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尋源》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原文

柴胡（四兩）半夏（二合洗）龍骨人參茯苓鉛丹生薑（切）桂枝（去皮）牡蠣（各一兩半煅）大黃（二兩）大棗（六枚擘）

白話

柴胡（四兩）、半夏（二合，洗過）、龍骨、人參、茯苓、鉛丹、生薑（切片）、桂枝（去皮）、牡蠣（各一兩半，煅過）、大黃（二兩）、大棗（六枚，剝開）。

原文

上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納大黃。切如棋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溫服一升。

白話

以上十一味藥，用水八升，煮取四升，放入切成棋子般大小的大黃，再煮一兩滾，去除藥渣，溫服一升。

原文

傷寒八九日。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之。按此證全屬表邪誤下。陰陽擾亂。濁邪填膈。膻中之氣。不能四布。而使道絕。使道絕。則君主孤危。因而神明內亂。治節不行。百骸無主。以致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種種皆表裡虛實。正邪錯雜之證。但病屬表邪陷入。則陰陽出入之界。全藉少陽為樞紐。故以柴胡名湯。而陰邪之上僭者。復桂枝生薑半夏以開之。陽邪之下陷者。用黃芩大黃以降之。使上下分解其邪。邪不內擾。而兼以人參大棗。扶中氣之虛。龍骨牡蠣鉛丹。鎮心氣之逆。且柴胡大黃之攻伐。得人參扶正以逐邪而邪自解。龍骨牡蠣之頑鈍。得桂枝助陽以載神而神自返。其處方之極錯雜處。正其處方之極周到處。不如此。其何能施補天浴日之手。而建扶危定傾之業耶。神哉弗可及已。

白話

傷寒病八九天，使用了瀉下法，出現胸部脹滿、煩躁驚悸、小便不暢、胡言亂語、全身沉重、無法翻身轉側的症狀，用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治。按：這個證候完全是表邪被誤用瀉下法，導致陰陽紊亂，濁邪堵塞胸膈，膻中之氣不能向四周布散，因而使心氣運行的通道斷絕。通道斷絕，則心君孤立危險，於是精神錯亂，治理調節的功能無法運行，全身百骸失去主宰，以致出現胸部脹滿、煩躁驚悸、小便不暢、胡言亂語、全身沉重、無法翻身轉側等症狀。這些都是表裡虛實、正邪錯雜的證候。但因為病屬於表邪內陷，那麼陰陽出入的界線，完全依靠少陽經作為樞紐，所以用柴胡來命名湯方。而對於向上侵犯的陰邪，再用桂枝、生薑、半夏來開散它；對於向下陷落的陽邪，用黃芩、大黃來降泄它，使上下分別化解病邪，病邪就不會向內擾亂。同時兼用人參、大棗來扶持中氣的虛弱，用龍骨、牡蠣、鉛丹來鎮定心氣的逆亂。況且柴胡、大黃的攻伐作用，得人參扶助正氣來驅逐病邪，病邪自然解除；龍骨、牡蠣的質地頑固遲鈍，得桂枝助長陽氣來承載心神，心神自然回歸。這個處方極其錯綜複雜的地方，正是它極其周到全面的地方。不這樣，又怎能施展出補天浴日般的手段，而建立扶持危殆、安定傾覆的功業呢？真是神妙啊，無法企及了。