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男婦氣血異體。證治亦有大端不同者。男子氣壯。血不易瘀。舌黑耳聾。血絡痹也。為熱入血室。舌卷囊縮。血痹之甚筋失養也。亦有未及化熱。兩肋血絡先痹者。其證舌苔忽黃忽白。必帶灰黑。小便忽閉忽通。煩躁不能安眠。或有一邊不良於眠。其脈忽長忽短。忽洪忽緊。全無定象。必得明醫。善攻其血。乃可治之。未有瘀不化黑不退。而病能愈者也。若婦人血盛。常有經水適來適斷。與病相觸。肝胃之絡。最易停瘀。舌黑譫語。事所常有。但耳不聾。乳不縮。不為敗證。即耳微聾而譫妄狂躁者。亦邪正相搏之象。惟聲息低微。不能轉側。乃在所忌。其舌或藍或灰或黑。有僅在一偏。有全體皆透。均不得據為凶候。故治婦科傷寒溫病。起手即宜兼和血以防之。否則。病愈而絡瘀不淨。積為胃痛腰疼痼疾。又世以黑而芒刺為熱。濕潤為寒。然瘀血舌黑。雖熱而不生芒刺。有煙癮人。雖寒而亦見燥裂。在察其兼證以別之。蓋男子之血。必因寒而瘀。因熱而瘀。因溫病過服寒劑。遏熱閉絡而瘀。女子不必因寒因熱邪。與血不必相入。而血能自瘀。故病愈。而黑不退者有之。
白話
男人和女人的氣血體質不同，證候與治療也有很大的差異。男子氣血旺盛，血液不容易瘀滯。出現舌頭發黑、耳聾的症狀，是血絡阻塞的緣故，屬於熱邪侵入血室。如果舌頭捲縮、陰囊收縮，則是血絡阻塞嚴重，筋脈失去滋養所致。也有尚未化熱，但兩側脅肋的血絡已經先阻塞的情況，其症狀是舌苔忽黃忽白，必定帶有灰黑色，小便時而閉塞時而通暢，煩躁不安無法入睡，或者身體有一側睡不好，脈象時而長時而短，時而洪大時而緊繃，完全沒有固定形態。必須遇到高明的醫生，善於攻逐瘀血，才能夠治療。沒有瘀血不化解、黑色不消退，而疾病能夠痊癒的。至於婦女，因為血氣旺盛，常有月經正好來潮或正好結束的情況，與疾病互相影響，肝臟和胃部的經絡最容易停滯瘀血。舌頭發黑、胡言亂語，是經常會發生的事。但只要耳朵不聾、乳房不收縮，就不算是敗壞的證候。即使耳朵稍微聽不清楚，並且出現胡言亂語、狂躁的症狀，也是邪氣與正氣互相搏鬥的現象。只有當聲音氣息低微、身體不能轉側時，才是禁忌的狀況。她們的舌頭顏色可能是藍色、灰色或黑色，有的只出現在一側，有的整個舌頭都透現出來，都不能據此認定是凶險的徵兆。所以治療婦科的傷寒、溫病，一開始就應該同時調和氣血來預防瘀血。否則，疾病雖然痊癒了，但經絡中的瘀血沒有清除乾淨，會累積成胃痛、腰痛等頑固的疾病。又，世俗認為舌頭黑色且有芒刺是熱證，舌頭濕潤是寒證。然而，瘀血導致的舌頭發黑，雖然有熱，卻不會產生芒刺；有吸食鴉片煙癮的人，雖然是寒證，也會出現舌頭乾燥裂開的現象。關鍵在於觀察其他伴隨的證候來區別它們。大體來說，男子的血液，必定是因為寒邪、熱邪，或者因為溫病過度服用寒涼藥物，遏抑熱邪、閉阻經絡而導致瘀滯；女子則不一定因為寒邪或熱邪，邪氣與血液也不一定互相結合，但血液卻能自行瘀滯。所以，疾病痊癒了，而舌頭的黑色卻不消退的情況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