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案 桂枝加龍骨牡蠣湯證（其一）

（穎師醫案）周先生，年輕時精氣不固，兩腳無力，頭暈眼花，症狀屬於虛勞，適宜用桂枝加龍骨牡蠣湯治療。

川桂枝（三錢）、生白芍（三錢）、生甘草（二錢）、龍骨（一兩，先煎）、左牡蠣（三兩，先煎）、大黑棗（十二枚）、生薑（八片）。

佐景按：《金匱要略》說：「男子遺精，女子夢交，用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主治。」所以這首方劑治療遺精，是醫生都知道的。

然而知道這個方子卻不能運用，所使用的方劑往往偏於腎氣丸一方，加上補益的藥物，如續斷、杜仲、女貞子、菟絲子、核桃肉之類。我的老師治療這類病，一兩劑就好了。我依照老師的方法來治療，效果也是一樣。

時事新報館的黃舜君患有遺精很久了，過度勞累就會加重，不喜歡服用重劑量的藥物，於是開了桂枝、白芍各一錢半，炙甘草一錢，生薑一片，大棗四枚，龍骨、牡蠣各三錢，服用三劑就痊癒了。

另外有一位鄒萍君，年輕時染上了不良習慣，經過長時間調養後康復了。今年冬天遺精又發作了。

服用西藥，前兩個星期效果很好，後一個星期沒有效，再過一個星期服用反而加劇。精液流出很多，早上起床後脊背疼痛、頭暈眩，痛苦不堪。自己以為中藥西藥都沒有效果，愁容滿面。我安慰他說，有什麼好害怕的，我有良方在這裡，可以治好你的病。

因為這人大膽服藥，給他桂枝、白芍各三錢，炙甘草二錢，生薑三大片，加上花龍骨六錢、左牡蠣八錢，以上兩味搗碎，先煎煮兩個小時。

服用一劑後，當天晚上就止住了遺精，雖然鄒君自己害怕萬分，但身體沒有受到損傷。第三天晚上睡前忘記排尿，導致又發生了一次。

此後就沒有再復發，按照原方加減，連續服用十劑，疾病消除，精神大振。

總共服用桂枝、芍藥各三兩，龍骨六兩，牡蠣八兩。其他治療成功的案例很多，數都數不過來。

曹穎甫說：這個方子不只能治療遺精，還能治療盜汗。十多年來，治愈的病例很多，只是因為太常見了，沒有記錄方案，連姓名住址都忘記了。

按：桂枝湯這個方子原本是為營氣虛弱、衛氣強盛，脾陽不振，不能使汗液從肌肉腠理而出而設的。

所以用辛味和甘味發散的方法來助長脾陽，使肌肉腠理中發出的汗液與皮毛中原有的汗液混合而出，然後營氣和諧，自汗就可以停止了。

盜汗常常發生在夜裡，營氣在夜間運行於陽分，那麼這個病應當屬於肌肉腠理不密，汗液隨著營氣向外泄出。

營有病而衛沒病，也是因為衛不同營和諧，所以用桂枝湯原方，來調和營衛二氣，加上龍骨牡蠣來收斂向外浮散的陽氣，所以盜汗可以止住。

如果營衛還沒有和諧，就盲目使用收斂的方法，我知道那必定沒有效果。吳生凝軒曾親身試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