。病在外。脈不實堅者。皆難治。難經曰。病若閉目不欲見人。脈當得肝脈弦急而長。而反得肺脈浮澀而短者。死也。病若閉目而渴。心下牢者。脈當得緊實而數。反得沉濡而微者。死。此類皆脈病相反。脈訣所缺。今改此歌末句以著之。

白話

張仲景說：胖人責求浮脈，瘦人責求沉脈。胖人脈象應當沉，現在反而浮，所以責求它；瘦人脈象應當浮，現在反而沉，所以責求它。《脈經》說：應當觀察人的體型大小、高矮，脈象都與其人的形體稟性相符合，就吉利；反之則為逆。胖人脈象細小如絲，身體皮膚澀滯而脈搏往來滑利，身體皮膚滑潤而脈搏往來澀滯，都會死。前面說的是形與脈相反，還有脈與病相反，不能不全部列舉出來。《難經》所謂「脈不應病，病不應脈」，就是這種情況。《素問》說：形體盛大而脈象細小，氣短、呼吸不順暢的，會死；形體消瘦而脈象盛大，胸中氣多的，會死；形體與氣色相合的，能活；脈象三五不調的，會生病；形體肌肉已經脫失，九候雖然調和，仍然會死。患熱病而脈象平靜，泄瀉而脈象盛大，失血而脈象實大，病在體內而脈象實堅，病在體表而脈象不實堅，這些都難以治療。《難經》說：病如果閉著眼睛不想見人，脈象應當得到肝脈的弦急而長，反而得到肺脈的浮澀而短，就會死。病如果閉著眼睛並且口渴，心窩部堅硬，脈象應當得到緊實而數，反而得到沉濡而微，就會死。這一類都是脈與病相反，《脈訣》所缺少的，現在修改這首歌訣的最後一句來表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