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雜病脈證並治第二十二（1）

論述一首，脈證合計十四條，按應當作十條。方劑十四首，按應當十三首。妇人中風七八日，持續發冷發熱。

按：「經水適斷」四字，應當放在七八日上理解。因為篇首四條，已在傷寒論中詳細論述其義理，這裡不再赘述。

（程注：治療方法有所不同。全部取自《傷寒蘊要》。）妇人咽中好像有烤肉塊。

焦循《雕菰集》，羅浩《醫經餘論》序中說：其論《金匱》，用水症氣上衝咽喉，症狀好像烤肉的證候，妇人咽中有烤肉塊，是有形的病邪，阻礙了無形的氣機。

按：「梅核氣」這個名稱，最早見於《三因方》。前人有的說是噎膈的先兆。在男子往往演變為噎證，女子則多半祇是一時的氣機壅塞、痰濕凝聚而已。半夏厚朴湯方。

《醫心方》、《醫門方》治療咽中好像肉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的方子，在本方基礎上去掉蘇葉，加入橘皮。《外臺》廣濟方治療心腹脹滿的柴胡厚朴湯方，在本方基礎上去掉半夏，加入柴胡、橘皮、檳榔。

《聖惠方》治療膈氣胸中妨悶、痰壅塞不能進食的紫蘇散方，在本方基礎上加入枳殼、柴胡、檳榔、桂心。又治療心腹脹滿、痰飲不能進食的厚朴散方，在本方基礎上加入陳橘皮、前胡、檳榔。

妇人臟躁，喜歡悲傷想要哭泣。（躁：《脈經》、趙、徐、沈、尤、朱各注本都寫作燥，是錯誤的。）妇人嘔吐涎沫，醫生反而用下法，心下就形成痞滿。

按：根據《小青龍湯》來考察，則這裡所說的涎沫，也就是稠厚的痰液罷了。

妇人得病，因為虛弱、積冷、結氣。（「未多」的「未」字，朱氏說：懷疑是「寒」字，錯誤。「未勻」，《本金》及各本都寫作「不勻」，應當改過來。）

按徐氏說：妇人得病直到胞門，是全篇的綱領。「因虛積冷結氣」六個字，更是綱中的綱領。意思是說人不虛弱，邪氣就不能侵襲。因為虛弱所以偶然感受的寒邪不能化解而積聚。氣熱則運行，寒冷則凝結。冷氣凝結停滯，久了就形成結聚，所謂結，就是不散。血遇到冷氣就不能運行，月經就會斷絕。然而有輕重、上下的不同，所以稱為「諸」。程氏說：這條應當分作三段來看。妇人得病，必然因為虛勞、因為積冷、因為結氣（即結熱），這三種都能為妇人的各經造成疾病。尤氏的解釋與程氏相同，而《金鑑》也沿用此說。現在仔細玩味經文，徐氏的說法似乎較長，但恐怕他對「諸」字的解釋不對。魏氏說：「諸」就是「之」，較為妥當。總之這條是以血寒積結在下焦為主。從「自寒傷經絡」到「非止女身」十五句，是客詞，聯繫上文列舉上焦中焦的病證，用來作為下焦的參照。「久成肺痿」，先兄說：「癰」應當作「痿」，是字形的錯誤。因為上焦寒凝，沒有形成肺癰的道理。肺寒為痿，是甘草乾薑湯證。

（《脈經》妇人病中也有「咳逆嘔沫，其肺成痿」的話。）魏氏又說：繞臍隱伏，表現為少腹冷痛、奔豚、寒疝，種種不同。旁出的邪氣結聚在兩脅，好像臟腑相連，邪在高處而痛在下面，而疼痛反而在關元，這是下厥上逆的證候。沈氏把「未多」解釋為未經多日的意思，不對。徐氏說「奄忽」以下四句為一段，應當依從。在「奄」字上應當存「或」字的意思。《金鑑》認為是疼痛劇烈的常見症狀，似乎不對。「厥癲」就是癲癇。《脈要精微論》說：「厥成為巔疾。」又說：「來疾去徐，上實下虛，為厥巔疾。」就是這個意思。「嘔吐涎唾」，「涎」字與下句「根」字、「氣街」的「街」字押韻。古書句中有韻，韻不一定在句尾。見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王引之《經義述聞》。（輯義引《巢源》「不通」二字是多餘的。）溫經湯方。

按：這個方中的半夏，它的用意難以明白。程氏說是用來止帶下，完全沒有根據。徐氏說：腹瀉已久，脾氣有損傷，所以用姜汁炮製的半夏來扶正脾氣，也未盡準確。

《楊氏家藏方》調經湯，治療衝任脈虛，風寒侵襲搏結，氣機結聚凝滯。每次月經將行的時候，臍腹先發作攣急疼痛，或者小腹急痛，攻注腰腳疼痛沉重。月經快要來的時候，提前五日，以及月經乾淨後五日，都適宜服用。

在本方基礎上去掉阿膠，加入五加皮、熟乾地黃、烏藥、紅花、沒藥。症見帶下、月經不利、少腹脹滿疼痛。

〔徐〕帶下，就是前面所說的「此皆帶下」，不是專門指赤白帶而言。〔趙〕這也是因為瘀血而得的病。經水既然不利，一月之中月經來潮兩次的情況雖然不同，但都是衝任瘀血的病。土瓜根能通調月經，消除瘀血，生化津液，津液生成就能化生血液。芍藥主治邪氣引起的腹痛，除去血痹，散開陰寒。桂枝通暢血脈，引導陽氣。蟲破除血積，用消散的方法使氣血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