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溯源集

凡例

凡例(2)

凡例3
原文
溫病及風溫。原屬春夏溫熱之邪。嘗竊推仲景之旨。本以青龍為治溫之主劑。白虎為治暑之主劑。其病原屬太陽。且大青龍湯已作太陽下篇首條之主治。故亦當附於太陽下篇之後。其痓濕暍三症。叔和雖雲三種宜應別論。然邪由營衛而入。其證原屬太陽。故亦稱太陽病。所以附於太陽之末。論中一百一十二方。宋儒臣林億奉敕校正醫書。其序傷寒論雲。晉皇甫謐作甲乙經序。謂伊尹以元聖之才。撰用神農本草以為湯液。漢張仲景論廣湯液為十數卷。用之多驗。則其方法祖神農宗伊尹而作也。成無己注本。方各有論。大約皆用內經甘以緩之。辛以散之。酸以收之。及熱淫於內。治以鹹寒。寒淫所勝。平以辛熱之類。未能盡髮長沙立法之義。致後人有隨文順釋之譏。今每方各立一論。推原其制方之意。發明其用藥之因。入何經絡。走何臟腑。及藥性之寒熱溫涼。用法之升降補瀉。申明逆從反正。奇偶緩急。以至熱因寒用。寒因熱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正治反佐之巧。一如用兵之奇正犄角。實實虛虛之變。使學者知長沙創法立方之妙。心思智慮之周。令人有鑑於此。庶幾無鹵莽妄投之患矣。注中多所辨論。以補前注之失。但後世末學。何敢臧否前哲。然道為天下之公器。斯民之生命系焉。若拘於小節。一任其差訛背謬。其如民命何。孟子曰。不直則道不見。故凡深奧而難知者。固不能言。苟知之者。則不得不言。若議論太煩者。亦不及言。然不敢以一己之私見妄辨。大凡注有未妥。即仍以仲景之言辨之。義有未明。則以黃帝岐伯之經文證之。又引前賢之妙義以申明之。其注中有精義。必歎服而引用之。皆公心論道。而無偏黨阿私。然賢之言則辨之。以竊補其知慮之未周。其不賢者。舛誤實多。辨之則不勝其辨。故不多及也。請以質之同好。知我罪我。不暇計也。注中辨論雖多。若非反復詳明。恐不能啟蒙發瞶。故詞繁而不殺。然不敢盜襲前人一言半句。以欺罔後學。苟有引用。必曰某經某篇。某人某書。使讀者皆可考訂。亦不似成氏以下諸家。動輒以經雲二字為名。若果出之靈素篇中。及金匱傷寒論者。固稱允當。其有出自王叔和序例中語。亦謬稱經雲。至有荒謬無稽之談。亦概稱經曰。令學者無從稽考。雖荒唐背謬之語。亦誤認為聖經賢傳而聽信之。致令經學淆亂。傳論失真。如叔和傷寒例中。引用素問熱病論以作證據。遂改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句。為凡傷於寒則為病熱。又增尺寸俱浮者太陽受病。尺寸俱長者陽明受病等語。雜入己意。大改經文。其他誤謬。靡所止極。又如朱奉議之擅改傷寒方論。陶節庵之抹殺仲景原文。叛經壞法。惑亂後人。莫此為甚。更後有以前人之注為己有。而反議論其是非者。尤堪捧腹。茲所授據。非敢誇多鬥靡。政不欲踵前弊耳。
白話
溫病及風溫,本來屬於春夏溫熱之邪。我曾私下推究仲景的意旨,原本是以青龍作為治溫的主方,以白虎作為治暑的主方。其病原本屬太陽,而且大青龍湯已經作為太陽下篇首條的主治,所以也應當附在太陽下篇之後。那些痙、濕、暍三種病症,王叔和雖然說「三種應當分開討論」,然而邪氣由營衛而入,其證候本屬太陽,所以也稱為太陽病。因此附在太陽篇末尾。論中共一百一十二方,宋代儒臣林億奉皇帝命令校正醫書,他在《傷寒論》序言中說:「晉代皇甫謐作《甲乙經》序,說伊尹以大聖的才能,選用《神農本草》製成湯液。漢代張仲景推廣湯液成為十數卷,使用多有效驗。」那麼其方法是效法神農、宗奉伊尹而作的。成無己的註本,每個方各有論說,大約都運用《內經》「甘以緩之,辛以散之,酸以收之」以及「熱淫於內,治以鹹寒,寒淫所勝,平以辛熱」之類的說法,未能完全發揮長沙公(張仲景)立法的義理,致使後人有「隨文順釋」的譏諷。現在每個方各立一篇論說,推原其製方的意圖,闡明其用藥的緣由,進入何條經絡,走向何臟何腑,以及藥性的寒熱溫涼,用法的升降補瀉,說明逆從反正、奇偶緩急,以至於熱因寒用、寒因熱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正治反佐的巧妙,一如用兵的正兵奇兵相互配合,實實虛虛的變化,使學者知道長沙公創法立方的妙處,思慮心智的周密,令人有所借鑑,或許可以免於鹵莽妄投的禍患了。註解中多有辯論,用來彌補前人註解的闕失。但是後世末學,怎敢評論前輩哲人。然而道是天下公共的器物,百姓的生命繋於此。如果拘泥於小節,任由那些差錯謬誤流傳,對百姓的生命怎麼辦呢?孟子說:「不直則道不見。」所以凡是深奧而難以知曉的,本來不能說;如果知道的,就不得不說。若是議論太繁瑣的,也來不及說。但不敢以一己的私見妄加辯論。凡是註解有不妥當的,就仍用仲景的話來辯論;義理有不明白的,就用黃帝岐伯的經文來印證。又引用前賢的妙義來加以闡明。其註解中有精妙之處,必定歎服而加以引用,都是以公心論道,而無偏私。然而賢者的言論就加以辯論,用來稍微彌補其智識思虑的不足;那些不賢的人,錯誤實在太多,辯論起來沒完沒了,所以不多涉及。請以此質之同好,知道我的對錯,也來不及計較了。註解中辯論雖然很多,但如果不是反覆詳明,恐怕不能啟發初學、警醒矇昧,所以文辭繁冗而不加刪節。但不敢盜襲前人一言半句來欺騙後學,如果有所引用,必定說「某經某篇、某人某書」,使讀者都能考核訂定。也不像成無己以下各家,動輒以「經雲」二字為名。如果是確實出自《靈樞》《素問》篇中,以及《金匱》《傷寒論》的,固然可以稱為允當;其中有出自王叔和《序例》中的話,也謬稱「經雲」;甚至有荒謬無稽的話,也一概稱「經曰」,使學者無從考核。雖然是荒唐背謬的話,也誤認為聖經賢傳而聽信,導致經學混亂,傳論失真。例如王叔和《傷寒例》中,引用《素問·熱病論》作為證據,於是篡改「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這句話,改為「凡傷於寒則為病熱」,又增添「尺寸俱浮者,太陽受病;尺寸俱長者,陽明受病」等話,摻入自己的意思,大大地篡改經文,其他的錯誤沒完沒了。又如朱奉議擅自篡改傷寒方論,陶節庵抹殺仲景原文,背叛經義、毀壞法度,迷惑擾亂後人,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更後來還有人把前人的註解據為己有,反而議論其是非的,尤其令人噴飯。我現在所引據的,不敢誇耀繁多來炫耀,只是正不想重蹈前人的弊病罷了。
原文
凡書籍皆有篇目。唯是編各注本。從無次序目錄。其篇卷中雜亂無紀。苟欲求其一方一法。茫然無措。必至翻閱殆盡。
白話
凡是書籍都有篇目目錄,唯獨這部書的各種註本,從來沒有次序目錄。其篇卷之中雜亂無章,如果想要求得某一個方劑或某一種治法,必定茫然無從下手,必然要翻閱殆盡才能找到。
原文
方始得見。讀者殊厭苦之。今卷帙之外。悉照他書編次目錄。以便尋討。康熙丁亥十月既望虞山錢潢識
白話
才能找到,讀者深感厭惡辛苦。現在在卷帙之外,全部照其他書籍編排次序目錄,以便尋找探討。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年)十月十六日,虞山錢潢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