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七首、脈證五條、方九首（6）

〔鑑〕「里」字，應當是「皮」字。哪裡有裡水卻用麻黃的道理？讀者自然知道是傳寫的錯誤。皮水，表虛有汗的，防己茯苓湯本來是適宜的。如果表實無汗有熱的，則應當用越婢加朮湯；無熱的，則應當用甘草麻當湯，發其汗，使水從皮膚外出而去。

越婢加朮湯方（〔原注〕見上。於內加白朮四兩。又見中風中。）

甘草麻黃湯方（外臺。引範汪云。本出仲景傷寒論。）甘草（二兩） 麻黃（四兩）

以上二味藥，用水五升，先煮麻黃，去除上面的泡沫，放入甘草，煮取三升，溫服一升。覆蓋衣被使出汗，未出汗再服。注意避風寒。

千金云。有人患氣急，積久不癒，於是形成水腫。像這樣的情況很多。凡是皮膚中浮水，侵襲頭面身體，從腰部以上腫的，都用此湯發汗，都能治癒的方。（即本方。）

濟生云。有人患氣促，積久不癒，於是形成水腫。服用此藥有效。但此藥發散表邪，老人虛弱之人，不可輕易使用，更應詳細審察。

水之為病，其脈沉小，屬於少陰。脈浮者為風邪。無水而虛脹者為氣水。發其汗即癒。脈沉者，宜用麻黃附子湯；脈浮者宜用杏子湯。（氣水下。魏添一病字。）

〔鑑〕「為氣水」的「氣」字，應當是「風」字。如果是「氣」字，則沒有發汗的道理，而且全篇並無「氣水」之病。水之為病，其脈沉小，屬於少陰水。現在脈不沉小而浮，浮者為風，不是少陰水。如果無水而虛脹的，是風水。風水發其汗即癒。風水脈沉的，宜用麻黃附子湯發汗；脈浮的宜用杏子湯發汗。

案：魏氏在「氣水」之下添加一個「病」字，以「氣」字斷句說：「無水虛脹者，所病不在水，乃氣虛散漫，更不宜發汗。」尤氏也以「氣」字斷句，用「水」字接下一句說：「無水而虛脹者，則為氣病，不可發汗。水病發其汗則已。」現在考察文義，很不協調。又《聖惠方》中有氣水腫，與本條所說的有所不同，所以姑且依照《金鑑》。

麻黃附子湯方（少陰篇中作麻黃附子甘草湯。）麻黃（三兩） 甘草（二兩） 附子（一枚炮）

以上三味藥，用水七升，先煮麻黃，去除上面的泡沫，放入其他藥，煮取二升半，溫服八分，每日三次。（八分，《傷寒論》作八合。）

〔沈〕水病初起的根源，沒有不是從腎虛開始，而感受風寒，鬱遏衛氣，胃關不利，水邪泛溢，以致全身腫滿。所以應當在補陽之中，兼用輕浮通陽、開鬱利竅的藥物，這樣真陽宣通而邪氣自去，正所謂不治水而水自癒。現在的人不知道通陽開竅，只使用腎氣丸這種陰重陽輕的方劑，壅補於內，陽氣越發不能宣通，越補越壅塞，邪氣沒有出路，水腫日益增加，因用藥耽誤事，不知有多少了。

外臺。古今錄驗。麻黃湯，治療風水身體面目全部浮腫，腰背牽引大腿，不能飲食。於本方中加桂心、生薑。

杏子湯方（〔原注〕未見。恐是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

〔沈〕脈浮的，邪氣居於氣分而屬於肺。詳察杏子湯，必定以杏子為君藥，而杏子專門瀉肺氣，使肺氣通調，邪氣去除而腫自退。方子雖然遺失，但用意可以推想而知。

〔魏〕我認為脈浮者是風邪，仲景自己說明了其證候。杏子湯的方子，內有水濕而外有風寒。其中挾熱的，可以用麻杏甘石湯；如果不挾熱的，不如前面所說的甘草麻黃湯加杏子，現在稱之為三拗湯了。

案：《金鑑》記載杏子湯，即麻黃、甘草、杏仁三味，大概是依照魏氏的注釋。

厥而皮水者，用蒲灰散主治。（〔原注〕方見消渴中。）

〔尤〕厥而皮水者，水邪在外旺盛，阻隔了身體中的陽氣，不能運行到四肢。這是厥證由水邪形成的，去除其水則厥證自癒，不必用附子、桂枝之類來幫助內伏的陽氣。蒲灰散的義理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