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溯源集》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辨論（2）

原文

而以生熟地人參白朮黃耆芍藥當歸茯苓甘草陳皮肉桂等甘緩膩膈之品以治之。又加糯米一撮為槌法。濁亂黏滯。不幾氣血兼補之十全大補湯矣。直是不知醫者之妄作耳。其可為天下法乎。

白話

卻用生地、熟地、人参、白朮、黃耆、芍藥、當歸、茯苓、甘草、陳皮、肉桂等甘緩膩膈的藥品來治療。又加糯米一撮作為槌法，濁亂黏滯，豈不成了氣血兼補的十全大補湯了？簡直是不懂醫術的人妄作。這能作為天下的準則嗎？

原文

又以大小承氣調胃承氣及大柴胡湯改為六一順氣湯。即以大柴胡湯去半夏加芒硝為之。是無表裡輕重之分。大失仲景立法之制矣。入鐵鏽水三匙為槌法。而云千金不傳之秘。非吾子孫。焉肯泄露。如此家秘。而又刊行於世。其設辭也。不亦陋乎。其於陰陽易之燒裩散。仲景原只取婦人男子中裩近隱處剪下燒灰。以水和服方寸匕。並無他藥。王海藏云。脈在厥陰。當以當歸四逆湯下燒裩散。在少陰當以通脈四逆湯下之。在太陰當以理中湯同下。所用之藥。各隨其經。而效自速也。不然。則陰腫或縮。少腹絞痛。手足蜷。脈絕而死矣。其後人之青竹茹湯及豭鼠糞湯。恐未必能合仲景原文中之諸陰證也。而節庵之治陰陽易。則以人參知母竹青。如卵縮腹痛。倍加黃連甘草滑石生地韭根柴胡犀角。然後反加燒裩襠末為己之槌法。一派寒涼。豈能治體重少氣。少腹裡急。陰中拘攣。熱上衝胸。頭重眼花。膝脛拘急之諸陰寒見證哉。又以東垣補中益氣湯改為調榮養衛湯。增入川芎生地細辛羌活防風。全不知東垣引清陽上升之義。而混入血藥及發散風寒之物。又以蔥白一莖為槌法。不知道仿仲景白通湯之義乎。抑欲使其辛散發汗乎。即黃龍湯一方。又非活人書之黃龍湯矣。活人則用柴胡黃芩人參甘草。此以承氣而加人參。雖為虛人胃實之所宜用。然其中當歸一味。不知道何意。承氣湯為攻下胃實之氣藥。而忽加一血藥。或者以為油當歸能滑利腸胃而取之。然其識趣亦卑且陋矣。其後悔悟而改作全生集。閱其條例。似有可觀。究竟但以仲景之言發其端。仍以背謬不經之臆見終其說。抹殺仲景而奄為己有。猶之可也。其叛經亂法。遺誤後人。則如之何。若舉其書而悉辨之。則有不勝其辨者。姑節取其大謬者。略論其一二。如一卷第三條。以頭疼發熱惡寒脈浮緩自汗。即仲景之所謂中風者。改稱鼻塞聲重之傷風。蓋仲景之所謂中風。非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語言蹇澀。痰涎壅盛之中風也。乃六氣中之風邪傷衛。與寒傷營證並峙齊驅者。非鼻塞聲重。傷風咳嗽之小疾也。傷風僅傷肺氣。故鼻塞聲重而咳嗽。無入里傳經之變。故為病之輕。所謂中風者。風為陽邪。性緩而入淺。故必中而後傷衛氣。若雲乎傷。則又淺矣。非若寒邪鋒銳。傷之即入營而為傷寒矣。若寒邪稱中。則必深入而犯三陰矣。即陽明為兩陽合明之盛陽。寒邪中之。即不能食矣。故中傷二字之淺深。不可不辨。庸可亂乎。其一卷第五條中。有脈沉足冷。面赤微熱。謂之夾陰傷寒。不知道此即仲景少陰篇中之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赤。或腹痛。或乾嘔之通脈四逆湯症。及厥陰篇中之脈沉遲。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熱之戴陽下虛證也。又以脈沉足冷。面青小腹絞痛而無熱者。謂之夾陰中寒。不知道此即仲景厥陰篇之手足厥冷。小腹滿痛。冷結在膀胱關元症也。陶氏不言少陰厥陰而名之曰夾陰。則經絡無分矣。不思所謂夾者。夾雜之意。若於三陽證中。偶然見一陰症。方可謂之夾陰。若手足厥冷而至戴陽。脈沉足冷而至面青小腹絞痛。則純是陰寒極盛之證。其可謂之夾乎。前第四條即有無熱惡寒。面青少腹痛。足冷脈沉。蜷臥不渴。吐利。舌卷囊縮。昏沉。手足指甲皆青。冷過肘膝。心下脹滿。湯藥不受。陶氏但謂之腎經挾陰中寒。以理論之。其見證若此。恐不止於少陰腎臟一經矣。仲景論中。雖少囊縮一證。而素問熱病論中。即有六日厥陰受之。厥陰之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則知其病已入厥陰矣。陶氏全然不曉。何也。更有以頭痛身熱。惡寒拘急。噁心。中脘痞滿。或吐或嘔。或痛或瀉。謂之夾食傷寒。不知道頭疼身熱。惡寒拘急。噁心。即仲景論中所謂頭痛發熱。身疼腰痛。惡風無汗。麻黃湯主之之太陽傷寒也。中脘痞滿。或吐或嘔。或痛或瀉者。乃寒邪犯胃之太陰病也。陶氏豈猶未辨。混為一串。不分經絡。而改名為夾食傷寒耶。又以頭痛身熱。惡寒微汗。微渴蜷臥。懶言脅痛。骨腿痠疼。為勞力傷寒。尤為錯雜紊亂。夫頭疼身熱。惡寒微汗。乃仲景論中之中暍也。蜷臥。乃仲景論中少陰厥陰證也。脅痛。少陽證也。骨腿痠疼。太陽經風寒表證也。經絡混淆。見症雜合。而強名之曰勞力傷寒。仲景論中六經證治。並無此名。豈非杜撰。下文夾痰夾氣二段。傷寒論中。俱未有此脈證名目。至於心胸脅痛。小腹有痛處不移。一般頭疼身熱。惡寒煩熱。而謂之血鬱內傷外感。夫外感乃風寒外感。即仲景所謂中風傷寒也。內傷是飲食內傷。即東垣脾胃論之一則也。若夫血鬱二字。恐亦從無此說。既非傷寒蓄血。又非妇人經閉。又不言陰分血分如何受病。殊屬不解。想今街坊里巷。俗稱跌打損傷為內傷之意。故謂之血鬱內傷。又因一般頭疼身熱。故又曰外感耳。苟非庸俗者流。而能立名若是耶。下文既曰名正則言順。而謂有傷寒傷風傷暑傷濕。溫病熱病時氣寒疫。冬溫溫毒風濕濕溫中暍等證。皆以傷寒稱之。而曰以傷寒為病之總名。豈知仲景論中有中風而無傷風。有中暍而無傷暑。有傷寒而無寒疫。熱病即是傷寒。並未分論。蓋言寒邪中人。鬱而為熱耳。故黃帝未明其故。於熱病論中問曰。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岐伯對曰。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因寒鬱為熱。故傷寒即稱熱病。自王叔和傷寒例中。有春夏多溫熱病句。後人宗之。而朱奉議成無己王海藏輩皆惑之。遂以溫熱暑並論。而有夏月暑熱病之謬說矣。而不知道內經以先夏至日者為病溫。後夏至日者為病暑。並無夏月稱熱病之例。後人以暑作熱。豈非謬甚。又如傷寒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此仲景但論少陽一經之證。未可六經通用。而陶氏乃云。上工問證以知外。察脈以知內。全在活法。但見一二證便作主張。不必悉具。豈非以此為六經通用乎。又云此理不明。攻之為逆。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此二句。乃仲景論風溫證之不可誤治。豈可移論他證。又云如少陰證。用白虎湯四逆散。寒藥也。且討論四逆散本非寒藥。但不熱耳。而仲景少陰篇中。從無用白虎湯者。亂經壞法。貽誤後人。若此之類。正所謂不待教而誅者也。其可家絃戶誦。為天下法乎。致今之醫者。舍天人之理而不究。棄陰陽變化而不察。內經畏其難解。經穴厭其糾纏。惟讀陶氏之書。不須辨察陰陽。何必六經分講。凡有表證者。

白話

卻用生地、熟地、人参、白朮、黃耆、芍藥、當歸、茯苓、甘草、陳皮、肉桂等甘緩膩膈的藥品來治療。又加糯米一撮作為槌法，濁亂黏滯，豈不成了氣血兼補的十全大補湯了？簡直是不懂醫術的人妄作。這能作為天下的準則嗎？又將大承氣湯、小承氣湯、調胃承氣湯及大柴胡湯改為六一順氣湯，就是以大柴胡湯去半夏加芒硝為之，這就沒有表裡輕重的區分了，大失仲景立法的體制。加入鐵鏽水三匙作為槌法，卻說是千金不傳的秘法，不是我的子孫，哪肯泄露。如此家傳秘法，卻又刊行了世間，他的措辭不也太陋劣了嗎？他對於陰陽易的燒裩散，仲景原本只取男子或女子中褲近隱私處剪下燒灰，用水和服方寸匕，並沒有其他藥物。王海藏說：「脈在厥陰，應當用當歸四逆湯下燒裩散；在少陰應當用通脈四逆湯下之；在太陰應當用理中湯同下。」所用的藥各隨其經脈，效果自然迅速。不然就會陰腫或縮，少腹絞痛，手足蜷曲，脈絕而死。那些後人的青竹茹湯及豭鼠糞湯，恐怕未必能符合仲景原文中各種陰證。而節庵治療陰陽易，卻用人参、知母、竹青，如果卵縮腹痛，就加倍用黃連、甘草、滑石、生地、韭根、柴胡、犀角，然後反而加燒裩襠末作為自己的槌法。一派寒涼，怎能治療體重少氣、少腹裡急、陰中拘攣、熱上衝胸、頭重眼花、膝脛拘急等各種陰寒見證呢？又將東垣的補中益氣湯改為調榮養衛湯，增入川芎、生地、細辛、羌活、防風，完全不知道東垣引清陽上升的義理，卻混入血藥及發散風寒的藥物。又用蔥白一莖作為槌法，不知道是仿照仲景白通湯的義理呢？還是想讓它辛散發汗呢？即黃龍湯一方，又不是《活人書》的黃龍湯了。《活人書》是用柴胡、黃芩、人参、甘草，這裡卻是用承氣湯加人參，雖然是虛人胃實所適宜使用的，但其中加當歸一味，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承氣湯是攻下胃實的氣藥，忽然加一味血藥，或許以為油當歸能滑利腸胃所以取用它，但這樣的識見也太卑下且陋劣了。他後來悔悟而改作《全生集》，閱讀其中的條例，似乎有可觀之處。究竟只是以仲景的話發端，仍以背謬不經的主觀臆見來終結其說，抹殺仲景而竊為己有，這還罷了；但叛經亂法、貽誤後人，又該怎麼辦呢？如果列舉其書一一辨別，那就有辨不完的，姑且節取其中大謬的，略論一二。例如第一卷第三條，以頭疼發熱惡寒、脈浮緩、自汗，就是仲景所說的中風，卻改稱為鼻塞聲重的傷風。大凡仲景所說的中風，不是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語言蹇澀、痰涎壅盛的中風，而是六氣中風邪傷衛，與寒傷營證並峙齊驅的證候，不是鼻塞聲重、傷風咳嗽的小疾。傷風僅傷肺氣，所以鼻塞聲重而咳嗽，沒有入裡傳經的變化，所以是病情的輕者。所謂中風，風是陽邪，性緩而入淺，所以必中而後傷衛氣。若說是傷，那就更淺了。不像寒邪那樣鋒銳，傷之即入營而成為傷寒。如果寒邪稱中，那就必定深入而犯三陰了。即使陽明是兩陽合明的盛陽，寒邪中了就會不能食。所以「中」與「傷」二字的淺深，不可不辨。怎能亂用呢？第一卷第五條中，有脈沉足冷、面赤微熱，稱為夾陰傷寒。不知道這就是仲景少陰篇中的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病人面赤、或腹痛、或乾嘔的通脈四逆湯證，以及厥陰篇中脈沉遲、病人面少赤、身有微熱的戴陽下虛證。又以脈沉足冷、面青、小腹絞痛而無熱，稱為夾陰中寒，不知道這就是仲景厥陰篇中的手足厥冷、小腹滿痛、冷結在膀胱關元證。陶氏不說少陰、厥陰，卻稱之為夾陰，那麼經絡就無分了。不想想所謂夾是夾雜的意思，如果在三陽證中偶然見到一個陰證，才可以稱為夾陰。如果手足厥冷而至戴陽，脈沉足冷而至面青、小腹絞痛，那就純粹是陰寒極盛的證候，難道能稱為夾嗎？前面第四條就有無熱惡寒、面青、少腹痛、足冷、脈沉、蜷臥、不渴、吐利、舌卷、囊縮、昏沉、手足指甲皆青、冷過肘膝、心下脹滿、湯藥不受，陶氏卻只稱之為腎經挾陰中寒。以理論之，這些見證恐怕不止於少陰腎臟一經了。仲景論中雖然很少提到囊縮一證，而《素問》熱病論中就有「六日厥陰受之，厥陰之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就知道其病已入厥陰了。陶氏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呢？更有以頭疼身熱、惡寒拘急、噁心、中脘痞滿、或吐或嘔、或痛或瀉，稱為夾食傷寒。不知道頭疼身熱、惡寒拘急、噁心，就是仲景論中所說的「頭痛發熱、身疼腰痛、惡風無汗，麻黃湯主之」的太陽傷寒；中脘痞滿、或吐或嘔、或痛或瀉的，乃是寒邪犯胃的太陰病。陶氏難道還未辨明，混為一談，不分經絡，改名為夾食傷寒嗎？又以頭疼身熱、惡寒微汗、微渴、蜷臥、懶言、脅痛、骨腿痠疼，作為勞力傷寒，尤其錯雜紊亂。頭疼身熱、惡寒微汗，乃是仲景論中的中暍；蜷臥乃是仲景論中少陰、厥陰證；脅痛是少陽證；骨腿痠疼是太陽經風寒表證。經絡混淆、見證雜合，卻勉強稱之為勞力傷寒。仲景論中六經證治並無此名，難道不是杜撰嗎？下文夾痰、夾氣兩段，《傷寒論》中都未有此脈證名目。至於心胸脅痛、小腹有痛處不移，一般頭疼身熱、惡寒煩熱，卻稱之為血鬱內傷外感。外感是風寒外感，就是仲景所說的中風傷寒；內傷是飲食內傷，就是東垣《脾胃論》中的一類。至於「血鬱」二字，恐怕從來沒有這個說法。既然不是傷寒蓄血，又不是妇人經閉，又不說明陰分血分如何受病，實在很不理解。想如今街坊里巷俗稱跌打損傷為內傷，所以稱之為血鬱內傷，又因一般頭疼身熱，所以又說是外感罷了。如果不是庸俗之流，怎能立名如此呢？下文既然說名正則言順，卻說有傷寒、傷風、傷暑、傷濕、溫病、熱病、時氣、寒疫、冬溫、溫毒、風濕、濕溫、中暍等證，都以傷寒稱之，而說以傷寒為病的總名。豈知仲景論中有中風而無傷風，有中暍而無傷暑，有傷寒而無寒疫，熱病就是傷寒，並未分論。因為是說寒邪中人，鬱而為熱。所以《黃帝內經》未明其故，在熱病論中問道：「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岐伯回答說：「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因寒鬱而為熱，所以傷寒即稱熱病。自從王叔和《傷寒例》中有「春夏多溫熱病」一句，後人宗奉此說，朱奉議、成無己、王海藏等都迷惑了，於是以溫熱暑並論，而有夏月暑熱病的謬說了。而不知道《內經》以先夏至日的為病溫，後夏至日的為病暑，並沒有夏月稱熱病的例子，後人以暑作熱，豈不是大謬嗎？又如傷寒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這是仲景只論少陽一經之證，不可六經通用。而陶氏卻說：「上工問證以知外，察脈以知內，全在活法，但見一二證便作主張，不必悉具。」這難道不是以此為六經通用嗎？又說「此理不明，攻之為逆，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這兩句是仲景論風溫證不可誤治的話，怎麼可以移論其他證呢？又說如少陰證用白虎湯、四逆散是寒藥。且不說四逆散本非寒藥，只是不熱罷了，而仲景少陰篇中從沒有用白虎湯的。亂經壞法、貽誤後人，像這一類，正是所謂不待教而誅的人，難道能家家弦誦、戶戶傳授，作為天下準則嗎？導致如今的醫者，拋棄天人之理而不研究，廢棄陰陽變化而不考察，害怕《內經》難以理解，厭惡經穴糾纏，只讀陶氏的書，不需要辨察陰陽，何必六經分講。凡有表證的。

原文

大約以沖和湯芎蘇散神術湯及柴葛解肌湯正氣散等為便用。渴則加天花粉知母。胸滿加枳桔。噁心乾嘔加薑汁半夏。泄瀉加蒼白朮。熱甚加黃連黃芩。夾暑加香薷。腹痛加木香。天寒無汗加麻黃蘇葉。頭痛加川芎。眩暈加天麻。咳嗽加金沸草五味子。腳痛加牛膝木瓜之類。令人一見了然。並無難處。人皆易而習之。以為醫之為道。盡於此矣。遂恃此以為根蒂。便覺胸次滿足。高談闊論。旁若無人。侮慢矜誇。靡所不至。自以為雖岐伯復生。仲景再世。亦不我若矣。以此自欺。以此自誤。又其誰惜之。而不知自欺者必至欺人。自誤者必至誤人。揆厥所由。非立說者之咎歟。

白話

大約以沖和湯、芎蘇散、神術湯及柴葛解肌湯、正氣散等方便使用。渴就加天花粉、知母；胸滿加枳殼、桔梗；噁心乾嘔加薑汁、半夏；泄瀉加蒼朮、白朮；熱甚加黃連、黃芩；夾暑加香薷；腹痛加木香；天寒無汗加麻黃、蘇葉；頭痛加川芎；眩暈加天麻；咳嗽加金沸草、五味子；腳痛加牛膝、木瓜之類。令人一看就明白，並沒有什麼困難。人們都容易學習，認為醫道盡於此了。於是恃此為根本，便覺得胸中滿足，高談闊論，旁若無人，侮慢矜誇，無所不至。自以為即使岐伯復生、仲景再世，也不過如此。以此自欺，以此自誤。又誰能憐惜呢？而不知道自欺者必至欺人，自誤者必至誤人。推究其中的緣由，難道不是立說者的過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