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案靈五色篇曰。青黑為痛。黃赤為風。余當參考。
白話
按《靈樞·五色篇》說：青黑色主痛，黃赤色主風。其他部分應當參照此類推。
卷一
論十三首、脈證三條（2）
卷一／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第一15 句
原文
師曰。病人語聲寂然。喜驚呼者骨節間病。語聲喑喑然不徹者。心膈間病。語聲啾啾然。細而長者。頭中病。（〔原注〕一作痛。）
白話
老師說：病人說話聲音安靜低微，卻又容易突然驚叫的，是骨節間的疾病；說話聲音低弱模糊不清的，是心膈間的疾病；說話聲音細碎悠長，像小鳥啾啾叫的，是頭中的疾病。（原注：一說作痛。）
原文
〔徐〕此段乃醫家聞法也。語聲寂寂然。喜驚呼者。骨節間病。謂靜嘿屬陰。而厥陰肝木。在志為驚。在聲為呼。令寂寂而喜驚呼。知屬厥陰。深入骨節間矣。語聲喑喑然不徹者。心膈間病。謂聲雖有五臟之分。皆振響於肺金。故亮而不啞。今喑喑然不徹。是胸中大氣不轉。壅塞金氣。故不能如空谷之音。所以知病在胸中膈間。經謂。中盛臟滿。氣勝傷恐者。聲如從室中言。是中氣之濕也。其即此歟。語聲啾啾然。細而長者。頭中病。謂頭中有病。則唯恐音氣之上攻。故抑小其語聲。而引長髮細耳。
白話
〔徐〕這段是醫家的聞診方法。病人語聲安靜低微，卻又容易驚叫的，是骨節間的疾病。意思是安靜屬於陰，而厥陰肝木，在情志為驚，在聲音為呼叫。現在安靜卻又喜歡驚叫，可知病屬厥陰，而且深入骨節之間了。語聲低弱模糊不清的，是心膈間的疾病。意思是聲音雖然有五臟的分別，但都依靠肺金振動發聲，所以聲音響亮而不啞。現在聲音低弱不清，是胸中大氣不能運轉，壅塞了肺氣，所以不能像空谷回音那樣響亮。由此知道病在胸中膈間。經書說：中焦盛滿臟氣壅實，氣盛而傷於恐懼的，聲音像從房間裡說話一樣，這是中焦有濕氣。大概就是指這種情況吧。語聲細碎悠長，像小鳥啾啾叫的，是頭中的疾病。意思是頭中有病，就擔心聲音氣勢向上攻衝，所以壓低聲音，並且拉長發出細小的聲音。
原文
〔魏〕此亦約舉其一二以該之。示人引伸觸類之義也。
白話
〔魏〕這裡也是約略舉出一兩個例子來概括全部，告訴人們要觸類旁通的意思。
原文
醫燈續焰云。欲言復寂。忽又驚呼。非深入骨節之病不如此也。況骨節中屬大筋。筋為肝合。骨乃膽主。驚呼亦出於肝膽故耳。喑喑。低渺之聲。聽不明徹。必心膈間有所阻礙。啾啾。細長之聲。頭中有濕混其清陽。故發聲如此也。
白話
《醫燈續焰》說：想要說話又突然安靜，忽然又驚叫，不是深入骨節的疾病不會這樣。況且骨節連屬大筋，筋與肝相合，骨由膽主管，驚叫也出自肝膽的緣故。喑喑，是低微模糊的聲音，聽不清楚，必定是心膈間有所阻礙。啾啾，是細長的聲音，頭中有濕氣混雜清陽之氣，所以發出這樣的聲音。
原文
案金鑑云。頭字當是腹字。語聲啾啾然細長者。謂唧唧噥噥。小而悠長也。因不敢使氣急促動中。故知腹中病也。腹中有病。而有氣急促動中者。此說未為得矣。
白話
按《金鑑》說：「頭」字應當是「腹」字。語聲啾啾然細長，是指聲音唧唧噥噥，細小而悠長。因為不敢讓氣息急促牽動腹中，所以知道是腹中有病。腹中有病，卻說有氣急促牽動腹中的，這種說法不對。
原文
師曰。息搖肩者。心中堅。息引胸中上氣者咳。息張口短氣者。肺痿唾沫。
白話
老師說：呼吸時肩膀搖動的，是胸中堅滿；呼吸時牽引胸中氣往上逆的，會咳嗽；呼吸時張口短氣的，是肺痿，會吐出涎沫。
原文
〔魏〕又就氣息示之。息搖肩。息而肩動也。心中堅。氣堅痞於心中。格阻其正氣之升降。故息而肩搖也。而邪實正虛。猶當加意也。息引胸中上氣者。咳。咳則氣亂而逆。故息引胸中。其氣逆上。此咳家之息。而虛實之邪。又當別為諦審矣。息張口短氣者。肺臟津枯氣耗之可驗者也。故知為肺痿而兼有唾沫之外證可徵信焉。蓋必津枯氣耗。而後口乾沫黏。反欲多唾。唾又無津。而但沫也。此肺病之洞然者也。
白話
〔魏〕又從氣息方面來指示。息搖肩，就是呼吸時肩膀晃動。心中堅，是氣機堅硬痞塞在心胸中，阻礙正氣的升降，所以呼吸時肩膀搖動。而且邪氣實、正氣虛，還是應當多加留意。息引胸中上氣者咳，咳嗽時氣亂而上逆，所以呼吸牽引胸中，其氣逆上，這是咳嗽病人的呼吸表現。而虛實之邪，又應當另外仔細審辨。息張口短氣者，是肺臟津液枯竭、氣耗損的表現，所以知道是肺痿，並且兼有唾沫的外證可以佐證。一定是津枯氣耗之後，才會口乾、痰涎黏稠，反而想多吐痰涎，吐出來又沒有津液，只是泡沫而已。這是肺病中很明確的表現。
原文
〔鑑〕搖肩。謂抬肩也。心中堅。謂胸中壅滿也。呼吸引胸中之氣上逆。喉中作癢。梗氣者咳病也。呼吸張口不能續。自似喘而不抬肩者。短氣病也。咳時唾。痰嗽也。若咳唾涎沫不已。非咳病也。乃肺痿也。
白話
〔鑑〕搖肩，是指聳肩。心中堅，是指胸中壅塞脹滿。呼吸時牽引胸中之氣上逆，喉中發癢，氣機梗塞的，是咳嗽病。呼吸時張開口不能連續，自己像喘卻不聳肩的，是短氣病。咳嗽時有痰，是痰嗽。如果咳嗽吐出涎沫不止，就不是咳嗽病，而是肺痿。
原文
師曰。吸而微數。其病在中焦。實也。當下之。即愈。虛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遠。此皆難治。呼吸動搖振振者。不治。
白話
老師說：吸氣時稍微急促，這是疾病在中焦，屬於實證，應當用瀉下法，就會痊癒。如果是虛證，則無法治療。疾病在上焦的，吸氣短促；疾病在下焦的，吸氣深長。這些都難以治療。呼吸時全身震動搖晃的，無法治療。
原文
〔尤〕息兼呼吸而言。吸則專言入氣也。中焦實。則氣之入者。不得下行。故吸微數。數。猶促也。下之則實去氣通而愈。若不繫實而系虛。則為無根失守之氣。頃將自散。故曰不治。或云。中焦實。而元氣虛者。既不任受攻下。而又不能自和。故不治。亦通。其實在上焦者。氣不得入。而輒還則吸促。促。猶短也。實在下焦者。氣欲歸。而不驟及。則吸遠。遠。猶長也。上下二病。並關臟氣。非若中焦之實。可從下而去者。故曰難治。
白話
〔尤〕「息」是兼指呼吸而言，「吸」則專指吸氣。中焦實，則吸進的氣不能下行，所以吸氣稍微急促。「數」就是「促」的意思。用瀉下法，實邪去除，氣機通暢就會痊癒。如果不是實證而是虛證，那就是無根失守的氣，很快就會散失，所以說無法治療。另一種說法：中焦實而元氣虛的人，既不能承受攻下，又不能自行調和，所以無法治療，也說得通。如果病在上焦，氣不能進入，一進入就馬上返回，所以吸氣短促；「促」就是「短」的意思。如果實在下焦，氣想要回歸但不能立刻到達，所以吸氣深長；「遠」就是「長」的意思。上下二焦的病都關係到臟氣，不像中焦的實證可以從下部去除，所以說難治。
原文
〔魏〕至於呼吸之間。周身筋脈。動搖振振然。是陽已脫。而氣已散矣。又何以為治。故言不治也。右俱就氣息。以決人之生死。人之生死原乎氣。就此決之。誠一定而無舛者矣。
白話
〔魏〕至於呼吸之間，全身筋脈震動搖晃，這是陽氣已經脫離，氣已經散失了，又怎麼能治療呢？所以說無法治療。以上都是從氣息來判斷人的生死。人的生死根本在於氣，從氣息來判斷，的確是確定而沒有差錯的。
原文
案金鑑云。吸促之促字。當是遠字。吸遠之遠字。當是促字。方合病義。必傳寫之訛。此說於義相畔。不可從。
白話
按《金鑑》說：「吸促」的「促」字應當是「遠」字，「吸遠」的「遠」字應當是「促」字，才能符合病情。一定是傳抄的錯誤。這種說法與義理相違背，不可採信。
原文
師曰。寸口脈動者。因其旺時而動。假令肝旺色青。四時各隨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時色脈。皆當病。
白話
老師說：寸口脈搏搏動，是順應其當旺的時節而動。假如肝氣旺盛時面色應為青色，四季各隨其時令而有相應的色澤。肝的對應色是青色，如果反而出現白色，這就不是該時令應有的色澤和脈象，都應當是病態。
原文
〔鑑〕寸口者。統言左右三部脈也。脈動法乎四時。命乎五臟。然必因其旺時而動。則為平脈也。假令肝旺於春。隨其時。色當青。脈當弦。此不病之色脈也。若色反白。脈反浮。此非其時。乃病之色脈也。四時准此。〔徐〕謂鼓而有力為動。
白話
〔鑑〕寸口，是總指左右手三部脈。脈搏搏動效法四時，由五臟主宰。但必須順應其當旺的時節而搏動，才是平脈。假如肝氣在春天當旺，順應時節，面色應當為青色，脈象應當為弦脈，這是不病的色脈。如果面色反而為白色，脈象反而為浮脈，這就不是該時節應有的，而是病態的色脈。四季都以此類推。〔徐〕所謂「動」，是指脈搏鼓動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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