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何氏醫碥云。內水腹大。小便不利。脈沉甚。可下之。十棗湯。浚川散。神祐丸。禹攻散。舟車丸之類。蓋亦可從小便利。亦可從大便泄也。
白話
何氏《醫碥》說：內水腹大，小便不利，脈沉甚，可用下法治之，如十棗湯、浚川散、神祐丸、禹攻散、舟車丸之類。大概可以從小便利，也可以從大便泄。
卷三
論七首、脈證五條、方九首（3）
卷三／水氣病脈證並治第十四22 句
原文
問曰。病下利後。渴飲水。小便不利。腹滿因腫者。何也。答曰。此法當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當愈。
白話
問說：患下利之後，口渴飲水，小便不利，腹滿陰腫，是什麼原因？答說：這種情況應當病水。如果小便自利，以及汗出，自然會痊癒。
原文
（因。脈經。程本。金鑑。作陰。自當愈。千金注云。一作滿月當愈。案因腫。據答語云當病水。作陰腫。為是。）
白話
（“因”，《脈經》、程本、《金鑑》作“陰”。“自當愈”，《千金》注云：一作“滿月當愈”。按“因腫”，根據答語說“當病水”，作“陰腫”為是。）
原文
〔鑑〕病下利。則虛其土傷其津也。土虛則水易妄行。津傷則必欲飲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則水精輸布。何水病之有。惟小便不利。則水無所從出。故必病水。病水者。脾必虛不能制水。故腹滿也。腎必虛不能主水。故陰腫也。於此推之。凡病後傷津。渴欲飲水。小便不利者。皆當防病水也。
白話
〔《金鑑》〕患下利，則會虛其土（脾）而傷其津液。土虛則水容易妄行，津傷則必然口渴飲水。如果小便自利，以及汗出，則水精輸布，哪裡有水病呢？只有小便不利，則水無處排出，所以必然病水。病水的人，脾必然虛弱不能制水，所以腹滿；腎必然虛弱不能主水，所以陰腫。由此推之，凡是病後傷津、渴欲飲水、小便不利者，都應當預防病水。
原文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氣。不得臥。煩而躁。其人陰腫。
白話
心水病者，身體沉重，氣短，不能平臥，煩躁不安，其人陰部腫大。
原文
（身重。千金注云。一作身腫。陰下。脈經有大字。）
白話
（“身重”，《千金》注云：一作“身腫”。“陰”下，《脈經》有“大”字。）
原文
〔魏〕又為明水氣附於五臟。而另成一五水之證。蓋水邪亦積聚之類也。切近於其處。則伏留於是藏。即可以藏而名證。
白話
〔魏〕又為了說明水氣附著於五臟，而另成一種五水之證。水邪也是積聚之類，靠近某處，則伏留於該臟，就可以用臟來命名證候。
原文
〔程〕內經曰。心主身之血脈。上經曰。水在心。心下堅築短氣。是以身重少氣也。內經曰。諸水病者。不得臥。夫心屬火。水在心。則蒸郁燔爍。是以不得臥。而煩躁也。心水不應陰腫。以腎脈出肺絡心。主五液。而司閉藏。水之不行。皆本之於腎。是以其陰亦腫也。
白話
〔程〕《內經》說：心主身之血脈。上經說：水在心，心下堅硬，築築悸動，短氣，所以身重少氣。《內經》說：各種水病者，不能平臥。心屬火，水在心，則蒸鬱燔灼，所以不得臥而煩躁。心水不應陰腫，因為腎脈出肺絡心，主五液，而司閉藏，水的不行，都根源於腎，所以其陰部也腫。
原文
案金鑑云。其人陰腫四字。當在腎水條內。錯簡在此。此說有理。然程注義亦通。姑從之。
白話
按《金鑑》說：“其人陰腫”四字，應當在腎水條內，錯簡在此。此說有理，但程注的義理也通，暫且依從。
原文
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轉側。脅下腹痛。時時津液微生。小便續通。
白話
肝水病者，腹部脹大不能自行翻身，脅下腹痛，時時津液微生，小便有時通暢。
原文
〔魏〕肝經有水。必存兩脅。故腹大而脅下痛。少陽陰陽往來之道路。有邪窒礙。故不能自轉側。肝有水邪。必上衝胸咽。故時時津液微生。（口中有淡水之症也。）及上升而下降。小便不利者。又續通。此水邪隨肝木往來升降之氣。上下為患也。
白話
〔魏〕肝經有水，必定存於兩脅，所以腹大而脅下痛。少陽是陰陽往來的道路，有邪氣阻礙，所以不能自轉側。肝有水邪，必定上衝胸咽，所以時時津液微生（口中有淡水的症狀），以及上升而下降，小便不利者，又續通。這是水邪隨肝木往來升降之氣，上下為患。
原文
〔尤〕時時津液微生。小便續通者。肝喜沖逆。而主疏泄。水液隨之而上下也。
白話
〔尤〕時時津液微生，小便續通者，肝喜衝逆，而主疏泄，水液隨之而上下。
原文
肺水者。其身腫。小便難。時時鴨溏。（身下。千金有體字。）
白話
肺水病者，身體腫脹，小便困難，時時大便鴨溏。（“身”下，《千金》有“體”字。）
原文
〔鑑〕趙良曰。肺主皮毛。行榮衛。與大腸合。今有水病。則水充滿皮膚。肺本通調水道。下輸膀胱。為尿溺。今既不通。水不得自小便出。反從其合。與糟粕混。成鴨溏也。〔尤〕鴨溏。如鴨之後。水糞雜下也。
白話
〔《金鑑》〕趙良說：肺主皮毛，行營衛，與大腸相合。今有水病，則水充滿皮膚。肺本通調水道，下輸膀胱，化為尿溺。今既不通，水不得從小便出，反而從其合（大腸），與糟粕混雜，成鴨溏。〔尤〕鴨溏，像鴨子的糞便，水糞雜下。
原文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氣小便難。
白話
脾水病者，腹部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只苦於少氣、小便困難。
原文
〔尤〕脾主腹。而氣行四肢。脾受水氣。則腹大四肢重。津氣生於穀。穀氣運於脾。脾濕不運。則津液不生。而少氣小便難者。濕不行也。
白話
〔尤〕脾主腹，而氣行於四肢。脾受水氣，則腹大四肢重。津氣生於穀，穀氣運於脾。脾濕不運，則津液不生，而少氣小便難者，濕氣不行。
原文
腎水者。其腹大。臍腫。腰痛不得溺。陰下濕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白話
腎水病者，腹部脹大，臍腫，腰痛不能小便，陰下潮濕如牛鼻上的汗，雙足逆冷，面色反而消瘦。
原文
（反。脈經。作皮。注云。一云。大便反堅。）
白話
（“反”，《脈經》作“皮”，注云：一說“大便反堅”。）
原文
〔程〕腎者胃之關也。關門不利。故令聚水而生病。是有腹大臍腫之證也。腰者腎之外候。故令腰痛。膀胱者。腎之腑。故令不得溺也。以其不得溺。則水氣不得泄。浸漬於睪囊。而為陰汗。流注於下焦。而為足冷。夫腎為水臟。又被水邪。則上焦之氣血。隨水性而下趨。故其人面反瘦。非若風水裡水之面目洪腫也。
白話
〔程〕腎是胃的關門，關門不利，則使水聚而生病，所以有腹大臍腫的症狀。腰是腎的外候，所以腰痛。膀胱是腎的腑，所以不能小便。因不得小便，則水氣不得洩，浸漬於睪丸囊而為陰汗，流注於下焦而為足冷。腎為水臟，又被水邪，則上焦之氣血隨水性而下趨，所以其人面色反瘦，不像風水、裡水那樣面目洪腫。
原文
〔魏〕是五水。又以分附於五臟而得名矣。但臟雖各附。而其實異其地者。不異其邪。治之者。亦異其處者。不當易其法也。
白話
〔魏〕這是五水，又因分附於五臟而得名。但臟雖各附，而其實不同部位者，邪氣相同；治療者，雖不同部位，但不應改變其治法。
原文
師曰。諸有水者。腰以下腫。當利小便。腰以上腫。當發汗。乃愈。
白話
老師說：各種有水病者，腰以下腫，應當利小便；腰以上腫，應當發汗，就能痊癒。
原文
〔鑑〕諸有水者。謂諸水病也。治諸水之病。當知表裡上下分消之法。腰以上腫者。水在外。當發其汗乃愈。越婢青龍等湯證也。腰以下腫者。水在下。當利小便乃愈。五苓豬苓等湯證也。趙良曰。身半以上。天之分陽也。身半以下。地之分陰也。而身之腠理行天分之陽。小便通地分之陰。故水停於天者。開腠理。水從汗散。水停於地者。決其出關。而水自出矣。即內經開鬼門潔淨府法也。
白話
〔《金鑑》〕諸有水者，指各種水病。治療水病，應當知道表裡上下分消之法。腰以上腫者，水在外，應當發汗才能愈，如越婢湯、青龍湯等證。腰以下腫者，水在下，應當利小便才能愈，如五苓散、豬苓湯等證。趙良說：身半以上，是天分的陽；身半以下，是地分的陰。而身的腠理行天分的陽，小便通地分的陰。所以水停於天者，開腠理，水從汗散；水停於地者，決其出關，而水自出。這就是《內經》開鬼門、潔淨府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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