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氏傷寒金鏡錄》第十七·灰苔黑暈舌

原文

舌見如灰色。中間更有黑暈兩條。此熱乘腎與命門也。宜急下之。服解毒湯。下三五次。遲則難治。如初服，加大黃。酒浸泡。量大小用之。

白話

舌頭呈現灰色，中間還有兩條黑色暈圈。這是熱邪侵犯腎與命門的緣故。應該趕快用瀉下法治療，服用解毒湯。瀉下三到五次，延遲就難以治療。如果初次服用，要加入大黃，用酒浸泡過，依照病人年齡大小來決定用量。

原文

【介按】舌至灰色。病概非輕。如苔燥少津。均是實熱里症。而無虛寒表症。如溫燥時疫。鬱積停胸。蓄血如狂。宿食未消之類是也。若傷寒已經汗解。而舌尖灰黑。此是宿食未消。或因食滯而餘熱復熾。治宜調胃承氣湯。若雜症而見此舌。宜用大承氣湯加黃連治之。今以舌見灰色而有黑暈兩條。是屬熱毒傳遍三陰。治法急宜泄熱攻下。如白虎合承氣湯。或十全苦寒救補湯（方見前）以急下之。大便下後。再用解毒湯以清解餘熱。惟熱毒傳裡已深。若嫌解毒湯太輕。故須急投三五次。服至灰暈退淨為止。初次服時。加酒浸大黃泡之。其分量。須別病人之年齡酌用之。惟舌見灰黑。是足三陰雜病。而以太少兩陰為較多。其始由白漸黃。由黃而轉灰黑者。為傳經症。或生刺點燥裂。不拘在根在尖。均宜急行攻下。又有淡灰色中而起深黑重暈者。為溫病熱毒。急宜涼膈、雙解等劑。以清熱解毒治之。然亦有屢經汗下而舌苔灰黑不退。其舌滋潤。或不潤不燥者。脈必虛微無力。此係汗下太過。傷其津液。治宜養津滋液為要。不得妄用硝黃矣。解毒湯（方見前）

白話

【介按】舌頭呈現灰色，病情大概不輕。如果舌苔乾燥而缺少津液，都是實熱的裡證，而沒有虛寒的表證，例如溫燥時疫、鬱積停留在胸中、蓄血發狂、宿食沒有消化之類的病症。如果傷寒已經發汗解表，但舌尖呈現灰黑色，這是宿食沒有消化，或者因為食物停滯而導致餘熱再度旺盛，治療適合用調胃承氣湯。如果是雜病而出現這種舌象，適合用大承氣湯加黃連來治療。現在看到舌頭呈現灰色而有兩條黑色暈圈，這是屬於熱毒傳遍了三陰經，治療方法要趕快泄熱攻下，例如白虎湯合承氣湯，或者十全苦寒救補湯（藥方在前面）來趕快瀉下。大便瀉下之後，再用解毒湯來清除剩餘的熱邪。只是熱毒傳入體內已經很深，如果嫌解毒湯藥力太輕，所以必須趕快服用三到五次，服到灰色暈圈完全退去為止。第一次服用時，要加入用酒浸泡過的大黃。它的用量，必須依照病人的年齡來斟酌使用。只是舌頭呈現灰黑色，是足三陰經的雜病，而以足太陰、足少陰兩經較為多見。其開始由白色漸漸變黃，由黃色再轉為灰黑色的，是傳經的證候。或者出現芒刺、斑點、乾燥、裂開，不論在舌根或舌尖，都適合趕快用攻下法。又有淡灰色之中而起深黑色重重暈圈的，是溫病的熱毒，趕快適合用涼膈散、雙解散等方劑，來清熱解毒治療它。然而也有屢次發汗瀉下而舌苔灰黑不退的，其舌頭滋潤，或者不潤也不乾燥，脈象必定虛弱細微而無力，這是因為發汗瀉下太過，損傷了身體的津液，治療適合以滋養津液為要點，不能胡亂使用芒硝、大黃了。解毒湯（藥方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