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上四味。以酒一杯。漬之一宿。絞取汁。生地黃二斤。㕮咀蒸之。如斗米飯久。以銅器盛其汁。更絞地黃汁。和分再服。
白話
以上四味藥，用一杯酒浸泡一夜，絞取藥汁。生地黃二斤，切碎蒸熟，大約相當於蒸一斗米飯的時間，用銅器盛接蒸出的汁液，再絞取地黃汁，混合後分兩次服用。
卷五
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第五（2）
卷五／中風歷節病脈證治第五16 句
原文
〔衍義〕狂走譫語有熱。脈長者則陽明。若此無寒熱。其脈浮者。非其證也。然脈浮者。血虛從邪。並於陽而然也。內經曰。邪入於陽則狂。此狂者。謂五臟陰血虛乏。魂魄不清。昏動而然也。桂枝、防風、防己、甘草。酒浸其汁。用是輕清。歸之於陽。以散其邪。用生地黃之涼血補陰。熟蒸以歸五臟。益精養神也。蓋藥生則散表。熟則補衰。此煎煮法也。又降陰法也。陰之不降者。須少升以提其陽。然後降之。方可下。不然則氣之相併。不得分解矣。頭風摩散方大附子（一枚炮） 鹽（等分）
白話
〔衍義〕狂走、譫語而伴有熱象，脈象長者屬於陽明病。如果沒有寒熱症狀，脈象浮的，並非此證。然而脈浮者，是因為血虛而跟從邪氣，邪氣並於陽分所致。《內經》說：「邪入於陽則狂。」這裡的狂，是指五臟陰血虛乏，魂魄不清，昏亂躁動所致。桂枝、防風、防己、甘草，用酒浸泡取汁，取其輕清之性，歸於陽分以散邪。用生地黃涼血補陰，蒸熟後歸於五臟，益精養神。大體而言，藥物生用則疏散表邪，熟用則補益虛衰，這是煎煮的法則，也是降陰的方法。陰氣不降者，須稍升提其陽氣，然後降之，才能下降。否則氣機相併，無法分解。頭風摩散方：大附子（一枚，炮）、鹽（等分）。
原文
上二味。為散沐了。以方寸匕摩上。令藥力行。
白話
以上兩味藥，製成散劑。洗完頭後，用方寸匕取藥摩於患處，使藥力滲入。
原文
〔衍義〕頭者諸陽之所會。太陽為之長。若風寒濕客之。諸陽不得流通。與邪壅塞於巔而作痛。故用附子性之走者。於疾處散其邪。以鹽味之潤下。從太陽膀胱水性者佐之。用以引諸藥下降。則壅通而病愈矣。
白話
〔衍義〕頭部是諸陽經會聚之處，太陽經為其首領。若風寒濕邪侵襲，諸陽經氣不得流通，與邪氣壅塞於頭頂而作痛。因此用附子性善走竄，在病處散其邪；用鹽味潤下，順從太陽膀胱經的水性作為佐藥，用以引導諸藥下降，如此則壅塞通暢而病癒。
原文
寸口脈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為腎。弱即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傷心。歷節黃汗出。故曰歷節。
白話
寸口脈沉而弱。沉脈主病在骨，弱脈主病在筋；沉脈對應腎，弱脈對應肝。出汗時進入水中，水氣傷心，導致歷節病出現黃汗，所以稱為歷節。
原文
〔衍義〕腎主水。骨與之合。水性下。故脈沉者。病在骨也。肝藏血。筋與之合。血性濡。血虛則脈弱。故脈弱者病在筋也。心主汗。汗出入水。其汗為水所主。心氣不得越。因而傷之。水汗相搏。聚以成濕。濕成則內應於脾。脾、土也。土克腎水。是以濕傷其骨。關節者。骨之所湊。筋之所束。故濕獨善流關節。以克其所勝。侮其不勝。然水汗所郁之濕。久變為熱。濕熱相蒸。濕屬土。土色黃。是以歷節發出黃汗也。趺陽脈浮而滑。滑則穀氣實。浮則汗自出。
白話
〔衍義〕腎主水，骨與之相合。水性趨下，所以脈沉者，病在骨。肝藏血，筋與之相合。血性濡潤，血虛則脈弱，所以脈弱者，病在筋。心主汗，出汗時進入水中，其汗被水所遏，心氣不得發越，因而受傷。水與汗相互搏結，積聚成濕。濕邪形成後，內應於脾。脾屬土，土克腎水，所以濕邪傷骨。關節是骨之聚合處，筋之約束處，所以濕邪特別容易流注關節，克其所勝，侮其所不勝。然而水汗所鬱積的濕邪，日久化熱，濕熱相互蒸騰。濕屬土，土色黃，所以歷節病會發出黃汗。趺陽脈浮而滑。滑脈主穀氣充實，浮脈主汗自出。
原文
〔衍義〕趺陽胃脈屬土。土濕所化也。脈經謂浮滑為有宿食。此雖非宿食之谷。然滑乃陽盛也。內經曰。食入於胃。長氣於陽。是乃飲食肥美所長之陽。成其濕熱之氣。宜乎亦得稱以谷也。脈浮汗自出者。內經曰。汗者谷之精氣。今谷之盛陽。出之於表。浮為衛虛。不能固腠理。因自汗出也。
白話
〔衍義〕趺陽脈是胃脈，屬土，由土濕所化。《脈經》說：浮滑脈主有宿食。這裡雖然不是宿食的穀物，但滑脈是陽氣盛。《內經》說：「食入於胃，長氣於陽。」這是飲食肥美所生長的陽氣，形成濕熱之氣，按理也可以稱為「穀」。脈浮、汗自出者，《內經》說：「汗者，穀之精氣。」現在穀氣旺盛的陽氣，出於體表，浮脈為衛氣虛，不能固密腠理，因而自汗出。
原文
少陰脈浮而弱。弱則血不足。浮則為風。風血相搏。即疼痛如掣。盛人脈澀小。短氣。自汗出。歷節疼。不可屈伸。此皆飲酒汗出當風所致。
白話
少陰脈浮而弱。弱脈主血不足，浮脈主感受風邪。風邪與血虛相互搏結，則疼痛如同牽掣。體胖之人脈象澀小，伴有短氣、自汗出、歷節疼痛、不可屈伸，這些都是飲酒後出汗，又感受風邪所導致的。
原文
〔衍義〕少陰脈者。太衝腎脈也。腎脈本沉。因飲食當風使之浮。浮則腎傷。腎屬陰。主血。傷必不足而脈弱也。肥人本多氣多血。其脈充盛。今反澀。由其血不足也。小者氣衰也。由飲酒所致。蓋因酒濕熱有毒。飲之過則傷衛傷榮。迫津為汗。汗出當風。乘虛入客。與衛相干。則短氣自汗出。入傷筋骨。則歷節疼痛。不可屈伸。諸肢節疼痛。身體尪羸。腳腫如脫。頭眩短氣。溫溫欲吐。桂枝芍藥知母湯主之。桂枝芍藥知母湯方
白話
〔衍義〕少陰脈，即太衝腎脈。腎脈本應沉，因為飲食後當風，使之浮，浮則腎受傷。腎屬陰，主血，受傷必然血不足而脈弱。肥胖之人本來多氣多血，脈象充盛，現在反而澀，是由於血不足。脈小是氣衰，由飲酒所致。因為酒濕熱有毒，飲酒過度則傷衛傷榮，迫津液為汗，出汗後當風，邪氣乘虛侵入，與衛氣相干，則短氣、自汗出；侵入傷及筋骨，則歷節疼痛、不可屈伸。諸肢節疼痛，身體瘦弱，腳腫如脫，頭眩短氣，心中鬱悶想吐，用桂枝芍藥知母湯主治。桂枝芍藥知母湯方
原文
桂枝（四兩） 芍藥（三兩） 甘草（二兩） 麻黃（二兩） 生薑（五兩） 白朮（五兩） 知母（四兩） 防風（四兩） 附子（二兩炮）
白話
桂枝（四兩）、芍藥（三兩）、甘草（二兩）、麻黃（二兩）、生薑（五兩）、白朮（五兩）、知母（四兩）、防風（四兩）、附子（二兩，炮）
原文
上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溫服七合。日三服。
白話
以上九味藥，用水七升，煮取二升，溫服七合，每日三次。
原文
〔衍義〕此風寒濕痹其榮衛。三焦之病。頭眩短氣。上焦痹也。諸肢節疼痛。身體尪羸。筋骨痹。韻書以尪為火。以羸為筋結也。然濕多則腫。寒多則痛。風多則動。故用桂枝治風。麻黃治寒。白朮治濕。防風佐桂。附子佐麻黃、白朮。其芍藥、生薑、甘草。亦和發其榮衛。如桂枝湯例也。知母治腳腫。引諸藥祛邪益氣力。附子行藥勢為開痹大劑。然分兩多而水少。恐分其服而非一劑也。三因方云。每服四錢。味酸則傷筋。筋傷則緩。名曰泄。咸則傷骨。骨傷則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斷泄。榮氣不通。衛不獨行。榮衛俱微。三焦無所御。四屬斷絕。身體羸瘦。獨足腫大。黃汗出。脛冷。假令發熱。便為歷節也。
白話
〔衍義〕此為風寒濕邪痹阻榮衛、三焦之病。頭眩短氣是上焦痹阻；諸肢節疼痛、身體瘦弱是筋骨痹。韻書以「尪」為火，以「羸」為筋結。濕多則腫，寒多則痛，風多則動。所以用桂枝治風，麻黃治寒，白朮治濕，防風佐桂枝，附子佐麻黃、白朮。芍藥、生薑、甘草亦是調和發散榮衛，如同桂枝湯的用法。知母治腳腫，引導諸藥祛邪益氣；附子行藥勢，為開痹的大劑。然而分兩多而水少，恐怕是分次服用而非一劑。《三因方》說：每服四錢。酸味傷筋，筋傷則弛緩，名曰「泄」；鹹味傷骨，骨傷則痿弱，名曰「枯」。枯與泄相互搏結，名曰「斷泄」。榮氣不通，衛氣不能獨行，榮衛俱微，三焦無所主宰，四肢屬斷絕，身體羸瘦，唯獨足部腫大，黃汗出，小腿冷。如果發熱，便成為歷節。
原文
〔衍義〕內經云。味過於酸。肝氣以津。味過於咸。大骨氣勞。短肌以津。蓋謂津液不仁而內溢。短肌。謂走血而肌縮。大骨氣勞。謂鹹入骨走血。髓無養也。由是知此之謂泄。即溢也。津液不溢。蓄而成濕。筋得濕。則弛長而緩。故名為泄。髓無血也。咸多傷骨。因致痿而為枯。血走。絕而不流。謂之斷。濕勝謂之泄。血不流則榮不通。榮與衛相將。榮不通。則衛不獨行也。三焦形體。皆藉血以養。血亡則三焦無所依。四屬者。皮肉脂髓也。無血以滋。則身體羸瘦。獨有所蓄之濕。下流傷腎。腎主下焦。故腳腫大。濕勝則多汗。脾色黃。濕本於脾。故黃汗出。腎虛而陽不下降。則脛冷。假令陰虛濕鬱變熱。則濕不泄而流於筋骨關節也。夫仲景誠善於立言者矣。即歷節一證。各分其因。以水。以酒。以天氣。此又以飲食之味。然獨出治天氣一方。人或怪其不具。噫。方可具哉。病有不常。體有強弱。時有寒暑。已出之方。猶自為準繩而已。又焉可執而不變也。若能求經氣。辨邪正。明藥性。亦何患其有證而無方歟。病歷節不可屈伸。疼痛。烏頭湯主之。烏頭湯方 治腳氣疼痛不可屈伸。
白話
〔衍義〕《內經》說：「味過於酸，肝氣以津；味過於咸，大骨氣勞，短肌以津。」大致是說：津液不仁而內溢。短肌，是指血走失而肌肉萎縮。大骨氣勞，是指鹹入骨走血，骨髓失養。由此可知，這裡所謂的「泄」，就是「溢」，津液不溢則蓄積成濕，筋得濕則弛長而緩，所以名為「泄」。髓無血，鹹多傷骨，因而導致痿弱成為「枯」。血走失、斷絕不流，稱為「斷」；濕氣過勝稱為「泄」。血不流則榮氣不通，榮與衛相依附，榮不通則衛也不能獨行。三焦形體都依賴血液來供養，血亡則三焦無所依附。四屬，即皮、肉、脂、髓。無血滋養，則身體羸瘦；唯獨有蓄積的濕邪，下流傷腎。腎主下焦，所以腳腫大。濕勝則多汗，脾色黃，濕本於脾，所以黃汗出。腎虛而陽不下降，則小腿冷。假如陰虛濕鬱化熱，則濕邪不泄而流注於筋骨關節。張仲景真是善於立論啊！就以歷節這一證候，分別其病因：有水、有酒、有天氣，這裡又提到飲食之味。然而只出了治療天氣（風寒濕）的一個方子，有人可能怪其不全面。唉！方子怎能全面呢？病有不常，體有強弱，時有寒暑，已出的方子，只是作為準繩罷了，又怎能執守不變呢？如果能探求經氣、辨別邪正、明瞭藥性，又何患其有證而無方呢？病歷節不可屈伸、疼痛，用烏頭湯主治。烏頭湯方：治腳氣疼痛不可屈伸。
原文
麻黃 芍藥 黃耆（各三兩） 甘草（炙） 川烏（五枚㕮咀以蜜二升煎取一升即出烏頭）
白話
麻黃、芍藥、黃耆（各三兩）、甘草（炙）、川烏（五枚，切碎，用蜜二升煎取一升，取出烏頭）
原文
上五味㕮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內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不知。盡服之。
白話
以上五味藥切碎。其中四味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放入蜜煎中再煎。服用七合，若不見效，可將全部服完。
原文
〔衍義〕此湯概治歷節不可屈伸疼痛。於方下又復言治腳氣疼痛。必仲景書歷節條下有方。而無藥石。見腳氣中方名同而有藥。集書者遂兩出之。且二病皆因風寒傷於筋。麻黃開玄府。通腠理。散寒邪。解氣痹。芍藥以理血痹。甘草通經脈而和藥。黃耆益衛氣。氣壯則邪退。烏頭善走。入肝筋逐風寒。蜜煎以緩其性。使之留連筋骨。以利其屈伸。且蜜之潤。又可益血養筋。並制烏頭燥熱之毒也。礬石湯 治腳氣衝心。礬石（二兩）
白話
〔衍義〕此湯大體治療歷節不可屈伸疼痛。在方下又說治療腳氣疼痛，必定是仲景書中歷節條下有方名而無藥物，見到腳氣中方名相同而有藥物，編書的人於是兩處都收錄了。而且這兩種病都是因為風寒傷筋。麻黃開玄府、通腠理、散寒邪、解氣痹；芍藥理血痹；甘草通經脈而調和諸藥；黃耆益衛氣，氣壯則邪退；烏頭善於走竄，入肝筋逐風寒；用蜜煎以緩和藥性，使之留連筋骨，以利屈伸；且蜜的潤性又可益血養筋，並制烏頭燥熱之毒。礬石湯：治腳氣衝心。礬石（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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