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要略心典

自序

自序

自序2
原文
金匱要略者。漢張仲景所著。為醫方之祖。而治雜病之宗也。其方約而多驗。其文簡而難通。唐宋以來。註釋闕如。明興之後。始有起而論之者。迄於今。乃不下數十家。莫不精求深討。用以發蒙而解惑。然而性高明者。泛騖遠引。以曲逞其說。而其失則為浮。守矩矱者。尋行數墨。而畏盡其辭。而其失則為隘。是隘與浮者。雖所趣不同。而其失則一也。余讀仲景書者數矣。心有所得。輒筆諸簡端。以為他日考驗學問之地。非敢舉以注是書也。日月既深。十已得其七八。而未克遂竟其緒。丙午秋日。抱病齋居。勉謝人事。因取金匱舊本。重加尋繹。其未經筆記者補之。其記而未盡善者復改之。覃精研思。務求當於古人之心而後已。而其間深文奧義。有通之而無可通者。則闕之。其系傳寫之誤者。則擬正之。其或類後人續入者。則刪汰之。斷自臟腑經絡之下。終於婦人雜病。凡二十有二篇。釐為上中下三卷。仍宋林億之舊也。集既成。顏曰心典。謂以吾心求古人之心。而得其典要云爾。雖然。劉氏擾龍。宋人刻楮。力盡心劘。要歸罔用。余之是注。安知其不仍失之浮。即失之隘也耶。世有哲人。箴予闕失而賜之教焉。則予之幸也。
白話
《金匱要略》這本書,是漢代張仲景所著作的,被認為是醫方之祖,也是治療雜病的根本。它的藥方簡約而多有療效,它的文字簡略而難以通曉。從唐宋以來,註解闕如。明朝興起之後,才開始有人起來論述它。到了今天,已經不下數十家,無不精研深討,用來啟發蒙昧、解開疑惑。然而,資質高明的人,廣泛涉獵、遠引旁徵,來曲折地逞現自己的學說,而它的缺失就在於浮泛;謹守規矩的人,只知尋行數墨,而不敢盡情發揮言辭,而它的缺失就在於狹隘。這狹隘與浮泛,雖然趨向不同,但它的缺失卻是一樣的。我讀張仲景的書很多次了,心裡有所心得,就隨手寫在書頁的邊端,作為他日考驗學問的依據,不敢拿來註解這本書。時間久了,已經領悟了十之七八,卻未能完成這項工作。丙午年秋天,我抱病住在書齋,勉強謝絕人事,於是取來《金匱》舊本,重新加以尋求探究。那些沒有筆記的地方就補充它,那些筆記而未盡完善的地方就重新修改它。深入精研、專心思索,務求契合古人的心意而後止。至於其中深奧的文義,有想通卻無法通達的地方,就暫且闕漏;那些屬於傳寫錯誤的,就加以訂正;那些或許是後人續補進去的,就刪除淘汰。從臟腑經絡以下,到婦人雜病為止,總共二十二篇,釐定為上、中、下三卷,仍舊依照宋代林億的舊例。編集完成後,命名為《心典》,意思是說用我的心去探求古人的心,而得到其中的典要罷了。雖然如此,劉氏擾龍、宋人刻楮,費盡心力琢磨,終究歸於無用。我這本註解,怎知道它不會仍然失之於浮泛,或者失之於狹隘呢?世上有明智之人,能指正我的缺失而賜予教誨,那就是我的幸運了。
原文
雍正己酉春日。飲鶴山人尤怡題於北郭之樹下小軒。
白話
雍正己酉年春天,飲鶴山人尤怡題寫於北城外的樹下小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