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案外臺奔豚氣門。引小品云。師曰。病有奔豚。有吐膿。有驚怖。有火邪。此四部病者。皆從驚發得之。火邪者。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主之。據此則程注為是。桂枝救逆湯方
白話
根據《外台秘要》奔豚氣門，引用《小品方》說：老師說，病有奔豚、有吐膿、有驚怖、有火邪。這四類疾病，都是從驚嚇引發的。火邪的，用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主治。據此則程注是對的。桂枝救逆湯方。
卷四
脈證十二條、方五首（2）
卷四／驚悸吐衄下血胸滿瘀血病脈證治第十六29 句
原文
桂枝（三兩去皮） 甘草（二兩炙） 生薑（三兩） 牡蠣（五兩熬） 龍骨（四兩） 大棗（十二枚） 蜀漆（三兩洗去腥）
白話
桂枝（三兩，去皮）、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牡蠣（五兩，熬）、龍骨（四兩）、大棗（十二枚）、蜀漆（三兩，洗去腥）。
原文
上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減二升。內諸藥。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為末。宋板傷寒論。作七味。是。）
白話
以上藥物研為細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減少二升，然後放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去藥渣，溫服一升。（「為末」，《宋板傷寒論》作「七味」，是。）
原文
心下悸者。半夏麻黃丸主之。（脈經。無此條。）
白話
心下悸動的病人，用半夏麻黃丸主治。（《脈經》沒有這一條。）
原文
〔鑑〕此方是治寒水心下悸者。與首條之脈弱悸病不合。必是錯簡。
白話
〔鑑〕這個方子是治療寒水引起的心下悸動，與第一條的脈弱心悸病證不符，必定是錯簡。
原文
半夏麻黃丸方（肘後無方名。）半夏（肘後云湯洗去滑干） 麻黃（等分）
白話
半夏麻黃丸方（《肘後方》無方名。）半夏（《肘後方》說用湯洗去滑，乾）、麻黃（等分）。
原文
上二味。末之。煉蜜和丸。小豆大。飲服三丸。日三服。
白話
以上二味藥，研為細末，用煉蜜和成丸，如小豆大，每次用飲料送服三丸，每日三次。
原文
按服三丸甚少。本草綱目。作三十丸。似是。然要之此方可疑。吐血不止者。柏葉湯主之。
白話
按：服用三丸非常少。《本草綱目》作三十丸，似乎是這樣。但總之此方可疑。吐血不止的病人，用柏葉湯主治。
原文
〔徐〕此重不止二字。是謂寒涼止血藥。皆不應矣。吐血本由陽虛。不能導血歸經。然血亡而陰虧。故以柏葉之最養陰者為君。艾葉走經為臣。而以乾薑溫胃為佐。馬通導大便下為使。愚意無馬通。童便亦得。按本草載此方。乃是柏葉一把。乾薑三升。阿膠一挺。炙合煮。入馬通一升。未知孰是。候參。
白話
〔徐〕此處強調「不止」二字，是說寒涼止血藥都不應用了。吐血本來是由陽虛引起，不能引導血液回歸經脈，然而失血過多則陰虧，所以用最養陰的柏葉為君藥，艾葉走經脈為臣藥，並用乾薑溫胃為佐藥，馬通引導大便下行為使藥。我認為如果沒有馬通，用童便也可以。按《本草》記載這個方子是柏葉一把、乾薑三升、阿膠一挺，炙合煮，加入馬通一升，不知道哪個是對的，等待參考。
原文
〔程〕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謂血。血者內溉臟腑。外行肌膚。周流一身。如源泉之混混。得熱則迫血妄行。而作吐衄。即後瀉心湯之證是也。得寒則不與氣俱行。滲於胃中。而作吐。故有隨滲隨出。而令不止。柏葉湯者。皆辛溫之劑。神農經曰。柏葉主吐血。乾薑止唾血。艾葉止吐血。馬通者。白馬屎也。凡屎必達洞腸乃出。故曰通。亦微溫。止吐血。四味皆辛溫行陽之品。使血歸經。遵行隧道。而血自止。
白話
〔程〕中焦接受水谷之氣，取汁液變化而成為紅色，這就是血。血在內滋潤臟腑，在外運行於肌膚，周流全身，如同源泉的混混不息。若遇熱則迫血妄行，導致吐血、衄血，這就是後面瀉心湯的證候。若遇寒則血不能與氣一起運行，滲入胃中，導致吐血，所以有隨滲隨出而持續不止的情況。柏葉湯都是辛溫的藥劑。《神農經》說：柏葉主治吐血，乾薑止唾血，艾葉止吐血。馬通就是白馬的糞便，凡是糞便必須通達腸道才排出，所以稱之為「通」，也是微溫的，可以止吐血。這四味藥都是辛溫行陽之品，能使血液回歸經脈，遵循隧道運行，那麼出血自然停止。
原文
柏葉湯方（外臺。引仲景傷寒論。千金。無方名。）
白話
柏葉湯方（《外台秘要》引用仲景《傷寒論》，《千金要方》無方名。）
原文
柏葉 乾薑（各三兩。千金作二兩外臺作青柏葉三兩乾薑二兩切） 艾（三把。千金作一把）
白話
柏葉、乾薑（各三兩。《千金要方》作二兩；《外台秘要》作青柏葉三兩，乾薑二兩，切）、艾（三把。《千金要方》作一把）。
原文
上三味。以水五升。取馬通汁一升。合煮取一升。分溫再服。
白話
以上三味藥，用水五升，加入馬通汁一升，合煮取一升，分兩次溫服。
原文
（案外臺。作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去滓。別絞取新出馬通汁。一升。相合煎。取一升。綿濾之。溫分再服。馬通。是馬屎汁也。一方有阿膠。無艾。外臺為是。。證類本草云。馬屎名馬通。止崩中吐下血金瘡。止血。）
白話
（按：《外台秘要》作：以上三味藥，用水五升，煮取一升，去藥渣，另外絞取新出的馬通汁一升，與藥汁混合煎煮，取一升，用綿布過濾，溫分兩次服用。馬通就是馬屎汁。另一方有阿膠，沒有艾葉。《外台秘要》是對的。《證類本草》說：馬屎名為馬通，止崩中、吐血、下血、金瘡，止血。）
原文
千金。治吐血內崩。上氣面色如土方。（即本方。注云。仲景柏葉湯。不用阿膠。小品。不用柏葉。與肘後同。）
白話
《千金要方》治吐血內崩、上氣面色如土方。（即本方。注云：仲景柏葉湯不用阿膠。《小品方》不用柏葉，與《肘後方》同。）
原文
又治上焦熱膈傷。吐血衄血。或下血連日不止欲死。於本方。去柏葉。用竹茹阿膠。
白話
又治上焦熱膈傷，吐血、衄血，或下血連日不止將要死亡。於本方中去掉柏葉，加入竹茹、阿膠。
原文
下血。先便後血。此遠血也。黃土湯主之。（遠。原本作近。誤。今據諸本校改。）
白話
下血，先排便後出血，這是遠血，用黃土湯主治。（「遠」，原本作「近」，錯誤，現根據各本校改。）
原文
〔程〕先便後血。以當便之時。血亦隨便而下行。內經曰。結陰者。便血一升。再結二升。三結三升。以陰氣內結。不得外行。血無所稟。滲入腸間。故上經曰小腸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夫腸有夾層。其中脂膜聯絡。當其和平。則行氣血。及其節養失宜。則血從夾層。滲入腸中。非從腸外而滲入腸中也。滲而即下。則色鮮。滲而留結。則色黯。內經曰。陰脈不和。則血留之。用黃土附子之氣厚者。血得溫即循經而行也。結陰之屬。宜於溫補者如此。
白話
〔程〕先便後血，是因為排便的時候，血液也隨著糞便而下行。《內經》說：結陰者，便血一升，再結二升，三結三升。這是因為陰氣內結，不能向外運行，血液無所稟受，滲入腸道之間。所以《上經》說：小腸有寒的人，會出現下重便血。腸有夾層，其中的脂膜互相聯絡，當其平和時，則運行氣血；當調養失宜時，則血液從夾層滲入腸中，不是從腸外滲入腸中。滲出後立即下排，則顏色鮮紅；滲出後留結，則顏色暗淡。《內經》說：陰脈不和，則血液停滯。用黃土、附子這些氣厚的藥物，血得溫就能循經運行。結陰這一類病，適宜用溫補的方法治療就是這樣。
原文
〔鑑〕先便後血。此遠血也。謂血在胃也。即古之所謂結陰。今之所謂便血也。先血後便。此近血也。謂血在腸也。即古之所謂腸澼為痔下血。今之所謂臟毒腸風下血也。趙良曰。腸胃。陽明經也。以下血言胃居大腸之上。若聚於胃。必先便後血。去肛門遠。故曰遠血。若聚大腸。去肛門近。故曰近血。
白話
〔鑑〕先排便後出血，這是遠血，是說血在胃中，就是古代所說的「結陰」，現在所說的便血。先出血後排便，這是近血，是說血在腸中，就是古代所說的「腸澼為痔下血」，現在所說的「臟毒腸風下血」。趙良說：腸胃屬於陽明經。就下血而言，胃位於大腸之上，如果血液聚集在胃，必定先排便後出血，離肛門遠，所以叫遠血；如果聚集在大腸，離肛門近，所以叫近血。
原文
〔尤〕黃土溫燥入脾。合白朮附子。以復健行之氣。阿膠地黃甘草。以益脫竭之血。而又慮辛溫之品。轉為血病之厲。故又以黃芩之苦寒。防其大過。所謂有制之師也。
白話
〔尤〕黃土溫燥入脾，配合白朮、附子來恢復健運之氣；阿膠、地黃、甘草來增益脫失衰竭之血。而又擔心辛溫的藥品反成為血病的禍害，所以又用黃芩的苦寒，防止其太過，這就是所謂有約束的軍隊。
原文
黃土湯方（〔原注〕亦主吐血衄血。。外臺引仲景傷寒論。。千金治卒吐血。及衄血方。）
白話
黃土湯方（〔原注〕也主治吐血、衄血。《外台秘要》引用仲景《傷寒論》。《千金要方》治突然吐血及衄血方。）
原文
甘草 乾地黃（千金用乾薑注云仲景用地黃） 白朮 附子（炮。千金無） 阿膠（外臺有炙字） 黃芩（各三兩） 灶中黃土（半斤。千金作伏龍肝半升外臺作釜灶下黃焦土半升綿裹）
白話
甘草、乾地黃（《千金要方》用乾薑，注云：仲景用地黃）、白朮、附子（炮。《千金要方》無）、阿膠（《外台秘要》有「炙」字）、黃芩（各三兩）、灶中黃土（半斤。《千金要方》作伏龍肝半升；《外台秘要》作釜灶下黃焦土半升，綿裹）。
原文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溫二服。（外臺。作煮六味取二升。去滓。內膠令烊。）
白話
以上七味藥，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分兩次溫服。（《外台秘要》作：煮六味取二升，去藥渣，加入阿膠令其烊化。）
原文
下血。先血後便。此近血也。赤小豆當歸散主之。（方見狐惑中。）
白話
下血，先出血後排便，這是近血，用赤小豆當歸散主治。（方劑見狐惑篇中。）
原文
〔程〕此內經。所謂飲食不節。起居不時。則陰受之。陰受之。則入五臟。為腸澼下血之屬。故用當歸。以和血脈。赤豆以清臟毒。與黃土湯不侔也。梅師方云。熱毒下血。或食熱物發動。以赤小豆為末。水調服。則知此方治臟毒下血。黃土湯。治結陰下血。有霄壤之分也。
白話
〔程〕這是《內經》所說：飲食不節制，起居不按時，則陰受病。陰受病，則侵入五臟，成為腸澼下血之類。所以用當歸來調和血脈，赤小豆來清臟毒，與黃土湯不同。梅師方說：熱毒下血，或食用熱物引發，用赤小豆研末，水調服。由此可知此方治療臟毒下血，黃土湯治療結陰下血，有天壤之別。
原文
徐氏醫法指南云。先血後便。近血也。大腸血也。感而即發。俗謂之腸風。赤小豆當歸散主之。先便後血。遠血也。胃血也。積久而發。俗謂之臟毒。黃土湯主之。
白話
徐氏《醫法指南》說：先出血後排便，是近血，是大腸出血，感受即發，俗稱腸風，用赤小豆當歸散主治。先排便後出血，是遠血，是胃出血，積久而發，俗稱臟毒，用黃土湯主治。
原文
案千金。諸下血。先見血後見便。此為遠血。宜服黃土湯。先見便後見血。此為近血。宜服赤小豆散。此遠近二字互誤。三焦虛實門。有遠血近血二方。主療與本經同。而千金翼論。及外臺引崔氏。亦誤。張氏醫通。卻以金匱為傳寫之誤。尤非也。巢源云。大便下血。鮮而腹痛。冷氣在內。亦大便下。其色如小豆汁。出時疼。而不甚痛。前便後下血者。血來遠。前下血後便者。血來近。此亦可以證耳。備預百要方。血痢方。赤小豆（三升炒令熟） 當歸（三兩）
白話
按《千金要方》說：各種下血，先見血後見糞便，這是遠血，適宜服用黃土湯；先見糞便後見血，這是近血，適宜服用赤小豆散。這裡的「遠」、「近」二字互相錯置。《三焦虛實門》中有遠血、近血兩個方子，主治與本經相同。而《千金翼方》的論述及《外台秘要》引用崔氏的說法，也錯了。《張氏醫通》卻認為《金匱》是傳寫錯誤，更加不對。《巢氏病源》說：大便下血，血色鮮紅而腹痛，是由於冷氣在內，也會大便下血，其顏色如小豆汁，排出時疼痛，但不是很痛。前面排便後下血的，血來得遠；前面下血後排便的，血來得近。這也可以作為佐證。《備預百要方》中血痢方：赤小豆（三升，炒令熟）、當歸（三兩）。
原文
上二味。搗篩為散。服方寸匕。日三。薄粥溫下。
白話
以上二味藥，搗碎篩為散，每次服用方寸匕，每日三次，用薄粥溫服送下。
原文
千金伏龍肝湯 治下焦虛寒損。或先見血後便轉。此為近血。或利不利方。
白話
《千金要方》伏龍肝湯，治療下焦虛寒損傷，或者先見血後排便，這是近血，或者下利不利的方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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