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夾脹傷寒（5）

秀按：腫、脹、臌、蠱四種病症。辨明病因與證候，區分界線非常清楚。妙在五脹分消丸，選取精華，運用宏大，掌握簡要，駕馭繁雜，以少勝多。比起王金壇的尊重丸，

沉香、母丁香、青木香、炙檳榔、枳實、青皮、廣皮、白芷、葶藶、蔻仁、木通、車前、滑石、參鬚各四錢，海金砂、胡椒拌炒蠍尾各二錢半，萊菔子炒六錢，白丁香錢半，郁李淨仁兩半，一起研磨成細末並非常均勻，用薑汁和竹瀝調和製成丸藥，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用五、七、八丸，白天兩次夜間一次，用蓮鬚、蔥白三枚、生薑皮一錢煎湯送服。專門治療大便閉結、小便澀滯的實脹水腫，與琥珀散交替服用。服用後先會大便爽快通利，六七天後小便逐漸增長，腹脹逐漸消退，屢次獲得速效。但要食用淡粥一百天，各種魚、蟹、蝦以及豬羊肉，一概不能犯，犯則復發無法治療。附琥珀散方：琥珀末五錢，黑丑炒香二兩半，葶藶子隔紙炒二兩，豬苓、澤瀉各炒取末兩半，一起研磨細勻，每次服用三錢，五更時用酸糯米泔水，加長蔥三根，煎至一碗，取出去掉蔥，加入好酒一杯送服。尤其力量大而見效快。即消脹萬應湯、白朮和中湯兩方，看似平常，實際上有療效。我治療脹病，審察其發病突然，先脹於內，後腫於外，小便赤澀，大便秘結，氣色紅亮，聲音高爽，脈滑數有力者，是實脹。每次用萬應湯，取其消導而不峻猛，隨症佐以丸散來緩慢攻下。氣脹調服香砂寬中散，水脹調服王氏琥珀散，痰脹送服竹瀝達痰丸，谷脹送服枳實導滯丸。若不應，即用木香檳榔丸。

木香、川連、檳榔、川柏、廣皮、青皮、香附、枳殼、三稜、莪朮（二味醋炒），黑丑炒香，生軍酒炒各二兩，芒硝三兩，水法製丸，每次服用二至三錢。血脹送服琥珀人參丸。

黨參、五靈脂酒炒各一兩，紫猺桂、生附子各五錢，赤苓、川芎、沉香、穿甲酒炒各三錢，一起研細均勻，用濃煎蘇木汁製成丸藥，每次服用一錢半至二錢，早晚各一次。張石頑說：此方人參與五靈脂並用，最能溶解瘀血，是治療血蠱的對證方劑。蠱脹送服消疳金蟾丸。

大癩蝦蟆十隻，將砂仁填滿其腹，用線綁住腳，倒掛在通風處陰乾，炙脆後研成末，同山楂、枳實、廣皮、檳榔、胡連、雷丸、使君子肉炒香、麥芽各一兩，黨參、於朮各五錢，一起研細均勻，丸如米粒大小，用炙甘草粉為衣，每次服十丸至十五丸，五更空心時用糖湯吞下。善治小兒疳脹，面黃腹脹大，肌肉消瘦骨立，有奇效。小便不通，危在旦夕者，送服沉香琥珀丸。

琥珀另研，光杏仁、沉香、廣皮、防己、蘇木、赤苓、澤瀉各五錢，郁李淨仁搗如泥，葶藶隔紙炒各一兩，麝香一錢，共研細勻，蜜丸如綠豆大，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陰囊脹大，大小便不通者，送服三白散。

白丑炒取頭末二兩，桑白皮薑汁炒、廣皮、木通各一兩，生白朮五錢，共研細勻，每次服二錢。酒毒傷胃，積成酒臌者，送服解酲豬肚丸。

雄豬肝一個，裝入小川連末一兩，檳榔末五錢，春砂仁末二錢，煨甘遂二錢，白酒藥炒二錢，用河水煮極爛，搗透為丸，每次服一錢。如有酒缸內不化的糯米，團成一段者，焙乾研細，加入三錢，更妙。積久成痞，痞散為臌者，送服消痞丸。

生香附醋炒四兩，延胡索醋炒兩半，歸尾二兩，川芎、紅花、浮海石、瓦楞子火煅醋淬各一兩，醋打麵糊為丸，如桐子大，每次服四五十丸。每每暗中獲得敏捷效驗。審察其病成於逐漸積累，先腫於外，後脹於內，小便淡黃，大便稀溏，氣色枯白，語言低怯，脈細微無力者，是虛脹。每次用和中湯，取其補而不壅滯，隨症佐以丸散來緩慢消除。氣喘者，沖服四磨飲。

即六磨飲子去枳實、木香、大黃，加高麗參汁兩匙，和勻同沖。不應，吞下《局方》黑錫丹。

黑鉛、阿硫黃、煨肉果、紫猺桂各五錢，淡附子、沉香、廣木香、小茴香、葫蘆巴、補骨脂、陽起石、金鈴子各一兩，將黑鉛熔化，加入硫黃，待結成片後研細，加入其餘藥再研極勻，用綠豆粉為丸，每次服四五十丸。專門治療陰氣上衝，痰壅氣喘，四肢冰冷，脈伏不省人事。有痰者，原方去神麯，加薑汁炒霞天曲烊沖，加戈製半夏。繼而調服理中化痰丸。

黨參、白朮、茯苓、乾薑各四兩，姜半夏六兩，炙黑甘草二兩，薑汁糊丸，每次服二至三錢，專門治療脾胃虛寒，痰飲內停，食慾減退，大便稀溏，咳吐涎沫等症。脾虛肝旺，腹脹如鼓者，送服小溫中丸。

醋煅針砂、制香附、炒於朮各四兩，姜半夏、雲茯苓、廣皮、六神麯、川連、苦參、生甘細梢各一兩，共研細勻，用醋製神麯糊為丸，每次服二至三錢，服至小便通利即見效，忌鹽。黃胖水臌，腹膨腫滿者，送服大溫中丸。

製蒼朮二兩，炒山楂兩半，川樸、廣皮、青皮、雲苓、炒白朮、醋炒針砂各一兩，生甘細梢二錢，六神麯糊丸，每次服二至三錢。屢次多見奏效。唯獨酒客好色之人，脾腎大虛，病由足股先腫，漸漸脹及於腹部，按之如鼓，堅而且硬，咳吐涎沫，氣短喘息，脈雖浮大，重按即空，兩手脈皆不及於寸口。初用白朮和中湯加霞天曲、戈半夏，服二劑，少腹愈脹，痰涎愈多，二便不利，不能睡臥。繼用薛氏加減腎氣湯，服兩劑，雖然沒有妨礙，也不見效。於是仿效景岳大劑溫補法，用理陰煎加人參、白朮、附子。五劑後足腫漸消，十劑後腹脹大退。最後以六君子煎（即異功散加乾薑）善後以除根。更加相信《內經》「久塞其空，塞因塞用」之法，用於治療起於經年累月、鼓脹全屬虛寒者，是精確不磨的。此證卻是俞君所未提及的，因此贅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