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案 歷節（其一 穎師醫案）

耿（右）初次診斷（八月二十七日）全身關節疼痛，腳痛，小腿冰冷，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發燒，脈象沉而滑，這是歷節病，適合用桂枝芍藥知母湯。瘰癧，從緩治療。

川桂枝（五錢）赤白芍（各三錢）生甘草（三錢）生麻黃（三錢）熟附塊（五錢）生白朮（五錢）肥知母（五錢）青防風（五錢）生薑（一塊，打）

第二次診斷（九月一日）服用桂枝芍藥知母湯後，腰痛稍微減輕，下午的熱度也降低了一些，但手腳仍然酸痛不變，仍適合使用之前的治療方法。

川桂枝（五錢）赤白芍（各五錢）生甘草（三錢）淨麻黃（四錢）蒼白朮（各五錢）肥知母（五錢）青防風（四錢）生薑（一塊，打）鹹附子（三錢，生用勿浸泡）

佐景按：我看到歷節這個案例，於是聯想到一個笑話。有一對貧窮的夫婦二人，

夫妻感情深厚，丈夫得了歷節病，呻吟不止，妻子隨著丈夫也得了歷節病。生病之後，無法外出謀生。

所謂坐吃山空，夫婦欠下許多房租，哪裡有錢看病吃藥呢。

一天聽說老師經常為貧窮的病人義診，兩人邁著小步彎腰駝背，羞澀地來求診。

老師給他們服用桂枝芍藥知母湯，先後兩次診斷共五劑藥，收效很快。

後來這對夫婦的二房東來告訴說：「兩人病已大為減輕，能走動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連夜收拾東西，不問房租就走了。」哈哈。

我的老師又曾經治療過一位姓戴的婦女，病情離奇曲折，蔚為大觀。

先前，這位婦女懷孕八個月，因為丈夫生病去求醫，她抱著丈夫坐車，胎兒竟然被丈夫的身體壓死，於是引起腹痛。請一位醫生治療後胎兒就流產了，已經腐爛。

這位婦女本來屬於血虛體質，死胎排出後，因為貧窮不能妥善調養，就得了歷節病。手腳痙攣，關節劇烈疼痛，白天稍微好些。拖延了兩年，才來求老師診治。老師用了一個方子，兩劑沒有效果。第二次診斷改用某種藥物，汗就大量流出。

兩劑藥後，肢體關節就能彎曲自如，腳腫也消退了一些，唯獨手上發出大水泡，有膿有水，即將潰爛。

於是採用丁甘仁前賢的方法，用某某等藥物，清除血熱，兩劑後結痂，四劑後痂殼脫落。就和沒有生病的時候沒有兩樣。

以為可以沒有問題了，婦女忽然陰部搔癢難忍，大概是濕毒還沒有清除乾淨，而向下轉移。老師因此讓她用某種藥物煎湯薰洗，果然好轉。

不久，去市場購物，突然暈倒，各種症狀都消退了，而血虛的真正狀況顯現出來。

老師於是用某某等藥物大劑量治療，總共二十多天完全康復，後來竟然抱了孩子云云。

讀者試著猜想，我的老師究竟用了什麼方劑什麼藥物，想必很有興趣。想要兩相比較對照，請閱讀《金匱發微》。

曹穎甫說：肢體關節疼痛，病名叫做歷節。這種病起因於風邪外感，汗出

不通暢，久了濕氣流向關節，脈象遲而滑，屬於寒濕。症狀輕微的用桂枝芍藥知母湯，症狀劇烈的適宜用烏頭湯。

曾經治療一個姓吳的男病人，我用淨麻黃三錢，生白芍三錢，生綿耆三錢，炙甘草三錢，烏頭二枚切片，用蜜糖一碗另外煎煮，煎到半碗，都是根據《金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