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內經云。胸腹者。臟腑之廓也。考其部位層次。胸上屬肺。胸膺之間屬心。其下有一橫膈。繞肋骨一周。膈下屬胃。大腹與臍屬脾。臍四圍又屬小腸。臍下兩腰屬腎。兩腎之旁及臍下。又屬大腸。膀胱亦當臍下。故臍下又屬膀胱。血室乃肝所司。血室大於膀胱。故小腹兩旁。謂之少腹。乃血室之邊際。屬肝。少腹上連季脅。亦屬肝。季脅上連肋骨。屬膽。胸與腹向分三停。上停名胸。在膈上。心肺包絡居之。即上焦也。膈下為胃。橫曲如袋。胃下為小腸。為大腸。兩旁一為肝膽。一為脾。是為中停。即中焦也。臍以下為下停。有膀胱。有衝任。有直腸。男有外腎。女有宮。即下焦也。故胸腹為五臟六腑之宮。陰陽氣血之發源。若欲知其臟腑何如。則莫如按胸腹。名曰腹診。其診法。宜按摩數次。或輕或重。或擊或抑。以察胸腹之堅軟。拒按與否。並察胸腹之冷熱。灼手與否。以定其病之寒熱虛實。又如輕手循撫。自胸上而臍下。知皮膚之潤燥。可以辨寒熱。中手尋捫。問其痛不痛。以察邪氣之有無。重手推按。察其硬否。更問其痛否。以辨臟腑之虛實。沉積之何如。即診脈中浮中沉之法也。惟左乳下虛里脈。臍間衝任脈。其中虛實。最為生死攸關。故於望聞問切四診之外。更增一法。推為診法上第四要。先按胸膈脅肋。按之胸者。濕阻氣機。或肝氣上逆。按之胸痛者。水結氣分。或肺氣上壅。按其膈中氣塞者。非膽火橫竄包絡。即伏邪盤踞膜原。按其脅肋脹痛者。非痰熱與氣互結。即蓄飲與氣相搏。胸前高起。按之氣喘者。則為肺脹。膈間突起。按之實硬者。即是龜胸。若肝病須按兩脅。兩脅滿實而有力者肝平。兩脅下痛引小腹者肝鬱。男子積在左脅下者屬疝氣。女子塊在右脅下者屬瘀血。兩脅空虛。按之無力者為肝虛。兩脅脹痛。手不可按者為肝。惟夏病霍亂痧脹者。每多夾水夾食夾血。與邪互並。結於胸脅。水結胸者。按之疼痛。推之漉漉。食結胸者。按之滿痛。摩之噯腐。血結胸者。痛不可按。時或昏厥。因雖不同。而其結痛拒按則同。次按滿腹。凡仲景所云胃家者。指上中二脘而言。以手按之痞硬者。為胃家實。按其中脘。雖痞硬而揉之漉漉有聲者。飲癖也。如上中下三脘。以指撫之。平而無澀滯者。胃中平和而無宿滯也。凡滿腹痛。喜按者屬虛。拒按者屬實。喜暖手按撫者屬寒。喜冷物按放者屬熱。按腹而其熱灼手。愈按愈甚者伏熱。按腹而其熱烙手。痛不可忍者內癰。痛在心下臍上。硬痛拒按。按之則痛益甚者食積。痛在臍旁小腹。按之則有塊應手者血瘀。腹痛牽引兩脅。按之則軟。吐水則痛減者水氣。惟蟲病按腹有三候。腹有凝結如筋而硬者。以指久按。其硬移他處。又就所移者按之。其硬又移他處。或大腹。或臍旁。或小腹無定處。是一候也。右手輕輕按腹。為時稍久。潛心候之。有物如蚯蚓動。隱然應手。是二候也。高低凸凹。如畎畝狀。熟按之。起伏聚散。上下往來。浮沉出沒。是三候也。若繞臍痛。按之磊磊者。乃燥屎結於腸中。欲出不出之狀。水腫脹滿症。按之至臍。臍隨手移左右。重手控之近乎脊。失臍根者必死。此診胸腹之大法也。然按胸必先按虛里。
《內經》說：胸腹是臟腑的外廓。考察其部位層次：胸上部屬於肺，胸部與兩乳之間屬於心；其下有一層橫膈膜，繞肋骨一周；橫膈以下屬於胃。大腹與臍部屬於脾；臍的四週又屬於小腸；臍下兩腰屬於腎；兩腎的旁邊以及臍下，又屬於大腸。膀胱也在臍下，所以臍下又屬於膀胱。血室由肝所掌管，血室比膀胱大，所以小腹兩側叫做少腹，是血室的邊際，屬於肝。少腹向上連接季脅，也屬於肝。季脅向上連接肋骨，屬於膽。胸與腹向來分為三停：上停叫做胸，在橫膈以上，心肺包絡居於此處，也就是上焦。橫膈以下是胃，橫曲如袋子。胃以下是 小腸和大腸。兩旁一邊是肝膽，一邊是脾，這是 中停，也就是中焦。臍以下是下停，有膀胱、有衝脈和任脈、有直腸。男子有外腎，女子有子宫，也就是下焦。所以胸腹是五臟六腑的宮闕城池，是陰陽氣血的發源地。如果想要了解臟腑的情況，就不如按胸腹來診察。這叫做腹診。其診察方法是：適宜按摩胸腹數次，或輕或重，或敲擊或按抑，用來觀察胸腹的堅硬或柔軟，是否拒按，同時觀察胸腹的冷熱，是否燙手，用來判定疾病的寒熱虛實。又如用輕手撫摸，從胸上而到臍下，可以了解皮膚的潤燥，可以用來辨別寒熱；用中 等力度的手去尋找按摸，詢問患者痛不痛，用來觀察邪氣的有無；用重手推按，觀察其是否變硬，再詢問是否疼痛，用來辨別臟腑的虛實，以及積滯的情況如何。這就是診察脈象中浮、中、沉的方法。只有左乳下的虛里脈、臍間的衝任脈，其中虛實最為關乎生死。所以在望、聞、問、切四診之外，再增加一種方法，推崇為診察方法上的第四個要點。先按胸膈脅肋：按壓胸部感覺痞悶的，是濕阻氣機，或者肝氣上逆；按壓胸部疼痛的，是水停在氣分，或者肺氣上壅。按壓膈中感覺氣塞的，不是膽火橫竄包絡，就是伏邪盤踞膜原。按壓脅肋感覺脹痛的，不是痰熱與氣相互結聚，就是蓄積的水飲與氣相互搏擊。胸前高起，按壓時氣喘的，就是肺脹。膈間突起，按壓時感覺實在堅硬的，就是龜胸。如果患有肝病必須按壓兩脅：兩脅滿實而有力的，是肝氣平和；兩脅下疼痛牵引小腹的，是肝氣鬱結。男子積塊在左脅下的屬於疝氣；女子塊狀物在右脅下的屬於瘀血。兩脅空虛，按壓時無力的，是肝虛。兩脅脹痛，手不可以按壓的，是肝癰。只是夏季的霍亂痧脹病症，常常夾雜水邪、夾雜食積、夾雜瘀血，與病邪相互搏結，停留在胸脅。水邪結胸的，按壓時疼痛，推動時有漉漉的水聲；食積結胸的，按壓時脹滿疼痛，按摩時有噯腐的聲音；瘀血結胸的，疼痛不可以按壓，有時會昏厥。病因雖然不同，但其中結聚疼痛、拒按的表現則相同。其次按壓整個腹部。凡是張仲景所說的「胃家」，是指上脘和中脘而言。用手按壓感覺痞硬的，是胃家實；按壓中脘，雖然痞硬但揉按時有漉漉水聲的，是水飲停聚的癖病。如果上脘、中脘、下脘，用手指撫摸，感覺平滑而無澀滯的，是胃中平和而沒有積滯。凡是腹部脹滿疼痛，喜歡按壓的屬於虛證，拒絕按壓的屬於實證；喜歡用暖手按撫的屬於寒證，喜歡用冷物按放的屬於熱證。按壓腹部感覺發熱而且燙手的，越按越厲害的，是內伏的熱邪。按壓腹部感覺發熱而且像烙鐵一樣燙手，疼痛不可忍受的，是內部發膿的病症。疼痛在心下和臍上，硬痛而拒按，按壓時疼痛更加厲害的，是食積。疼痛在臍旁和小腹，按壓時有塊狀物順應手指的，是瘀血。腹痛牵引兩脅，按壓時感覺柔軟，嘔吐出水後疼痛減輕的，是水氣。只是蟲病按壓腹部有三種徵候：腹部有凝結像筋而且堅硬的，用手指按壓久了，那堅硬處轉移到別處，再就著轉移的地方按壓，那堅硬又轉移到別處，或者大腹，或者臍旁，或者小腹，沒有固定的地方，這是第一種徵候。右手輕輕按壓腹部，經過稍久的時間，潛心等候，如果有東西像蚯蚓蠕動，隱隱約約順應手指的，這是第二種徵候。高高低低凸起凹陷，像田壟溝渠的形狀，仔細按壓，起伏聚散，上下往來，浮沉出沒，這是第三種徵候。如果是繞著臍部疼痛，按壓時感覺高低不平的，是燥屎結在大腸中，想要排出卻出不來的樣子。水腫脹滿的病症，按壓到臍部，肚臍隨手移動到左右，用重力手按住臍部接近脊背，失去臍根的必定死亡。這就是診察胸腹的主要方法。然而按壓胸部必須先按壓虛里。
原文
（在左乳三寸下、脈之宗氣也、即左心房、尖與脈總管口銜接之處。）按之微動而不應者。宗氣內虛。控之躍動而應衣者。宗氣外泄。按之應手。動而不緊。緩而不急者。宗氣積於膻中也。是為常。按之彈手。洪大而搏。或絕而不應者。皆心胃氣絕也。病不治。虛里無脈者必死。即虛里搏動而高者。亦為惡候。孕婦胎前症最忌。產後三沖症尤忌。虛損癆瘵症。逐日動高者切忌。惟猝驚疾走大怒後。或強力而動肢體者。虛里脈動雖高。移時即如平人者不忌。總之虛里為脈之宗氣。與寸口六部相應。虛里脈高者。寸口脈亦多高。寸口脈結者。虛里脈亦必結。往往脈候難憑時。按虛里脈確有可據。雖多屬陰虛火旺之證。或血虛風動之候。陰竭陽厥之際。然按之卻有三候。淺按便得。深按不得者。氣虛之候。輕按洪大。重按虛細者。血虛之候。按之有形。或三四至一止。或五六至一止。積聚之候。按腹之要。以臍為先。臍間動氣。即衝任脈。在臍之上下左右。經云動氣在右。不可發汗。汗則衄而渴。心煩。飲水即吐。動氣在左。不可發汗。汗則頭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動氣在上。不可發汗。汗則氣上衝。正在心中。動氣在下。不可發汗。汗則無汗。心大煩。骨節痛。目眩。食入則吐。舌不得前。又云。動氣在右。不可下。下之則津液內竭。咽燥鼻乾。頭眩心悸。動氣在左。不可下。下之則腹內拘急。食不下。動氣更劇。雖有身熱。臥則欲蜷。動氣在上。不可下。下之則掌握煩熱。身浮汗泄。欲得水自灌。動氣在下。下之則腹滿頭眩。食則圊谷。心下痞。且不可湧吐。湧吐則氣上逆而暈厥。亦不可提補。提補則氣上衝而眩痙。故臍名神闕。是神氣之穴。為保生之根。凡診臍間動脈者。密排右三指。或左三指。以按臍之上下左右。動而和緩有力。一息二至。繞臍充實者。腎氣充也。一息五六至。衝任伏熱也。按之虛冷。其動沉微者。命門不足也。按之熱燥。其動細數。上支中脘者。陰虛氣衝也。按之分散一息一至者。為元氣虛敗。按之不動。而指如入灰中者。為衝任空竭之候。且可辨其假寒假熱。按衝任脈動而熱。熱能灼手者。症雖寒戰咬牙。肢厥下利。是為真熱而假寒。若按腹兩旁雖熱。於衝任脈久按之。無熱而冷。症雖面紅口渴。脈數舌赤。是為真寒而假熱。總之衝任脈動。皆伏熱傷陰。陰虛火動之證。平人則發病。病人則難治。惟素有肝熱者。亦常有之。尚無大害。若素稟母體氣鬱。一病溫熱夾食。腸中必有積熱。熱盛則衝任脈動。動而底者熱尚輕。動而高者熱甚重。兼虛里脈亦動躍者必死。如能積熱漸下。衝任脈動漸微。及下淨而衝任脈不動者多生。若衝任脈動躍震手。見於久瀉久痢者。乃下多亡陰之候。病終不治。
（在左乳下方三寸的地方，是脈的宗氣，也就是左心房尖端與主動脈管口相銜接之處。）按壓時微微跳動而感覺不明顯的，是宗氣內虛。連續按壓時跳動明顯而且衣服隨之鼓動的，是宗氣外泄。按壓時順應手指，跳動而不緊張，舒緩而不急促的，是宗氣積聚在膻中，這是正常的。按壓時像彈擊手一樣，洪大而有力，或者脈跳停止而感覺不到的，都是心胃之氣衰竭的表現，病情無法治療。虛里處沒有脈搏跳動的必定死亡。即使虛里處跳動而且位置偏高的，也是不良的徵候。孕婦在胎前的病症最為禁忌，產後三種衝逆的病症尤其禁忌。虛損勞瘵的病症，如果虛里脈逐日增高的必須特別禁忌。只是突然受到驚嚇、快速奔走、大怒之後，或者用力強行活動肢體的人，虛里脈跳動雖然偏高，過一段時間就像正常人的不屬於禁忌。總之虛里是脈的宗氣，與寸口脈的六部相對應。虛里脈偏高的，寸口脈也大多偏高；寸口脈結滯的，虛里脈也必定結滯。往往脈象難以憑信的時候，按壓虛里脈確實有可以依據的價值。雖然虛里脈的變化大多屬於陰虛火旺的證候，或者是血虛風動的狀況，處於陰液枯竭、陽氣厥逆的關頭。然而按壓虛里卻有三種徵候：淺按就感覺到，深按反而感覺不到的，是氣虛的徵候；輕按感覺洪大，重按反而虛細的，是血虛的徵候；按壓時有形可觸，或者跳動三四次停止一次，或者跳動五六次停止一次的，是積聚的徵候。按壓腹部的要點，以臍部為先。臍間的動氣，就是衝脈和任脈，在臍的上下左右。經書上說：動氣在右邊，不可以發汗，發汗就會流鼻血而且口渴，心中煩躁，喝水就嘔吐；動氣在左邊，不可以發汗，發汗就會頭暈眼花，汗水不止，肌肉跳動抽搐；動氣在上方，不可以發汗，發汗就會氣向上衝，正好頂在心臟位置；動氣在下方，不可以發汗，發汗就會沒有汗水，心中非常煩躁，骨節疼痛，雙眼昏眩，吃東西就嘔吐，舌頭不能向前伸展。又說：動氣在右邊，不可以瀉下，瀉下就會使津液在體內耗竭，咽喉乾燥鼻腔乾澀，頭暈眼花心慌心悸；動氣在左邊，不可以瀉下，瀉下就會使腹部裡面拘攣緊急，吃不下東西，動氣更加劇烈，雖然有身體發熱，躺下就想蜷縮身體；動氣在上方，不可以瀉下，瀉下就會手掌心煩躁發熱，身體浮腫出汗洩漏，想要用水自己澆淋；動氣在下方，瀉下就會腹部脹滿頭暈眼花，吃東西就腹瀉，胃脘部位堵塞，而且不可以湧吐，湧吐就會使氣向上逆行而暈倒昏厥，也不可以用升提的方法進補，進補就會使氣向上衝逆而頭暈痙攣。所以肚臍叫做神闕，是神氣聚集的穴位，是保全生命的根本。凡是診察臍間動脈的人，要緊密排列右手三根手指，或者左手三根手指，用來按壓臍的上下左右。跳動和緩有力，一呼一吸跳動兩次，繞臍充實飽滿的，是腎氣充盈；一呼一吸跳動五六次，是衝脈任脈有伏熱。按壓時感覺虛弱發冷，那跳動沉重微弱的，是命門之氣不足。按壓時感覺發熱乾燥，那跳動細小快速，向上支撐中脘的，是陰虛氣往上衝。按壓時感覺分散，一呼一吸只跳動一次的，是元氣虛衰敗絕。按壓時感覺不跳動，手指就像按入灰燼中的，是衝脈任脈空竭的徵候。而且可以通過按壓來辨別真假寒假熱：按壓衝任脈跳動而且發熱，熱得能夠燙手的，症狀雖然有畏寒發抖、咬牙切齒、四肢冰冷、拉肚子，卻是真實的熱證而假象的寒證；如果按壓腹部兩旁雖然發熱，但對著衝任脈長時間按壓，沒有發熱而感覺冰冷，症狀雖然面紅、口渴、脈跳快速、舌頭發紅，卻是真實的寒證而假象的熱證。總之衝任脈跳動，都是伏熱損傷陰液、陰虛火旺的證候。正常人發病則容易治療，病人出現則難以治療。只是向來有肝熱的人，也常常有這種情況，還沒有大的危害。如果向來稟受母親的氣鬱體質，一旦得了溫熱夾雜食積的病症，腸中必定有積滯的熱邪，熱邪旺盛就會使衝任脈跳動，跳動而位置偏低的，熱邪還比較輕微；跳動而位置偏高的，熱邪就非常嚴重，加上虛里脈也跳動劇烈的，必定死亡。如果能夠使積熱逐漸瀉下，衝任脈的跳動逐漸微弱，等到積滯全部瀉淨而衝任脈不再跳動的，大多能夠存活。如果衝任脈跳動劇烈，伸手就能感到震動，這種情況出現在長期腹瀉長期痢疾的病人身上，就是腹瀉過多損傷陰液的徵候，病情最終無法治療。
原文
【廉勘】虛里衝任。皆出自《內經》。《經》云胃之大絡。名曰虛里。動而應衣者宗氣泄也。虛里無脈者死。又云。沖為血海。又為氣街。其脈起於少腹之內胞中。挾臍左右上行。並足陽明之脈。至胸中而散。上挾咽。任主胞胎。其脈起於少腹之內。胞室之下。出會陰之分。上毛際。循臍中央。至膻中。上喉嚨。繞唇。終於唇下之承漿穴。與督脈交。李志銳所謂飲食入胃。取汁變赤。由營衛上入於心。由心分布其重濁之汁。入衝脈化血。精華之汁。入任脈化精。冲是一身之總血管。任是一身之總精管者是也。俞氏按胸以診虛里。按腹以診衝任。較診太谿趺陽。尤為可據。故腹診之法。亦診斷上之必要。
【廉勘】虛里和衝任脈，都出自《內經》。《經書》上說：胃的大絡，名叫做虛里，跳動而順應衣服的是宗氣外泄；虛里處沒有脈搏的會死亡。又說：衝脈是血的海洋，又是氣的通道，它的脈起始於少腹之內的胞宮之中，夾著肚臍左右向上行走，與足陽明胃經並行，到達胸中而分散向上，向上夾著咽喉。任脈主管胞胎，它的脈起始於少腹之內、胞室的下面，從會陰部分出來，向上進入陰毛的邊際，沿著肚臍的中央，到達膻中，向上經過喉嚨，繞過嘴唇，最終終止於嘴唇下面的承漿穴，與督脈相交。李志銳所說的：飲食進入胃中，吸收其中的汁液變成紅色，由營衛之氣向上進入心臟，由心臟分布那些較為重濁的汁液，進入衝脈化生為血液；那些精華的汁液，進入任脈化生為精微物質。衝脈是全身的總血管，任脈是全身的總精管，就是這個道理。俞氏按壓胸部用來診察虛里，按壓腹部用來診察衝任脈，比起診察太谿脈和跌陽脈，尤其可以作為依據。所以腹診的方法，也是診察診斷上所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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