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巢源。虛勞盜汗候云。盜汗者。因眠睡而身體流汗也。此由陽虛所致。久不已。令人羸瘠枯瘦。心氣不足。亡津液故也。診其脈。男子平人。脈虛弱微細。皆為盜汗脈也。
白話
巢氏《諸病源候論》中說：虛勞盜汗這一證候，盜汗是指在睡眠時身體出汗。這是由陽氣虛弱所引起的。長久不癒，會使人消瘦枯乾。這是因為心氣不足，津液耗損的緣故。診察其脈象，正常的男子，脈象虛弱微細，都是盜汗的脈象。
卷二
論一首、脈證九條、方九首（3）
卷二／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第六28 句
原文
案金鑑云。此節脈證不合。必有脫簡。未知其意如何。蓋虛勞盜汗。脈多虛數。故有此說乎。
白話
按《醫宗金鑑》說：這一節脈象與證候不符合，必定有脫漏簡編。不知道它的意思是什麼。大概虛勞盜汗，脈象多為虛數，所以有這種說法吧？
原文
人年五六十。其病脈大者。痹挾背行。若腸鳴。馬刀俠癭者。皆為勞得之。（脈下。程有浮字。若。趙作苦。）
白話
人到了五六十歲，如果患病的脈象大的，就會有背部挾脊柱一帶麻木。如果腸鳴，或者出現馬刀俠癭（瘰癧），這些都是因虛勞而得的。（按：脈字下面，程氏本有“浮”字。“若”字，趙氏本作“苦”。）
原文
〔尤〕人年五六十。精氣衰矣。而病脈反大者。是其人當有風氣也。痹俠背行。痹之俠背者。由陽氣不足。而邪氣從之也。若腸鳴。馬刀俠癭者。陽氣以勞而外張。火熱以勞而上逆。陽外張。則寒動於中。而為腸鳴。火上逆。則與痰相搏。而為馬刀俠癭。李氏曰。癭生乳腋下。曰馬刀。又夾生頸之兩旁者為俠癭。俠者挾也。馬刀。蠣蛤之屬。瘡形似之。故名馬刀。癭一作纓。發於結纓之處。二瘡一在頸。一在腋下。常相聯絡。故俗名癧串。
白話
（尤怡說）人到了五六十歲，精氣已經衰弱了。但患病時脈象反而大的，說明這個人應當有風邪。背部挾脊柱一帶麻木，這種挾背的麻木，是由於陽氣不足，邪氣隨之而入。如果腸鳴，以及馬刀俠癭，是因為陽氣因勞倦而外張，火熱因勞倦而上逆。陽氣外張，則寒邪在內發動，所以腸鳴；火熱上逆，則與痰相搏，所以形成馬刀俠癭。李氏說：癭生在乳腋下，稱為馬刀；又生在頸部兩旁的，稱為俠癭。俠就是挾的意思。馬刀是蛤蜊之類，瘡的形狀像它，所以叫馬刀。癭，一作纓，發生在結纓的地方。這兩種瘡一個在頸，一個在腋下，常常互相聯絡，所以俗稱癧串。
原文
案金鑑云。若腸鳴三字。與上下文不屬。必是錯簡。俠癭之癭字。當是瘰字。每經此證。先勞後瘰。先瘰後勞者有之。從未見勞癭先後病也。必是傳寫之訛。此一偏之見。不可憑也。靈經脈篇。少陽所生病云。腋下腫馬刀俠癭。而癰疽篇云。其癰堅而不潰者。為馬刀俠纓。潘氏醫燈續焰釋之云。馬刀蛤蠣之屬。癰形似之。俠纓者。發於結纓之處。大迎之下頸側也。二癰一在腋。一在頸。常相連絡。故俗名癧串。義尤明顯。知是癭當依癰疽篇而作纓。馬刀俠癭。即靈寒熱篇。所謂寒熱瘰癧。及鼠瘻寒熱之證。張氏注云。結核連續者為瘰癧。形長如蜆蛤者為馬刀。又張氏六要云。馬刀。小蜆也。圓者為瘰癧。長者為馬刀。皆少陽經鬱結所致。久成癧勞是也。蓋瘰癧者。未潰之稱。已潰漏而不愈者為鼠瘻。其所由出於虛勞。癭者考巢源等。瘤之生於頸下。而皮寬不急。垂捶捶然者。故說文云。癭。頸瘤也。與瘰癧迥別。癭乃纓之訛無疑矣。又案痹挾背行。若腸鳴。馬刀俠癭。各是一證。非必三證悉見也。故以皆字而斷之。
白話
按《醫宗金鑑》說：“若腸鳴”三個字，與上下文不連貫，必定是錯簡。“俠癭”的“癭”字，應當是“瘰”字。每次看到這種證候，先有勞傷後有瘰癧，或者先有瘰癧後有勞傷的情況都有，從未見過勞與癭先後發病的。必定是傳寫錯誤。這是一偏之見，不可憑信。《靈樞·經脈篇》說：少陽經所生的病有“腋下腫、馬刀俠癭”。而《癰疽篇》說：其癰堅硬而不潰破的，是馬刀俠纓。潘氏《醫燈續焰》解釋說：馬刀是蛤蜊之類，癰的形狀像它；俠纓，發生在結纓的地方，即大迎穴之下、頸側。這兩種癰一個在腋，一個在頸，常常互相連絡，所以俗稱癧串。這個意思尤其明顯。可知“癭”應當依《癰疽篇》作“纓”。馬刀俠癭，就是《靈樞·寒熱篇》所說的寒熱瘰癧以及鼠瘻寒熱的證候。張氏注說：結核相連不斷的叫做瘰癧，形狀長如蜆蛤的叫做馬刀。又張氏《六要》說：馬刀是小蜆；圓的是瘰癧，長的是馬刀，都是少陽經鬱結所致，日久成為癧勞。瘰癧是未潰破的名稱，已潰破漏而不癒的叫做鼠瘻，其來源出於虛勞。至於癭，考查《巢氏病源》等，是瘤子生於頸下，皮膚寬鬆不緊，垂墜下來的樣子。所以《說文》說：癭是頸瘤。與瘰癧截然不同。癭是纓的訛誤無疑了。又按：“痹挾背行”、“若腸鳴”、“馬刀俠癭”，各自是一種證候，不一定是三種證候全部出現，所以用“皆”字來總結。
原文
脈沉小遲。名脫氣。其人疾行則喘喝。手足逆寒。腹滿甚則溏泄。食不消化也。
白話
脈象沉小而遲，叫做“脫氣”。這種人快走就會喘喝，手足冰冷，腹滿嚴重時就會溏泄，食物不消化。
原文
（案沈云。喝。當作急。非也。靈經脈篇。喝喝而喘。）
白話
（按：沈氏說“喝”應當作“急”，這是錯誤的。《靈樞·經脈篇》有“喝喝而喘”。）
原文
〔鑑〕脈沉細遲。則陽大虛。故名脫氣。脫氣者。謂胸中大氣虛少。不充氣息所用。故疾行喘喝也。陽虛則寒。寒盛於外。四末不溫。故手足逆冷也。寒盛於中。故腹滿溏泄。食不消化也。
白話
（《醫宗金鑑》說）脈象沉細而遲，則陽氣大虛，所以叫做“脫氣”。脫氣，是指胸中大氣虛少，不能充養氣息所用，所以快走時喘喝。陽虛則寒，寒邪盛於體表，四肢不溫，所以手足逆冷。寒邪盛於體內，所以腹滿、溏泄、食物不消化。
原文
〔魏〕沉小兼數。則為陰虛血亡。沉小兼遲。則必陽虛氣耗也。故名之曰脫氣。
白話
（魏氏說）沉小兼數，是陰虛血亡；沉小兼遲，則一定是陽虛氣耗，所以叫做“脫氣”。
原文
案抱朴子曰。奔馳而喘逆。或咳或懣。用力役體。汲汲短乏者。氣損之候也。面無光色。皮膚枯臘。唇焦脈白。腠理萎瘁者。血滅之證也。所謂氣損。乃脫氣也。
白話
按《抱朴子》說：奔跑時喘息氣逆，或咳嗽或胸悶，用力勞役身體，氣短不足，這是氣損的徵候。面色無光澤，皮膚枯乾，唇焦，脈色淡白，腠理萎靡，這是血衰的證候。這裡所說的“氣損”，就是脫氣。
原文
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寒相搏。此名為革。婦人則半產漏下。男子則亡血失精。（此條亦見於辨脈。及婦人雜病。）
白話
脈象弦而大。弦脈主減，大脈主芤。減主寒，芤主虛。虛與寒相搏，這叫做“革”脈。婦人會出現半產、漏下，男子會出現失血、遺精。（這一條也見於《辨脈》篇以及《婦人雜病》篇。）
原文
〔程〕人之所以有身者。精與血也。內填骨髓。外溉肌膚。充溢於百骸。流行於臟腑。乃天一所生之水。四大藉此以成形。是先天之神氣。必恃後天之精血。以為運用。有無相成。陰陽相生。毋令戕害。若其人房室過傷。勞倦過度。七情暗損。六淫互侵。後天之真陰已虧。先天之神氣並竭。在婦人則半產胞胎。或漏下赤白。在男子則吐衄亡血。或夢交泄精。診其脈。必弦而大。弦為寒。而大為虛。既寒且虛。則脈成革矣。革者如按鼓皮。中空之象。即芤大之脈。內經曰。渾渾革至如湧泉。病進而危弊。故仲景一集中。前後三致意焉。
白話
（程林說）人之所以有身軀，依靠的是精與血。精血內填骨髓，外潤肌膚，充滿於全身骨骼，流行於臟腑，這是先天之水（腎精）。四大（地水火風）藉此而形成形體。所以先天之神氣，必須依賴後天的精血來運作。有無相互成就，陰陽相互滋生，不可讓它受傷害。如果這個人房室過度損傷，勞倦過度，七情暗耗，六淫互相侵襲，後天的真陰已虧損，先天之神氣也枯竭。在婦人則半產胞胎，或漏下赤白帶；在男子則吐血、衄血、失血，或夢遺泄精。診其脈，必定弦而大。弦主寒，大主虛。既寒且虛，則脈象就成為革脈了。革脈如同按在鼓皮上，中間空虛的現象，也就是芤大之脈。《內經》說：渾渾革至如湧泉，病勢進展而危險。所以仲景在一部著作中，前後多次強調。
原文
虛勞裡急。悸衄腹中痛。夢失精。四肢痠疼。手足煩熱。咽乾口燥。小建中湯主之。
白話
虛勞病人出现裡急、心悸、衄血、腹中疼痛、夢遺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煩熱、咽乾口燥等症狀，用小建中湯主治。
原文
（外臺。無悸衄二字。口燥下。有並婦人少腹痛六字。引古今錄驗。名芍藥湯。）
白話
（《外臺秘要》沒有“悸衄”二字，“口燥”下面有“並婦人少腹痛”六字。引用《古今錄驗》名為芍藥湯。）
原文
〔程〕裡急。腹中痛。四肢痠疼。手足煩熱。脾虛也。悸。心虛也。衄。肝虛也。失精。腎虛也。咽乾口燥。肺虛也。此五臟皆虛。而土為萬物之母。故先建其脾土。
白話
（程林說）裡急、腹中痛、四肢痠疼、手足煩熱，是脾虛；心悸，是心虛；衄血，是肝虛；失精，是腎虛；咽乾口燥，是肺虛。這是五臟都虛，而土（脾）為萬物之母，所以首先建立脾土。
原文
〔尤〕此和陰陽。調營衛之法也。夫人生之道。曰陰曰陽。陰陽和平。百疾不生。若陽病不能與陰和。則陰以其寒獨行。為裡急。為腹中痛。而實非陰之盛也。陰病不能與陽和。則陽以其熱獨行。為手足煩熱。為咽乾口燥。而實非陽之熾也。昧者以寒攻熱。以熱攻寒。寒熱內賊。其病益甚。惟以甘酸辛藥。和合成劑。調之令和。則陽就於陰。而寒以溫。陰就於陽。而熱以和。醫之所以貴識其大要也。豈徒云寒可治熱。熱可治寒而已哉。或問和陰陽調營衛是矣。而必以建中者何也。曰。中者。脾胃也。營衛生成於水穀。而水穀轉輸於脾胃。故中氣立。則營衛流行。而不失其和。又中者四運之軸。而陰陽之機也。故中氣立。則陰陽相循。如環無端。而不極於偏。是方甘與辛合而生陽。酸得甘助而生陰。陰陽相生。中氣自立。是故求陰陽之和者。必於中氣。求中氣之立者。必以建中也。
白話
（尤怡說）這是調和陰陽、調和營衛的方法。人生之道，在於陰與陽。陰陽和平，百病不生。如果陽病不能與陰相和，那麼陰就以其寒獨自運行，出現裡急、腹中痛，但實際上並非陰氣過盛。如果陰病不能與陽相和，那麼陽就以其熱獨自運行，出現手足煩熱、咽乾口燥，但實際上並非陽氣過盛。愚昧的人用寒藥攻熱，用熱藥攻寒，寒熱在體內互相戕害，病反而更重。只有用甘、酸、辛藥物，調和成劑，使陰陽調和，則陽趨向於陰，而寒得以溫；陰趨向於陽，而熱得以和。醫生可貴之處在於認識其大要。豈只是說寒可以治熱、熱可以治寒而已呢？有人問：調和陰陽、調和營衛是對的，但為什麼一定要用建中呢？回答說：中，就是脾胃。營衛生成於水穀，而水穀轉輸於脾胃。所以中氣建立，則營衛流行而不失其和。再者，中是四運的軸心，陰陽的關鍵。所以中氣建立，則陰陽相互循環，如環無端，而不偏向一偏。這個方劑中，甘與辛相合而生陽，酸得甘助而生陰，陰陽相生，中氣自然建立。所以求陰陽之和，必須立足於中氣；求中氣之建立，必須用建中法。
原文
案裡急。諸家無明解。巢源虛勞裡急候云。勞傷內損。故腹裡拘急也。二十九難云。衝脈之為病。逆氣裡急。丁注。逆氣。腹逆也。裡急。腹痛也。此云腹中痛。則巢源為是。小建中湯方
白話
按：裡急，各家沒有明確解釋。《巢氏病源》虛勞裡急候說：勞傷內損，所以腹內拘急。《難經·二十九難》說：衝脈之為病，逆氣裡急。丁氏注：逆氣，是腹氣上逆；裡急，是腹痛。這裡說腹中痛，則巢氏的解釋是對的。小建中湯方
原文
桂枝（三兩去皮） 甘草（三兩炙） 大棗（十二枚） 芍藥（六兩） 生薑（三兩） 膠飴（一升）
白話
桂枝三兩（去皮）、甘草三兩（炙）、大棗十二枚、芍藥六兩、生薑三兩、膠飴一升。
原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納膠飴。更上微火消解。溫服一升。日三服。嘔家。不可用建中湯。以甜故也。
白話
以上六味藥，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藥渣，加入膠飴，再用微火使其溶解。溫服一升，每日三次。嘔吐的病人，不可用建中湯，因為味甜的緣故。
原文
〔原注〕千金。療男女因積冷氣滯。或大病後。不復常。苦四肢沉重。骨肉痠疼。吸吸少氣。行動喘乏。胸滿氣急。腰背強痛。心中虛悸。咽乾唇燥。面體少色。或飲食無味。脅肋腹脹。頭重不舉。多臥少起。甚者積年。輕者百日。漸致瘦弱。五臟氣竭。則難可復常。六脈俱不足。虛寒乏氣。小腹拘急。羸瘠百病。名曰黃耆建中湯。又有人參二兩。。案此千金腎臟文。本於肘後。積冷氣滯。作積勞虛損。胸滿氣急。作小腹拘急。脅肋腹脹。頭重不舉。作陰陽廢弱。悲憂慘慼。六脈俱不足以下。則肺臟門。小建中湯主療。六脈俱不足。作肺與大腸俱不足。方後注云。肘後。用黃耆人參各二兩。名黃耆建中湯。此所引頗舛。
白話
（原注）《千金要方》治療男女因積聚冷氣滯，或大病後身體未能恢復正常，苦於四肢沉重、骨肉酸疼、呼吸短促、行動氣喘乏力、胸滿氣急、腰背強痛、心中虛悸、咽乾唇燥、面色身體少血色、或飲食無味、脅肋腹脹、頭重抬不起、多臥少起。嚴重的積年不愈，輕的百日，逐漸消瘦衰弱，五臟氣竭，就很難恢復正常。六脈都不足，虛寒乏氣，小腹拘急，羸瘦百病，名為黃耆建中湯。又有人參二兩。按：這是《千金要方》腎臟篇的內容，來源於《肘後方》。“積冷氣滯”在《肘後》作“積勞虛損”；“胸滿氣急”作“小腹拘急”；“脅肋腹脹、頭重不舉”作“陰陽廢弱、悲憂慘慼”；“六脈俱不足”以下，則《千金》肺臟篇小建中湯主治條文中，“六脈俱不足”作“肺與大腸俱不足”。方後注說：《肘後》用黃耆、人參各二兩，名黃耆建中湯。這裡所引用的頗有出入。
原文
〔程〕內經曰。脾為中央土。以灌四旁。故能生萬物。而法天地。失其職。則不能為胃行其津液。五臟失所養。亦從而病也。建中者。必以甘。甘草大棗膠飴之甘。所以健中。而緩諸急。通行衛氣者。必以辛。薑桂之辛。用以走表。而通衛。收斂榮血者。必以酸。芍藥之酸。用以走里。而收營。營衛流行。則五臟不失權衡。而中氣斯建矣。
白話
（程林說）《內經》說：脾為中央土，灌溉四周，所以能生長萬物，而效法天地。如果失去其職能，就不能為胃運行其津液，五臟失去供養，也跟著生病。建立中氣，必須用甘味。甘草、大棗、膠飴的甘味，用來健運中焦，緩解各種急迫。通行衛氣，必須用辛味。生薑、桂枝的辛味，用來走表而通衛。收斂榮血，必須用酸味。芍藥的酸味，用來走里而收營。營衛運行通暢，則五臟不失其平衡，中氣也就建立了。
原文
外臺。集驗黃耆湯。即黃耆建中湯。方後云。嘔者。倍生薑。又古今錄驗黃耆湯。亦即黃耆建中湯。方後云。嘔即除飴糖。總病論云。舊有微溏。或嘔者不用飴糖也。虛勞裡急。諸不足。黃耆建中湯主之。
白話
《外臺秘要》記載的《集驗》黃耆湯，就是黃耆建中湯。方後說：嘔吐者，加倍生薑。又《古今錄驗》黃耆湯，也是黃耆建中湯，方後說：嘔吐就除去飴糖。《總病論》說：原本就有輕微腹瀉，或嘔吐者，不用飴糖。虛勞裡急、各種不足，用黃耆建中湯主治。
原文
〔尤〕裡急者。裡虛脈急。腹當引痛也。諸不足者。陰陽諸脈。並俱不足。而眩悸喘喝。失精亡血等證。相因而至也。急者緩之必以甘。不足者補之必以溫。而充虛塞空。則黃耆尤有專長也。
白話
（尤怡說）裡急，是指體內虛弱、脈氣急迫，腹部應有牽引疼痛。諸不足，是指陰陽各脈都不足，而眩暈、心悸、喘喝、遺精、失血等證候，相繼出現。急迫的，必須用甘味來緩和；不足的，必須用溫藥來補益。而充實虛空，則黃耆尤其有專長。
原文
黃耆建中湯方 於小建中湯內。加黃耆一兩半。余依上法。
白話
黃耆建中湯方：在小建中湯內，加黃耆一兩半，其餘按照上面的方法。
原文
氣短胸滿者。加生薑。腹滿者。去棗。加茯苓一兩半。及療肺虛損不足。補氣加半夏三兩。
白話
氣短胸滿的，加生薑。腹滿的，去掉大棗，加茯苓一兩半。以及治療肺虛損不足，補氣加半夏三兩。
原文
（千金。及外臺。引集驗。用黃耆三兩。氣短胸滿四字。作嘔者二字。茯苓作四兩。及療以下十四字無。方後云。此本仲景方。）
白話
（《千金要方》及《外臺秘要》引《集驗》用黃耆三兩；“氣短胸滿”四字作“嘔者”二字；茯苓作四兩；“及療”以下十四字沒有。方後說：這是仲景的方子。）
原文
〔程〕生薑泄逆氣。故短氣胸滿者。加生薑。甘令中滿。故去大棗。淡能滲泄。故加茯苓。茯苓能止咳逆。故療肺虛不足。補加半夏。未詳。
白話
（程林說）生薑能泄逆氣，所以短氣胸滿的，加生薑。甘味能導致中滿，所以去掉大棗。淡味能滲泄，所以加茯苓。茯苓能止咳逆，所以治療肺虛不足，補氣加半夏。未詳。
原文
案小建中湯。黃耆建中湯。考千金諸書。主療及分兩異同。藥劑增減頗多。茲見其一二。以示運用之法。
白話
按：小建中湯、黃耆建中湯，考查《千金要方》等書，主治及藥量異同、藥物增減很多。這裡略舉一二，以顯示運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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