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訂通俗傷寒論

第十三節·夾癆傷寒

第十三節·夾癆傷寒(2)

第十三節·夾癆傷寒14
原文
【秀按】大抵外感寒熱。齊作無間。兼內傷寒熱。間作不齊。外感頭痛。如破中裂。兼內傷頭痛。時作時止。外感惡寒。雖近烈火不除。兼內傷惡寒。得就溫暖即解。外感惡風。不耐一切賊風。兼內傷惡風。偏惡些少隙風。外感發熱。無有休息。直待汗下方退。內傷發熱。晝夜不常。略自袒裸似涼。外感筋骨疼痛難支。便著床褥。內傷四肢不收。無力倦怠。間有氣衰火旺。日久變成骨消筋緩。為痼疾也。內傷神思昏倦。語言懶惰。先重而後輕。外感神思壯猛。語言強健。先輕而後重。內傷手心熱。手背不熱。外感手背熱。手心不熱。內傷證顯在口。故口不知味。外感證顯在鼻。故鼻息不利。此勞傷兼外感。外證之鑑別法也。陰虛於下。逼陽於上。兩顴發紅。面唇亦紅。即仲景云。其面戴陽者。下虛故也。
白話
【秀按】大致來說,外感引起的寒熱同時發作,沒有間隔;兼有內傷引起的寒熱交替發作,不規律。外感頭痛像被劈開、裂開一樣;兼有內傷頭痛時作時止。外感怕冷,即使靠近烈火也不解除;兼有內傷怕冷,得到溫暖就緩解。外感怕風,不能忍受任何賊風;兼有內傷怕風,偏偏討厭一點縫隙的風。外感發熱,沒有休息,直到出汗才退;內傷發熱,白天晚上不規律,稍微袒露身體就覺得涼。外感筋骨疼痛難以支撐,便臥床不起;內傷四肢無力,倦怠乏力,有時有氣虛火旺,日久變成骨消筋緩,成為難治的疾病。內傷神思昏沉疲倦,言語懶散,先重後輕;外感神思強壯勇猛,言語強健,先輕後重。內傷手心熱,手背不熱;外感手背熱,手心不熱。內傷症狀表現在口,所以口不知味;外感症狀表現在鼻,所以鼻呼吸不利。這是勞傷兼外感在外部症狀上的鑑別方法。陰虛在下,逼陽於上,兩顴發紅,面脣也紅,就是張仲景所說的「其面戴陽者,下虛故也」。
原文
【廉勘】虛勞之辨證尤詳者。莫如汪纘功之論曰。虛勞一證。皆由內傷。如酒傷肺。則濕熱薰蒸。肺陰消爍。好色傷腎。則精血空虛。相火無制。思慮傷心則血耗。而火易上炎。勞倦傷脾則熱生。而內伐真陰。惟忿怒傷肝有二。鬱怒則肝火內熾而灼血。大怒則肝火上升而吐血。此五者。皆能勞其精血。《道經》云。涕唾津精汗血液。七般靈物皆屬陰。陰虛內熱。而成虛勞之證。大約酒色為多。然有童子未室。而患此證者。或由先天不足。或稟母氣陰虛。其師尼寡婦。室女愆期。氣血鬱結。致寒熱如瘧。朝涼暮熱。飲食不思。經期不準。或致閉絕。而成此病者。多由鬱火內蒸也。方書言此證者。皆以氣虛血虛。陰虛陽虛。混同論治。不知氣虛者。面白無神。言語輕微。四肢乏力。脈來微弱。陽虛者。體冷畏寒。手足逆冷。溺清便溏。脈沉小遲。此二者。能服參耆溫補。乃為受補可治。此氣虛陽虛之證也。雖血脫亦有補氣之法。乃指卒暴失血。素非血虛之人。如婦人新產之類耳。其餘患此證者。皆縱欲傷陰居多。其為病也。在腎則為腰脊腿痠。或攸隱而痛。為骨蒸盜汗。或至夜發熱。為遍身骨痠。或疼痛如折。為夢泄遺精。或耳中鳴。為足心熱。在心則為驚悸怔忡。為掌中乾熱。為虛煩不寐。或夢魘不寧。為口苦舌乾。或口舌糜爛。在肺則為痰嗽乾咳。為氣逆喘促。為鼻中氣熱。為顴紅吐衄。甚則吐涎白沫。側眠咽痛。音啞聲嘶。在肝則為寒熱如瘧。為頸項瘰癧。為脅脹肋疼。為兩目澀痛。為頭暈眼花。為多怒。為吐血。在脾則為食減不化。為噁心嘔吐。為脹滿腹疼。為腸鳴泄瀉。肌肉消瘦。此皆五臟虛勞之本證。《經》云。治病必求其本。須審其因何致損。何臟受傷。如因於色者。則知腎傷。縱有他經夾證。亦當補腎為主。而兼治夾證。若因於酒者。以清肺為先也。
白話
【廉勘】關於虛勞的辨證最詳細的,莫過於汪纘功的論述。他說:虛勞這一證候,都是由內傷引起。比如酒傷肺,則濕熱熏蒸,肺陰消爍;好色傷腎,則精血空虛,相火無制;思慮傷心,則血耗而火易上炎;勞倦傷脾,則熱生而內伐真陰;只有忿怒傷肝有兩種:鬱怒則肝火內熾而灼血,大怒則肝火上升而吐血。這五種情況都能勞傷精血。《道經》說:涕、唾、津、精、汗、血、液,七種靈物都屬於陰。陰虛內熱,就形成虛勞之證。大約因酒色而致者居多。但是也有童子未婚而患此證的,或由先天不足,或稟受母體陰虛。那些尼姑、寡婦、未嫁而逾期未嫁的女子,氣血鬱結,導致寒熱如瘧,早晨涼晚上熱,不思飲食,經期不準確,或導致閉經,而成此病的,多由鬱火內蒸。方書論述此證,都以氣虛血虛、陰虛陽虛混同論治。殊不知氣虛者面色蒼白無神,言語輕微,四肢乏力,脈來微弱;陽虛者身體冰冷怕冷,手足逆冷,小便清長大便溏薄,脈沉小遲。這二者能服用人參、黃耆等溫補之藥,才是受補可治。這是氣虛陽虛之證。雖然血脫也有補氣之法,但指的是突然暴發性失血,平素並非血虛之人,比如婦人新產之類。其餘患此證者,多是縱欲傷陰居多。其病在各臟的表現:在腎則腰脊腿酸,或隱約作痛,骨蒸盜汗,或夜間發熱,遍身骨酸,或疼痛如折,夢泄遺精,或耳鳴,足心熱。在心則驚悸怔忡,掌中乾熱,虛煩不寐,或夢魘不寧,口苦舌乾,或口舌糜爛。在肺則痰嗽乾咳,氣逆喘促,鼻中氣熱,顴紅吐衄,甚則吐涎白沫,側臥咽痛,音啞聲嘶。在肝則寒熱如瘧,頸項瘰癧,脅脹肋疼,兩目澀痛,頭暈眼花,多怒,吐血。在脾則食減不化,噁心嘔吐,脹滿腹痛,腸鳴泄瀉,肌肉消瘦。這些都是五臟虛勞的本證。《內經》說:治病必求其本。須審其因何致損,何臟受傷。如果因於色欲,則知道是腎傷,即使有其他經絡的兼證,也應當以補腎為主,兼治兼證。如果因於酒,則以清肺為先。
原文
【炳章按】景岳曰。虛損之症。必有所因。而似損非損之症。其來則驟。蓋以外感風寒不為解散。而誤作內傷。或用溫補。或用清涼。或用消導。以致外邪鬱伏。久留不散。而為寒熱往來。及為潮熱咳嗽。其證全似勞損。若用治損之法。滋陰等劑以治。愈更留邪。熱蒸日久。非損成損矣。欲辨此者。但當審其並無積漸之因。或身有疼痛。而微汗則熱退。無汗則復熱。或見大聲咳嗽。脈雖弦緊。而不甚數。或兼和緩等症。則雖病至一二月。而邪有不解。病終不退者。本非勞損。誤治以假弄真也。如寒熱往來不止者。宜用一二三四五柴胡等飲。斟酌用之。兼咳嗽者。柴陳煎。若脾腎氣虛。而兼咳嗽者。金水六君煎。或邪有未解。而兼寒熱者。仍加柴胡。
白話
【炳章按】景岳說:虛損之症,必有所因。而似損非損之症,其來驟急。這是因為外感風寒不曾解散,誤當作內傷,或用溫補,或用清涼,或用消導,以致外邪鬱伏,久留不散,而成為寒熱往來,以及潮熱咳嗽。其證完全像勞損。如果使用治損的方法,滋陰等劑,反而更加留邪,熱蒸日久,不是損也變成損了。要想辨別此證,應當審其並無逐漸積累的原因,或者身體有疼痛,微汗則熱退,無汗則又發熱,或者見大聲咳嗽,脈雖弦緊而不甚數,或兼和緩等症,那麼即使病到一兩個月,而邪氣不解,病終不退的,本來就不是勞損,是誤治以假弄真。如果寒熱往來不止的,宜用一二三四五柴胡等飲,斟酌使用。兼咳嗽的,用柴陳煎。若脾腎氣虛而兼咳嗽的,用金水六君煎。或邪有未解而兼寒熱的,仍加柴胡。
原文
(諸方均見景岳《新方八陣》。)有一種血分鬱滯。氣行而血不行。徒為蒸熱。俟蒸氣散。微汗而熱退者。此宜活血為主。總之外感多而虛勞少者。以解外感表邪為重。惟避忌剛燥傷陰之味足矣。若外感輕微內虛甚者。則陽虛護陽。陰虛滋陰。見證施治。必須詳辨屬虛屬實。屬寒屬熱。斟酌盡善。庶幾不誤治矣。
白話
(各方均見景岳《新方八陣》。)有一種血分鬱滯,氣行而血不行,徒然蒸熱,等到蒸熱氣散,微汗而熱退的,這宜以活血為主。總之,外感多而虛勞少的,以解除外感表邪為重,只要避忌剛燥傷陰的藥味就夠了。若外感輕微而內虛甚的,則陽虛護陽,陰虛滋陰,見證施治。必須詳細分辨屬虛屬實、屬寒屬熱,斟酌盡善,才不至於誤治。
原文
又按吳又可曰。凡人向有他病尪羸。或久瘧。或內傷瘀血。或吐血。便血。咳血。男子遺精白濁。精氣枯涸。女人崩漏帶下。血枯經閉之類。以致肌肉消爍。邪火獨存。故脈近於數也。此際稍感疫氣。醫家病家。見其穀食暴絕。更加胸膈痞悶。身疼發熱。徹夜不寐。指為原病加重。誤以絕谷為脾虛。以身痛為血虛。以不寐為神虛。遂投參、朮、歸、地、茯神、棗仁之類。愈進愈危。知者稍以疫法治之。發熱減半。不時得睡。穀食漸進。但數脈不去。肢體時疼。胸脅錐痛。過期不愈。醫以雜藥頻試。補之則邪火愈熾。瀉之則損脾壞胃。滋之則膠邪愈固。散之則經絡益虛。疏之則精氣愈耗。守之則日削近死。蓋但知其伏邪已潰。表裡分傳。里證雖除。不知正氣衰微。不能托出。表邪留而不去。因與血脈合而為一。結為痼疾也。肢體時疼者。邪與榮氣搏也。脈數身熱不去者。邪火病郁也。脅下錐痛者。火邪結於膜膈也。過期不愈者。凡疫邪交卸。近在一七。遠在二七。甚至三七。過此不愈者。因非其治。不為壞症。即為痼疾也。夫痼疾者。所謂客邪膠固於血脈。主客交渾。最難得解。且愈久益固。治法當乘其大肉未消。真元未敗。急用三甲散。
白話
又按吳又可說:凡人一向有其他病而身體羸弱,或久瘧,或內傷瘀血,或吐血、便血、咳血,男子遺精白濁,精氣枯竭,女人崩漏帶下,血枯經閉之類,以致肌肉消爍,邪火獨存,所以脈近於數。此時稍微感受疫氣,醫家病家,見其飲食突然斷絕,更加胸膈痞悶,身疼發熱,徹夜不寐,認為是原病加重,誤以為絕食是脾虛,以身痛為血虛,以不寐為神虛,於是投入人參、白朮、當歸、地黃、茯神、棗仁之類,越進越危。有見識的人稍微用疫病的方法治療,發熱減半,不時得睡,飲食漸進,但數脈不去,肢體時疼,胸脅錐痛,過期不愈。醫生以雜藥頻繁嘗試,補之則邪火更熾,瀉之則損脾壞胃,滋之則膠邪愈固,散之則經絡益虛,疏之則精氣愈耗,守之則日益消瘦接近死亡。這是因為只知道其伏邪已潰,表裡分傳,裡證雖除,不知道正氣衰微,不能托出,表邪留而不去,因而與血脈合而為一,結為痼疾。肢體時疼者,邪與榮氣搏也;脈數身熱不去者,邪火病鬱也;脅下錐痛者,火邪結於膜膈也;過期不愈者,凡是疫邪交卸,近在一七,遠在二七,甚至三七,超過此期不愈的,因非其治,不為壞症,即為痼疾。所謂痼疾,就是客邪膠固於血脈,主客交渾,最難得解,而且越久越固。治法應當乘其大肉未消,真元未敗,急用三甲散。
原文
(鱉甲、龜甲炙各一錢、炒穿甲、蟬衣、殭蠶、煅牡蠣、當歸各五分、䗪蟲三個、炒白芍七分、甘草三分、為末、水二鍾、煎八分、濾清溫服。)多有得生者。若素有老瘧。或癉瘧者。加牛膝首烏各一錢。若胃弱作瀉者。各藥宜用九蒸九曬。若素有郁痰者。加貝母一錢。老痰者。加栝蔞霜五分。若嘔者勿用。若咽乾作癢者。加花粉知母各五分。若素有乾咳者。加甜杏仁搗爛二錢五分。若素有內傷瘀血者。倍䗪蟲。加桃仁研一錢。是證外感夾體虛。若非審慎周詳。一或誤治。死生隨之。
白話
(鱉甲、龜甲炙各一錢,炒穿甲、蟬衣、殭蠶、煅牡蠣、當歸各五分,䗪蟲三個,炒白芍七分,甘草三分,為末,水二鍾,煎八分,濾清溫服。)多有得生者。如果素有老瘧或癉瘧者,加牛膝、首烏各一錢。如果胃弱作瀉者,各藥宜用九蒸九曬。如果素有鬱痰者,加貝母一錢;老痰者,加栝蔞霜五分。如果嘔者勿用。如果咽乾作癢者,加花粉、知母各五分。如果素有乾咳者,加甜杏仁搗爛二錢五分。如果素有內傷瘀血者,倍䗪蟲,加桃仁研一錢。此證外感夾體虛,若非審慎周詳,一旦誤治,死生隨之。
原文
【榮齋按】本節俞氏所講,側重內傷虛勞,對於「夾勞傷寒」很少提及,形成脫離主題的一篇作品。
白話
【榮齋按】本節俞氏所講,側重內傷虛勞,對於「夾勞傷寒」很少提及,形成脫離主題的一篇作品。
原文
廉臣先生引汪纘功一段學說,更是單純的虛勞文字。
白話
廉臣先生引用汪纘功一段學說,更是單純的虛勞文字。
原文
我認為「夾勞傷寒」,首先應明確的是虛勞病人而患了傷寒;既不是因傷寒而變成的虛勞,更不是單純的虛勞症。
白話
我認為「夾勞傷寒」,首先應明確的是虛勞病人而患了傷寒;既不是因傷寒而變成的虛勞,更不是單純的虛勞症。
原文
確定了主題,再說明夾勞傷寒的證治,自然不致「喧賓奪主」了。
白話
確定了主題,再說明夾勞傷寒的證治,自然不致「喧賓奪主」了。
原文
為了要搞清這個問題,特轉錄戴麟郊的四損、四不足兩篇文字,以作補正。
白話
為了要搞清這個問題,特轉錄戴麟郊的四損、四不足兩篇文字,以作補正。
原文
《四損篇》說:「大勞、大欲、大病、久病後為四損,氣血兩虛,陰陽並竭,復受溫邪,正虛則邪入愈深,邪深則傳化難出,汗下傷正而正脫,補助郁邪而邪錮,多不可治。當此兩難之際,於是乎有補瀉合用之法,有先補後瀉之法,先瀉後補之法。凡人參敗毒散,黃龍湯,竹葉石膏湯,皆補瀉合用之法也;先用補劑,後施汗下,先補後瀉之法也;先用汗下,後施補劑,先瀉後補之法也」。
白話
《四損篇》說:「大勞、大欲、大病、久病後為四損,氣血兩虛,陰陽並竭,復受溫邪,正虛則邪入愈深,邪深則傳化難出,汗下傷正而正脫,補助郁邪而邪錮,多不可治。當此兩難之際,於是乎有補瀉合用之法,有先補後瀉之法,先瀉後補之法。凡人參敗毒散,黃龍湯,竹葉石膏湯,皆補瀉合用之法也;先用補劑,後施汗下,先補後瀉之法也;先用汗下,後施補劑,先瀉後補之法也。」
原文
四不足篇說:「四損由人事,四不足由天稟,四損在暫時,四不足在平素;然四不足亦有由四損而來者,不得謂四損外便無不足也。四不足者,氣、血、陰、陽也。氣不足者,氣不足以息,語言難出也;感邪雖重,反不成脹滿痞塞,凡遇此症,縱宜宣伐,必以養氣為主。血不足者,面色痿黃,唇口刮白也;感邪雖重,面目反無陽色,縱宜攻利,必以養血為主。陽不足者,或四肢厥逆,或肌體惡寒,恆多泄瀉,至夜益甚,或口鼻氣冷,受邪雖重,反無發熱苔刺煩渴等證;縱宜攻利清熱,必先之以溫補,待其虛回,實證全見,然後以治熱之法治之。陰不足者,自然五液乾枯,肌膚甲錯,感邪雖重,應汗不汗,應厥不厥,縱宜汗下,必先之以養陰,待其陰化津回,邪多不治自退;設有未退,酌用清利;攻之若早,其病益甚。」在這裡,說明了「夾勞傷寒」的治法,是:必須在邪、正、虛、實夾雜的情況下,衡量其輕重緩急,作出「養正以達邪」「祛邪以安正」的兼籌幷顧方法;掌握「邪去而正不傷」的原則,以符合治療「內傷夾外感」最理想的要求。
白話
四不足篇說:「四損由人事,四不足由天稟,四損在暫時,四不足在平素;然四不足亦有由四損而來者,不得謂四損外便無不足也。四不足者,氣、血、陰、陽也。氣不足者,氣不足以息,語言難出也;感邪雖重,反不成脹滿痞塞,凡遇此症,縱宜宣伐,必以養氣為主。血不足者,面色痿黃,脣口刮白也;感邪雖重,面目反無陽色,縱宜攻利,必以養血為主。陽不足者,或四肢厥逆,或肌體惡寒,恆多泄瀉,至夜益甚,或口鼻氣冷,受邪雖重,反無發熱苔刺煩渴等證;縱宜攻利清熱,必先之以溫補,待其虛回,實證全見,然後以治熱之法治之。陰不足者,自然五液乾枯,肌膚甲錯,感邪雖重,應汗不汗,應厥不厥,縱宜汗下,必先之以養陰,待其陰化津回,邪多不治自退;設有未退,酌用清利;攻之若早,其病益甚。」在這裡,說明了「夾勞傷寒」的治法,是:必須在邪、正、虛、實夾雜的情況下,衡量其輕重緩急,作出「養正以達邪」「祛邪以安正」的兼籌並顧方法;掌握「邪去而正不傷」的原則,以符合治療「內傷夾外感」最理想的要求。
原文
綺石理《虛元鑑》說:「有平素勞倦傷血,瘀積胃絡,兼受風寒,病邪迫血,火不得降,以致吐血衄血,不可以弱證施治;若投涼劑,則寒愈結而血難止。只宜散其風寒,少加調血歸經之品。使邪外泄,而火下降,則血自止矣。」這更是很好的一個啟示。
白話
綺石理《虛元鑑》說:「有平素勞倦傷血,瘀積胃絡,兼受風寒,病邪迫血,火不得降,以致吐血衄血,不可以弱證施治;若投涼劑,則寒愈結而血難止。只宜散其風寒,少加調血歸經之品。使邪外泄,而火下降,則血自止矣。」這更是很好的一個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