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十一條（1）

問：什麼是霍亂病？答：嘔吐而且腹瀉，就叫做霍亂。

這是通過問答的方式，來說明霍亂病的症狀。邪氣在上的，多表現為嘔吐；邪氣在下的，多表現為腹瀉；邪氣在中焦的，使氣上逆就嘔吐，又向下傳注就腹瀉。

這就是霍亂。霍亂，就是揮霍撩亂的意思，成病在片刻之間，變動不安。而其發熱惡寒的症狀，也與陽明病相似。

問：發熱頭痛，身疼惡寒，又嘔吐腹瀉的，這是什麼病？答：這叫做霍亂。霍亂的症狀是自行嘔吐腹瀉，又當腹瀉停止後，會再次發熱。

這是上條病情的詳細說明。霍亂這病，本從外邪侵入而來，因為病人中氣不足，邪氣才能乘虛入裡，傷及脾胃而嘔吐腹瀉，所以會有發熱頭痛、身疼惡寒的症狀。有的邪氣直接侵犯脾胃，先自行嘔吐腹瀉，等腹瀉停止、裡氣平和後，邪氣又回到體表，於是就發熱。現在的人，嘔吐腹瀉之後，往往會出現發熱煩渴的症狀，就是這個原因。

傷寒病，脈象微而澀的，本是霍亂。現在卻是傷寒，過了四五日，病邪傳到陰經，必然會腹瀉。原本就嘔吐腹瀉的，不可治療。如果想要大便，反而排氣而不腹瀉的，屬於陽明病，大便必然硬結，十三日會康復。之所以十三日會康復，是因為病邪在一個週期後消退。脈微表示正氣虛弱，澀表示血液不足。傷寒的脈象不應該微澀，反而微澀，是因為經歷了霍亂的嘔吐腹瀉之後。本是霍亂，現在是傷寒，是指嘔吐腹瀉停止後又重新發熱，如上條所說。發熱則邪氣回到體表，應當從陽症來解除。可是過了四五日，病邪傳到陰經而必然腹瀉的，是邪氣不從陽症解除，反而傳入陰經造成腹瀉。霍亂的時候，已經嘔吐腹瀉，裡氣已經受傷。現在邪氣轉入體內再次腹瀉，裡氣再次受傷，所以不可治療。如果想要大便，反而排氣而不腹瀉的，是胃氣恢復而成實證，邪氣衰弱而將退去，所以可以預期十三日康復。之所以十三日會康復，是因為十二日經氣再次循環，大邪自然消退，再過一天，病必然康復。

腹瀉停止後，大便應當變硬，大便硬而且能進食的，就會康復。現在反而不能進食，到下一個病程中才能進食，再過一個病程又能進食，過了這一天應當康復。如果不康復的，就不屬於陽明病。

腹瀉停止後，大便硬結的，是病後太陰轉為陽明。陽明病，能進食的表示胃氣和諧，不能進食的表示胃氣不和。因此腹瀉後，大便硬結而且能進食的，會康復。有的人一開始不能進食，後來轉為能進食的，超過前一天也會康復。那些不康復的，則病不屬於陽明，即使能進食，也不能算作胃氣和諧，所以病不會康復。

畏寒脈微而且腹瀉，腹瀉停止，是亡失血液的緣故。用四逆加人參湯主治。

畏寒脈緊的，是寒邪在體表。畏寒脈微的，是陽虛而陰氣旺盛。那麼這種腹瀉就是陰寒而非陽熱，腹瀉停止也不是邪氣已盡而是亡失血液的緣故。所以應當用四逆湯溫裡，加入人參補虛益血。按：此條本不是霍亂證，張仲景認為霍亂之後，多有裡虛不足而需要溫養的情況，所以特別附在此處。四逆加人參湯方

在四逆湯方中加入人參一兩。其餘依照四逆湯的服用方法服用。

霍亂，頭痛發熱，身疼痛，口渴想喝水的，用五苓散主治。寒多不想喝水的，用理中丸主治。

霍亂是包括嘔吐腹瀉而言。頭痛發熱，身疼痛，是霍亂的表證。而有熱多寒多的區分。因為中焦是陰陽交接之處，所以病邪或者從陽化而多熱，或者從陰化而多寒。熱多的就口渴想喝水，所以用五苓散去水泄熱。寒多的就不能勝水而不欲飲水，所以用理中丸溫暖脾土以制水。理中丸方

人參三兩，甘草三兩，白朮三兩，乾薑三兩。

以上四味藥，搗碎篩末，用蜂蜜和成丸，大小如雞蛋黃。用沸水數合，研碎溫服一丸，白天服三次，夜間服兩次。腹中未熱的，增加到三四丸。但丸藥不如湯劑效果好。湯劑的方法，按照以上四味藥物的劑量切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除藥渣，溫服一升，白天服三次。加減法：如果臍上跳動的，是腎氣上逆。去白朮，加桂枝四兩。

臍上跳動，是指臍上築築然跳動。這是腎氣上逆至脾的緣故。脾正受腎氣，白朮的甘味能壅滯脾氣，所以去掉。桂枝的辛味能下行腎氣，所以加入。嘔吐多的，去白朮，加生薑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