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通脈四逆湯。即四逆湯而增入甘草一兩。倍加乾薑也。四逆湯義。見太陽下篇陽旦條下。愚竊論之。以四逆湯而倍加乾薑。其助陽之力或較勝。然既增通脈二字。當自不同。恐是已加蔥白以通陽氣。有白通之義。故有是名。疑是久遠差訛。或編次之失。致原方中脫落。未可知也。其後加減法。揣其詞義淺陋。料非仲景本意。何也。原文中已先具諸或有之證。然後出方立治。則一通脈四逆湯。其證皆可該矣。豈庸續用加減邪。況其立意。庸惡陋劣。要皆出於鄙俗之輩。未敢竟削。姑存之以備識者之鑑云。面色赤者。加蔥九莖。
通脈四逆湯，就是四逆湯加入甘草一兩，並加倍乾薑。四逆湯的意義，見於太陽下篇陽旦條之下。我私下評論，用四逆湯而加倍乾薑，其助陽的力量或許較強。然而既然增加了「通脈」二字，應當有所不同。恐怕是已經加了蔥白以通陽氣，有白通湯的意義，所以有這個名稱。懷疑是年代久遠的錯誤，或是編次時的缺失，導致原方中脫落，不得而知。其後的加減法，揣測其詞義淺薄鄙陋，料想不是仲景的本意。為什麼呢？原文中已經先列出各種可能出現的證候，然後才出方治療，那麼一個通脈四逆湯，這些證候都可以涵蓋了。難道還需要後續再使用加減嗎？況且其立意庸俗惡劣，都出自鄙陋之輩。我不敢徑直刪除，姑且保留以供有識者鑑別。面色發紅的，加蔥九莖。
原文
面色之赤。乃陰盛格陽。虛陽上泛。附子之溫。能直達命門。大補坎中之真陽。自能引火歸源。導龍歸海。何必蔥白。其所以用蔥白者。蓋為陽氣不得流通。下利脈微。至厥逆無脈而設也。夫脈者。氣血流行之發現處也。陰血非陽氣不行。寒邪固閉。陽氣鬱伏。故以蔥白通行陽氣。助姜附溫經復脈之功耳。然蔥之功力。豈能導火歸根。而能治面色之赤哉。吾不信也。腹中痛者。去蔥加芍藥二兩。
面色發紅，是因為陰氣盛大而格拒陽氣，虛陽上浮。附子的溫性，能夠直達命門，大補坎中的真陽，自然能夠引火歸源，引導龍火歸於大海。何必用蔥白？之所以用蔥白，大概是為了陽氣不能流通，出現下利、脈微，甚至四肢厥逆、無脈而設的。脈象，是氣血流行的表現之處。陰血沒有陽氣就不能運行。寒邪凝固閉塞，陽氣鬱結潛伏，所以用蔥白來通行陽氣，輔助生薑、附子溫經復脈的功效。然而蔥白的力量，難道能夠引火歸根，治療面色發紅嗎？我不相信。腹中疼痛的，去掉蔥白，加芍藥二兩。
原文
寒邪在裡而腹痛。既有姜附。自可溫中。即加芍藥。更為相宜矣。脈又不至。何必去蔥。揆之於理。豈非庸俗之見乎。嘔者。加生薑二兩。
寒邪在裡而腹痛，既然有生薑、附子，自然可以溫中，即使加入芍藥，也更為適宜。脈象又不來，何必去掉蔥白？按道理推究，難道不是庸俗的見解嗎？嘔吐的，加生薑二兩。
原文
姜能宣通陽氣而解散寒邪。且千金謂生薑為嘔家聖藥。加入為宜。咽痛者。去芍藥。加桔梗一兩。
生薑能夠宣通陽氣並解散寒邪，而且《千金要方》說生薑是嘔吐病人的聖藥，加入是適宜的。咽喉疼痛的，去掉芍藥，加桔梗一兩。
原文
此所謂少陰咽痛者。以少陰之脈貫腎絡於肺。循喉嚨。挾舌本。所謂咽者。陰陽應象論云。地氣通於嗌。嗌者。咽物之咽也。地氣者。腎中命門之陽氣也。猶天地之氣。一陽生於黃泉之義。此以陰盛迫陽。下焦真陽失守。虛火在上。故作咽痛。附子峻補真陽。直走下焦。引火歸根。其痛自止。未可與下文熱在少陰。二三日咽痛。與甘草桔梗湯同論也。一寒一熱。陰陽迥殊。況桔梗為舟楫之劑。乘載藥力以入肺。不使下行之品。正欲令其虛火下降為宜。豈可更與上焦風熱。肺家天氣病之喉痛。同日而語哉。至於芍藥。性雖酸收。亦可斂火下降。其去留亦無大關係。又何足論哉。利止脈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參二兩。
這裡所說的少陰咽痛，是因為少陰的經脈貫穿腎臟，聯絡肺臟，沿著喉嚨，挾持舌根。所謂咽，〈陰陽應象論〉說：「地氣通於嗌」，嗌就是吞嚥食物的咽。地氣，是指腎中命門的陽氣，如同天地之氣，一陽生於黃泉之下的意義。這是因為陰氣盛迫陽氣，下焦真陽失守，虛火在上，所以產生咽痛。附子峻補真陽，直走下焦，引火歸根，其疼痛自然停止。不能與下文所述熱在少陰、二三日咽痛、用甘草桔梗湯的情況相提並論。一個是寒證，一個是熱證，陰陽迥然不同。況且桔梗是舟楫之劑，承載藥力入肺，是不讓藥物下行的藥品。正應該讓虛火下降才適宜，怎麼能與上焦風熱、肺家天氣病的喉痛同日而語呢？至於芍藥，其性雖然酸收，也可以收斂虛火使之下降，它的去留也沒有太大關係，又有什麼值得討論的呢？腹瀉停止而脈不出現的，去掉桔梗，加入人參二兩。
原文
桔梗固為當去。而人參之加。亦可以助姜附而補下利清穀之虛。並可以補氣血而鼓動其不至之脈。可稱允當。少陰病。下利。白通湯主之。
桔梗固然應當去掉，而人參的加入，也可以輔助生薑、附子來補充因下利清穀導致的虛弱，並且可以補益氣血，鼓動那不來至的脈象，可以說是非常恰當。少陰病，腹瀉，用白通湯主治。
原文
上文下利已多。皆屬寒在少陰。下焦清陽不升。胃中陽氣不守之病。而未有用白通湯者。此條但云下利。而用白通湯者。以上有少陰病三字。則知有脈微細。但欲寐。手足厥之少陰證。觀下文下利脈微。方與白通湯。則知之矣。利不止而厥逆無脈。又加豬膽人尿。則尤知非平常下利矣。蓋白通湯。即四逆湯而以蔥易甘草。甘草所以緩陰氣之逆。和姜附而調護中州。蔥則辛滑行氣。可以通行陽氣而解散寒邪。二者相較。一緩一速。故其治亦頗有緩急之殊也。白通湯方
上文提到的腹瀉已經很多，都屬於寒邪在少陰，下焦清陽不升，胃中陽氣不守的病證，卻沒有使用白通湯的。這一條只說腹瀉而用白通湯，是因為上面有「少陰病」三個字，就知道有脈微細、但欲寐、手足厥冷的少陰證。觀察下文「下利脈微，方與白通湯」，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腹瀉不止而且厥逆無脈，又加豬膽汁、人尿，就更知道這不是平常的腹瀉了。白通湯，就是四逆湯用蔥代替甘草。甘草是用來緩和陰氣的逆上，調和生薑、附子而調護中焦；蔥則辛辣滑利行氣，可以通行陽氣並解散寒邪。兩者相比，一個緩慢一個迅速，所以其治療也有緩急的不同。白通湯方。
原文
蔥白（四莖） 乾薑（一兩）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蔥白（四莖），乾薑（一兩），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
原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溫再服。（義見注中）
以上三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藥渣，分兩次溫服。（意義見注釋中）
原文
少陰病。下利脈微者。與白通湯。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白通湯加豬膽汁湯主之。服湯脈暴出者死。微續者生。上文少陰下利。即以白通湯主之矣。此則下利而脈微。足見陽氣愈微。故與白通湯以恢復真陽。消除寒氣。不謂服湯之後。利仍不止。反見四肢厥逆而無脈。陰邪上逆而乾嘔。虛陽受迫而作煩悶者。此非藥之誤也。以陰寒太盛。熱藥不得驟入。陰邪縱肆猖獗。扞格而不入耳。故用素問至真要大論中熱因寒用之法。從而逆之。反佐以取之。所謂寒熱溫涼。反從其病之義也。故用鹹寒下走之人尿。苦寒滑下之豬膽。以反從其陰寒之性。導姜附之辛熱下行。為反佐入門之導引。王啟玄所謂下嗌之後。冷體既消。熱性便發。使其氣相從。而無拒格之患也。服湯後。其脈忽暴出者。是將絕之陽。得熱藥之助。勉強回焰。一照而熄。故死。若得湯而其脈微續漸出者。為陽氣復回。故為生也。陰寒至此。真陽或幾乎熄矣。危哉。少陰負趺陽者。為順也。
少陰病，腹瀉而脈微的，用白通湯治療。腹瀉不止，四肢厥逆，無脈，乾嘔心煩的，用白通湯加豬膽汁湯主治。服湯後脈象突然出現的，死亡；脈象微微持續出現的，存活。上文少陰腹瀉，已經用白通湯主治了。這裡則是腹瀉而脈微，足以見得陽氣更加微弱，所以用白通湯來恢復真陽，消除寒氣。不料服湯之後，腹瀉仍然不止，反而出現四肢厥逆而無脈，陰邪上逆而乾嘔，虛陽受迫而煩悶。這並非用藥的錯誤，而是因為陰寒太盛，熱藥不能驟然進入，陰邪放肆猖獗，抵拒而不入。所以用《素問·至真要大論》中「熱因寒用」的方法，順從病情而反佐取效，所謂「寒熱溫涼，反從其病」的意義。所以用鹹寒下走的人尿、苦寒滑下的豬膽汁，來順從其陰寒之性，引導生薑、附子的辛熱下行，作為反佐入門的引導。正如王啟玄所說：「藥物下咽之後，冷體既消，熱性便發，使其氣相從，而無拒格之患。」服湯後，其脈突然暴出的，是將要斷絕的陽氣得到熱藥的幫助，勉強回光返照，一閃即滅，所以死。如果服湯後其脈微微持續而漸漸出現的，這是陽氣回復，所以生。陰寒到了這種地步，真陽幾乎要熄滅了，危險啊！少陰脈弱於趺陽脈的，是順證。
原文
少陰負趺陽句。疑有脫字。不然。何至詞不達義耶。前注皆以少陰為水。趺陽為土。恐土不能制水。得以泛溢而為嘔吐下利。予其權於土。土強則水有制而平成可幾。愚恐猶未合於至理。夫少陰。腎也。水中有火。先天之陽也。趺陽。胃脈也。火生之土。後天之陽也。此承上文下利而言。凡少陰證中諸陽虛陰盛之證。而至於下利。及下利清穀之證。皆由寒邪太盛。非惟少陰命門真火衰微。且火不能生土。中焦胃脘之陽不守。故亦敗泄而為下利。少陰脈雖微細欲絕。而為陰寒所勝。則為少陰之真陽負矣。若趺陽脈尚無虧損。則是先天之陽。雖為寒邪之所鬱伏。而後天胃脘之陽尚在。為真陽猶未磨滅。所謂有胃氣者生。故為順也。若趺陽亦負。則為無胃氣而死矣。
「少陰負趺陽」這一句，懷疑有脫漏的字，不然為什麼詞不達意呢？前面的注釋都把少陰當作水，趺陽當作土，恐怕是土不能制水，導致水邪泛溢而發生嘔吐下利。把權力交給土，土強則水有制約，太平可以期待。我恐怕這還不合乎至理。少陰是腎，水中有火，是先天之陽；趺陽是胃脈，是火生之土，是後天之陽。這是承接上文腹瀉而言的。凡是少陰證中各種陽虛陰盛的證候，以至於腹瀉，以及下利清穀的證候，都是由於寒邪太盛，不僅少陰命門真火衰微，而且火不能生土，中焦胃脘的陽氣不能固守，所以也敗泄而成為腹瀉。少陰脈雖然微細欲絕，而被陰寒所勝，那麼少陰的真陽就衰負了。如果趺陽脈還沒有虧損，那麼先天之陽雖然被寒邪鬱伏，但後天胃脘的陽氣還在，真陽還沒有磨滅，所謂「有胃氣者生」，所以是順證。如果趺陽脈也衰負，那就是無胃氣而死。
原文
少陰病。脈微沉細。但欲臥。汗出不煩。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後煩躁。不得臥寐者死。首條云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此條又見沉脈。則寒邪更深。汗出者。內無真陽。衛氣不固而腠理不收也。不煩者。虛陽猶未上奔也。自欲吐。即前欲吐不吐之證也。少陰之見證如此。乃當急溫急補之時。失此不治。至五六日而更加自利。乃至不煩之證。至陽欲亡而作煩。陰迫陽而發躁。以但欲寐者而不得臥寐。則陽神飛越。真氣敗亡而死矣。雖欲溫之。所謂渴而穿井。鬥而鑄兵。不亦晚乎。少陰病。惡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
少陰病，脈象微沉細，只想躺臥，出汗而不心煩，自己想吐。到第五、六天出現腹瀉，之後心煩躁動，不能臥床安睡的死。第一條說「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這一條又出現沉脈，則寒邪更深。出汗，是因為體內沒有真陽，衛氣不固而腠理不收。不煩，是因為虛陽還沒有上奔。自己想吐，就是前面「欲吐不吐」的證候。少陰的見證如此，正是應當緊急溫補的時候。錯失這個時機而不治療，到第五、六天更加上腹瀉，以至於原本不煩的證候，到陽氣將要消亡時產生心煩，陰氣逼迫陽氣而發躁。原本只想睡覺的人卻不能臥床安睡，那麼陽神飛越，真氣敗亡而死。即使想要溫補，所謂口渴了才挖井，要戰鬥了才鑄造兵器，不也晚了嗎？少陰病，怕冷，身體蜷曲，腹瀉，手足逆冷的，不治。
原文
前惡寒而蜷。因有煩而欲去衣被之證。為陽氣猶在。故為可治。又下利自止。惡寒而蜷。以手足溫者。亦為陽氣未敗。而亦曰可治。此條惡寒身蜷而利。且手足逆冷。則四肢之陽氣已敗。故不溫。又無煩與欲去衣被之陽氣尚存。況下利又不能止。是為陽氣已竭。故為不治。雖有附子湯。及四逆白通等法。恐亦不能挽回既絕之陽矣。少陰病。吐利煩躁四逆者死。
前面怕冷而蜷曲，因為有心煩、想要去掉衣被的證候，是陽氣還在，所以可治。又腹瀉自行停止，怕冷而蜷曲，但手足溫暖的，也是陽氣沒有敗壞，也稱為可治。這一條怕冷、身體蜷曲而腹瀉，而且手足逆冷，那麼四肢的陽氣已經敗壞，所以不溫暖。又沒有心煩和想要去掉衣被的陽氣存在，何況腹瀉又不能停止，這是陽氣已經耗竭，所以為不治。即使有附子湯以及四逆湯、白通湯等方法，恐怕也不能挽回已經斷絕的陽氣了。少陰病，嘔吐、腹瀉、心煩、躁動、四肢逆冷的，死。
原文
寒邪上逆則吐。下攻則利。陽虛則煩。陰極則躁。而四肢乃諸陽之本也。以吐利煩躁並作。而又四肢逆冷。為陽氣竭絕。故死。雖不言脈。脈亦可知矣。少陰病。下利止而頭眩。時時自冒者死。
寒邪上逆就會嘔吐，下攻就會腹瀉；陽虛就會心煩，陰極就會躁動。而四肢是諸陽的根本，因為嘔吐、腹瀉、心煩、躁動同時發作，而且四肢逆冷，這是陽氣竭絕，所以死。雖然沒有說脈象，脈象也可以知道了。少陰病，腹瀉停止而頭目眩暈，時時自行昏冒的，死。
原文
前條利自止而手足溫。則為可治。此則下利止而頭眩。頭眩者。頭目眩暈也。且時時自冒。冒者。蒙冒昏暈也。虛陽上冒於巔頂。則陽已離根而上脫。下利無因而自止。則陰寒凝閉而下竭。是亦所謂上厥下竭矣。於此可見陽回之利止則可治。陽脫之利止則必死矣。正所謂有陽氣則生。無陽氣則死也。然既曰死證。則頭眩自冒之外。或更有惡寒四逆等證。及可死之脈。未可知也。但未備言之耳。
前一條腹瀉自行停止而手足溫暖，則為可治。這裡則是腹瀉停止而頭眩。頭眩，就是頭目眩暈。而且時時自行昏冒。昏冒，就是蒙蔽昏暈。虛陽上冒於頭頂，則陽氣已經離開根基而上脫；腹瀉沒有原因自行停止，則陰寒凝閉而下竭。這也是所謂「上厥下竭」。由此可見，陽氣回復而腹瀉停止的則可治，陽氣脫離而腹瀉停止的則必死。正是所謂「有陽氣則生，無陽氣則死」。然而既然說是死證，那麼頭眩自昏之外，或許還有惡寒、四逆等證候以及可死的脈象，不得而知，只是沒有完備地說出來罷了。
原文
少陰病。四逆惡寒而身蜷。脈不至。不煩而躁者死。
少陰病，四肢逆冷、怕冷、身體蜷曲，脈搏不至，不心煩而躁動的，死。
原文
惡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固為不治。此條但不利耳。下文吐利煩躁四逆者死。此雖不吐利。而已不見陽煩。但見陰躁。則有陰無陽矣。其為死證無疑。況又脈不至乎。前已有脈不至者。因反發熱。故云不死。又有脈不出者。雖裡寒而猶有外熱。身反不惡寒而面赤。其陽氣未絕。故有通脈四逆湯之治。此則皆現陰極無陽之證。且不煩而躁。並虛陽上逆之煩。亦不可得矣。寧有不死者乎。少陰病。六七日息高者死。
怕冷、身體蜷曲而腹瀉，手足逆冷的，本來就是不治。這一條只是沒有腹瀉罷了。下文說「吐利煩躁四逆者死」，這裡雖然不嘔吐腹瀉，但已經看不見陽煩，只見陰躁，則是有陰無陽了，其為死證無疑。何況又脈搏不至呢？前面已經有脈搏不至的，因為反而發熱，所以說不死；又有脈搏不出來的，雖然裡寒而還有外熱，身體反而不怕冷而面色發紅，其陽氣還沒有斷絕，所以有通脈四逆湯的治療。這裡則都呈現陰極無陽的證候，而且不煩而躁，連虛陽上逆的心煩也見不到了，哪裡有不死的呢？少陰病，到了第六、七天呼吸急促而深的，死。
原文
少陰病而至六七日不解。其本經之自受者。至此則陰邪已深。臟氣已敗。若傳經之邪。自陽入陰。五日而少陰受之。又已三日。亦不為不深矣。一呼一吸為一息。人身陽氣。出自下焦。故命門為三焦之原。陽氣上行而為宗氣。聚於膻中。故膻中為氣之海。上通於肺而為呼吸。一息而脈行六寸。一日一夜。共一萬三千五百息。當萬物之數。脈行八百一十丈。其氣皆由丹田之關元氣海而出。謂之胞中氣街者是也。所以肺主出氣而腎主納氣。一呼一吸而腎為之本。肺為之末。以少陰腎臟受邪。至於喘息之聲已高。是膻中之氣。有出無入。欲歸丹田而納諸腎臟。其可得乎。陽氣離根。已從上脫。有不立盡者耶。
少陰病到了第六、七天還不解除，如果是本經自受的，到這時陰邪已經很深，臟氣已經敗壞；如果是傳經之邪，從陽經傳入陰經，五天而少陰受邪，又已經過了三天，也不能說不深了。一呼一吸為一息。人身的陽氣出自下焦，所以命門是三焦的根源。陽氣上行成為宗氣，積聚在膻中，所以膻中是氣之海，向上通於肺而進行呼吸。一息脈搏運行六寸，一日一夜共一萬三千五百息，與萬物之數相當，脈搏運行八百一十丈。其氣都是由丹田之關元、氣海而出，稱為胞中氣街。所以肺主出氣而腎主納氣，一呼一吸，腎為根本，肺為末梢。因為少陰腎臟受邪，以至於喘息的聲音已經高亢，這是膻中之氣有出無入，想要回歸丹田而納入腎臟，怎麼可能呢？陽氣離開根基，已經從上脫離，哪裡有不會立刻竭盡的呢？
注意：本網站內容僅供中醫知識分享、學術研究與教育參考，不構成醫療診斷或治療建議。任何醫療行為請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醫師或專業醫療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