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尤〕婦人乳中虛。煩亂嘔逆者。乳子之時。氣虛火勝。內亂而上逆也。
白話
〔尤〕婦人在哺乳期間身體虛弱，出現煩躁不安、嘔吐呃逆的症狀。這是因為哺乳的時候，氣血虧虛而火氣旺盛，導致體內紊亂、氣機上逆的緣故。
卷五
論一首、證六條、方八首（3）
卷五／婦人產後病脈證治第二十一26 句
原文
案乳中。蓋在草蓐之謂。故脈經作產中。而沈云。乳者乳子之婦也。魏云。乳即血也。初產血虛。沈云。乳下。當有閉字。謂乳閉而不通也。金鑑云。此條文義證藥未詳。張璐云。乳中虛。言乳哺而乳汁去多。並誤。
白話
考「乳中」一詞，指的是正在坐月子的產婦。所以《脈經》寫作「產中」。而沈氏說：「乳」是指哺乳嬰兒的婦女。魏氏說：「乳」就是血，剛生產完血虛。沈氏又說「乳下」應該有「閉」字，意思是乳汁閉塞不通。《金鑑》說這條的文字、義理、證候、用藥都不夠詳細。張璐說「乳中虛」是指哺乳時乳汁流失太多。這些說法都錯了。
原文
竹皮大丸方（活人云。治虛煩。載之於丈夫諸方中。）
白話
竹皮大丸方（《活人書》說：治療虛煩，記載於男子各類方劑中。）
原文
生竹茹（二分） 石膏（二分） 桂枝（一分） 甘草（七分） 白薇（一分）
白話
生竹茹（二分）、石膏（二分）、桂枝（一分）、甘草（七分）、白薇（一分）
原文
上五味。末之。棗肉和丸彈子大。以飲服一丸。日三夜二服。有熱者。倍白薇。煩喘者。加柏實一分。活人書。柏實。作枳實。
白話
以上五味藥，搗成粉末，用棗肉和勻做成彈子大小的藥丸。用米飲送服一丸，白天三次、晚上兩次服用。如果有發熱的，加倍白薇的用量；煩躁氣喘的，加柏實一分。《活人書》中，柏實寫作枳實。
原文
〔程〕竹茹甘寒。以除嘔啘。石膏辛寒。以除煩逆。白薇鹹寒。以治狂惑邪氣。夫寒則泥膈。佐桂枝以宣導。寒則傷胃。佐甘草以和中。有熱倍白薇。白薇鹹寒。能除熱也。煩喘。加柏實。柏實辛平。能治喘也。用棗肉為丸者。統和諸藥。以安中益氣也。
白話
〔程〕竹茹味甘性寒，用來止嘔吐呃逆；石膏味辛性寒，用來消除煩躁氣逆；白薇味鹹性寒，用來治療狂亂邪氣。但寒性藥物容易阻滯胸膈，所以用桂枝來宣發疏導；寒性藥物又容易損傷胃氣，所以用甘草來調和中焦。有熱證就加倍白薇，因為白薇鹹寒能清熱；煩躁氣喘就加柏實，因為柏實味辛性平能治喘。用棗肉製成藥丸，是為了調和諸藥，使中焦安和、益氣養血。
原文
武氏濟陰綱目云。中虛不可用石膏。煩亂不可用桂枝。此方以甘草七分。配眾藥六分。又以棗肉為丸。仍以一丸飲下。可想其立方之微。用藥之難。審虛實之不易也。仍飲服者。尤慮夫虛虛之禍耳。用是方者亦當深省。
白話
武氏的《濟陰綱目》說：中氣虛弱不能用石膏，煩亂不能用桂枝。這個方子用七分甘草，搭配其餘藥材共六分，又用棗肉做成藥丸，每次只服一丸並用米飲送下。可以想見這個方劑組成的精妙、用藥的困難，以及辨別虛實的不容易。仍然用米飲送服，更是擔心造成虛上加虛的禍害。使用這個方子的人也應當深刻體會。
原文
產後下利虛極。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主之。（脈經。作熱痢重下新產虛極。千金。利虛間。有兼字。）
白話
產後腹瀉，身體極度虛弱，用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主治。（《脈經》寫作「熱痢重下新產虛極」。《千金方》在「利」「虛」之間有一個「兼」字。）
原文
〔尤〕傷寒熱利下重者。白頭翁湯主之。寒以勝熱。苦以燥濕也。此亦熱利下重。而當產後虛極則加阿膠救陰。甘草補中生湯。且以緩連柏之苦也。
白話
〔尤〕傷寒中屬於熱性下痢、裡急後重的，用白頭翁湯主治。這是用寒涼來清熱，用苦味來燥濕。這裡也是熱性下痢、裡急後重，但因為產後極度虛弱，所以加上阿膠滋養陰血，甘草補益中氣、並調和湯藥，同時還可以緩解黃連、黃柏的苦味。
原文
案金鑑云。此條文義證藥不合。不釋。蓋以其虛極而用苦寒之品也。
白話
考《金鑑》說：這一條的文字、義理、證候、用藥都不吻合，所以不解釋。大概是因為病人極度虛弱卻使用苦寒藥物的緣故。
原文
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方（千金。名白頭翁湯。）
白話
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方（《千金方》稱之為白頭翁湯。）
原文
白頭翁 甘草 阿膠（各二兩） 秦皮 黃連（案千金各二兩） 柏皮（各三兩）
白話
白頭翁、甘草、阿膠（各二兩），秦皮、黃連（考《千金方》各二兩），柏皮（各三兩）。
原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內膠令消盡。分溫三服。
白話
以上六味藥，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半，放入阿膠使它完全溶化，分三次溫服。
原文
張氏醫通云。傷寒厥陰證。熱利下重者。用白頭翁湯。苦寒治熱。以堅腸胃。此產後氣血兩虛。故加阿膠甘草。然下利血滯也。古人云。血行則利自止。此方豈獨治產後哉。附方
白話
張氏《醫通》說：傷寒厥陰證，熱性下痢、裡急後重的，用白頭翁湯，以苦寒藥物清熱、堅固腸胃。現在是產後氣血兩虛，所以加上阿膠和甘草。但下痢也是由於血滯，古人說「血行則利自止」，這個方子難道只能治療產後病嗎？附方
原文
千金三物黃芩湯 治婦人在草蓐。自發露得風。四肢苦煩熱。頭痛者。與小柴胡湯。頭不痛但煩者。此湯主之。（千金。煩者。作煩熱。）
白話
《千金》三物黃芩湯：治療婦女在坐月子期間，因為掀開衣被而感受風邪，導致四肢煩熱、頭痛的，給予小柴胡湯；頭不痛只感到煩熱的，用這個湯方主治。（《千金方》中「煩者」寫作「煩熱」。）
原文
黃芩（一兩） 苦參（二兩） 乾地黃（四兩 千金。二兩上。有各字。）
白話
黃芩（一兩）、苦參（二兩）、乾地黃（四兩。《千金方》二兩上面有一個「各」字。）
原文
上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溫服一升。多吐下蟲。（千金。六升下有去滓二字。）
白話
以上三味藥，用水六升，煮取二升，溫服一升。服後多會吐出或拉出寄生蟲。（《千金方》「六升」下面有「去滓」二字。）
原文
〔徐〕在草蓐。是未離產所也。自發露得風。是揭蓋衣被。稍有不慎而暫感也。產後陰虛。四肢在亡血之後。陽氣獨盛。又得微風。則苦煩熱。然表多則上入而頭痛。當以上焦為重。故主小柴胡和解。若從下受之。而濕熱結於下。則必生蟲。頭不痛。故以黃芩消熱為君。苦參去風殺蟲為臣。而以地黃補其元陰為佐。曰多吐下蟲。謂蟲得苦參。必不安。其上出下出。故未可知也。
白話
〔徐〕「在草蓐」是指還沒有離開產房。「自發露得風」是指掀開衣被，稍有不慎而暫時感受風邪。產後陰血虧虛，四肢在失血之後，陽氣獨盛，又感受微風，就會出現煩熱。如果風邪在表較重，就會向上侵入而導致頭痛，這時應以治療上焦為主，所以用小柴胡湯和解。如果風邪從下感受，濕熱結聚在下焦，就一定會生蟲。頭不痛，所以用黃芩清熱作為君藥，苦參祛風殺蟲作為臣藥，地黃補養元陰作為佐藥。說「多吐下蟲」，是因為蟲得到苦參藥力必定不安，是從上面吐出還是從下面瀉出，就不得而知了。
原文
案別錄云。苦參除伏熱。本方所用。蓋不在殺蟲。當考千金傷寒雜治門。
白話
考《別錄》說：苦參能清除潛伏的熱邪。本方使用苦參，大概不是為了殺蟲，應當參考《千金方》傷寒雜治門的內容。
原文
千金內補當歸建中湯治婦人產後虛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氣。或苦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不能食飲。產後一月。日得服四五劑為善。令人強壯。
白話
《千金》內補當歸建中湯：治療婦女產後虛弱消瘦、體力不足，腹中刺痛不止，氣息短促，或者感覺少腹拘急、牽引腰背疼痛，不能飲食。產後一個月內，每天能服用四五劑最好，可以使人強壯。
原文
宜（千金。刺作㽲。中急作拘急。無摩字。宜作方。）
白話
（《千金方》中「刺」寫作「㽲」，「中急」寫作「拘急」，沒有「摩」字，「宜」寫作「方」。）
原文
當歸（四兩） 桂枝（三兩） 芍藥（六兩。千金作五兩） 生薑（三兩。千金作六兩） 甘草（五兩） 大棗（十二枚。千金作十八枚）
白話
當歸（四兩）、桂枝（三兩）、芍藥（六兩，《千金方》作五兩）、生薑（三兩，《千金方》作六兩）、甘草（五兩）、大棗（十二枚，《千金方》作十八枚）
原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溫三服。一日令盡。若大虛加飴糖六兩。湯成內之於火上。暖令飴消。若去血過多。崩傷內衄不止。加地黃六兩。阿膠二兩。合八味。湯成內阿膠。若無當歸。以芎藭代之。若無生薑。以乾薑代之。
白話
以上六味藥，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一天內服完。如果極度虛弱，加飴糖六兩，湯藥煮好後放入飴糖，在火上加熱使飴糖溶化。如果失血過多、崩漏或內出血不止，加地黃六兩、阿膠二兩，共八味藥，湯藥煮好後放入阿膠。如果沒有當歸，用川芎代替；如果沒有生薑，用乾薑代替。
原文
（案內衄。千金作內竭。非也。千金翼。與本條同。巢源云。吐血有三種。一日內衄。出血如鼻衄。但不從鼻孔出。或去數升。乃至斛。是也。若無生薑以下。千金無。）
白話
（考「內衄」，《千金方》寫作「內竭」，這是不對的。《千金翼方》與本條相同。《巢源》說：吐血有三種，第一種叫內衄，出血像鼻衄一樣，但不是從鼻孔流出，有時出血數升，甚至達到一斛，就是這種情況。至於「若無生薑」以下的內容，《千金方》沒有記載。）
原文
〔沈〕產後體雖無病。血海必虛。若中氣充實。氣血雖虛。易能恢復。或後天不能生血。充於血海。則見虛羸不足。但血海虛。而經絡之虛。是不待言。因氣血不利。而瘀則腹中刺痛不止。衝任督帶內虛。則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脾冒氣虛。則吸吸少氣。不能食飲。故用桂枝湯。調和營衛。加當歸欲補血之功居多。若大虛加膠飴。峻補脾胃。而生氣血。若去血過多。崩傷內衄。乃血海真陰大虧。故加地黃阿膠以培之。方後云。無生薑。以乾薑代之。乃溫補之中。兼引血藥入血分生血。其義更妙。
白話
〔沈〕產後身體雖然沒有疾病，但血海必定空虛。如果中氣充實，雖然氣血虛弱，也容易恢復；如果後天脾胃不能生化血液來充實血海，就會出現虛弱消瘦、體力不足。但血海虛弱，經絡也隨之虛弱，這是不用說的。由於氣血不暢，瘀滯就會導致腹中刺痛不止；衝、任、督、帶脈內部虛弱，就會出現少腹拘急疼痛，牽引腰背；脾胃氣虛，就會氣息短促、不能飲食。所以用桂枝湯調和營衛，加當歸主要為了補血。如果極度虛弱，加飴糖、阿膠，峻補脾胃，以生化氣血；如果失血過多、崩漏內衄，這是血海真陰大虧，所以加地黃、阿膠來培補。方後說沒有生薑用乾薑代替，這是在溫補之中，同時引導血藥進入血分以生血，其意義更為精妙。
原文
張氏醫通云。按此即黃耆建中之變法。彼用黃耆。以助外衛之陽。此用當歸。以調內營之血。兩不移易之定法也。千金芍藥湯。治產後苦腹少痛方。即小建中湯。用膠飴八兩。
白話
張氏《醫通》說：按這個方子就是黃耆建中湯的變化方法。那個方子用黃耆來幫助體表的陽氣，這個方子用當歸來調和體內的營血，這是兩個不可改變的固定法則。《千金方》芍藥湯，治療產後少腹疼痛的方子，就是小建中湯，用膠飴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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