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仲景傷寒論。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醫者但能誦之。欲條分縷析以實其數者。未之前聞也。余考太陽上篇六十六法。中篇五十六法。篇五十六法。下篇三十八法。陽明篇七十七法。少陽篇九法。太陰篇九法。少陰篇四十六法。厥陰篇五十四法。來病篇二十法。霍亂篇九法。陰陽易。瘥後勞復篇七法。又據舊本太陽中篇不可汗六法。移在條辨十五篇內。共得三百九十七法。太陽篇七十三方。陽明篇十方。少陽篇一方。太陰篇二方。少陰篇十四方。厥陰篇六方。霍亂篇三方。陰陽易。瘥復四方。共得一百一十三方。統而論之。方者。定而不可易者也。法者也。法者。活而不可拘者也。非法無以善其方。非方無以療其症學者先以方法熟習之。後以方法融會之。則方可以隨時變。而不逾仲景之法。法可以隨症立。而不外仲景之方。由是則超於方。亦方。亦方也。逸於法。亦法也。若拘拘於一定之軌則。而不思變通。不惟膠柱鼓瑟。抑且浩漫靡窮矣。
白話
張仲景的《傷寒論》總共有三百九十七種治法、一百一十三個藥方。學醫的人雖然能夠背誦它，但想要條理分明地一一列舉出來，核實具體的數目，以前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我考證發現：太陽上篇有六十六法，中篇有五十六法，下篇有三十八法；陽明篇有七十七法；少陽篇有九法；太陰篇有九法；少陰篇有四十六法；厥陰篇有五十四法；來病篇有二十法；霍亂篇有九法；陰陽易、瘥後勞復篇有七法。又根據舊版本，將太陽中篇中不可汗的六個治法，移到條辨十五篇之內，總共得到三百九十七個治法。太陽篇有七十三個藥方，陽明篇有十個藥方，少陽篇有一個藥方，太陰篇有兩個藥方，少陰篇有十四個藥方，厥陰篇有六個藥方，霍亂篇有三個藥方，陰陽易、瘥復篇有四個藥方總共得到一百一十三個藥方。總括來說，藥方是固定不變、不可輕易更改的；治法是靈活變通、不可拘泥不化的。沒有治法，就無法妥善運用藥方；沒有藥方，就無法治療疾病。學習的人要先將藥方和治法熟悉背得滾瓜爛熟，之後再將藥方和治法相互融合貫通。這樣，藥方就可以隨著時間和情況變化，而不超越仲景確立的法則；治法也可以隨著病症確立，而不脫離仲景的藥方範圍。由此，即使超越了原有的藥方，也仍然是合乎規矩的藥方；即使不拘泥於現成的治法，也仍然是合乎規矩的治法。如果拘泥於固定不變的法則，而不思考變通，這不僅是膠柱鼓瑟（拘泥不知變通），而且還會感到學問浩瀚無邊，難以窮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